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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父子反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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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見廖必成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擺了擺手道:「好了,這事就先這樣定著吧。睿王府和同福客棧,你還是讓人再盯著。」

「是,殿下。」

廖必成行禮了退了下去。

古永走了上前,「殿下,起風了,我們回東宮吧。」

李熙點頭,轉身往明德殿行去。

一邊走,一邊對古永說道:「讓我們的人盯著點儀秋宮。」

「儀秋宮?」古永一臉不解的說道:「那不是酈太妃的寢宮嗎!」

李熙點了點頭。

古永不由便一頭霧水的朝李熙看去,想問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好在,李熙的聲音緊接著又響了起來。

「不用多問,總之叫人多盯著點,有什麼異常的事,當即來報。」

古永不敢再多想,連忙應是。

……

端王府。

李歡使了個眼色給秦德。

秦德一頓,立刻作了個手勢,主院侍候的人當即退了下去。

李歡這才拾步進了屋子。

他一進屋子,跟在他後面的秦德,當即便抬手將殿門輕輕掩上,他則低眉垂眼的站在門外。

「孩兒……」

「啪」

門外秦德身子一僵,不由自主的便抬頭朝虛掩的門扇看去。

但就在他抬頭的剎那,一道銳利如刀的目光霍然自門內看了過來,隔著一扇輕掩的門,都難擋目光的銳利了森然。

秦德身子一顫,猛的低了頭。

屋子裡。

李歡待耳邊的翁鳴聲淡下後,這才拿了袖籠里的帕子,輕輕的拭去唇角的血跡。

「你想幹什麼?」

森寒的話聲在耳邊響起。

李歡將沾著血跡的帕子,小心的折好,重新放進袖籠里,抬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臉色鐵青的楚惟一。

「我想幹什麼?」

楚惟一咬牙,目光對上李歡一瞬間高高腫起的臉龐,狠狠的吸了口氣後,撇開目光,咬牙道:「為什麼要去招惹容錦?」

「為什麼不可以去招惹她?」

才撇開目光的楚惟一猛的回頭看向一臉邪肆的李歡。

「歡……」

「楚侍衛。」李歡打斷楚惟一的話。

楚惟一好似被雷劈了一樣,目光怔怔的看向李歡,哆著嘴唇,問道:「你,你叫我什麼?」

李歡挑了挑嘴角,臉上雖則笑意吟吟,眼裡卻是沒有一絲溫度,破裂的唇角因為他的笑,再次裂開,沁出絲絲縷縷的血跡。

「本王叫你楚侍衛,怎麼了?」李歡眉梢輕揚,目光間綻起一抹森然的寒意,幽幽問道:「本王叫錯了嗎?」

楚侍衛?本王reads;!

楚惟一隻覺得耳邊似是划過一道悶雷。

他又是錯愕又是茫然的看向神色倔傲,端著張冷臉的李歡。

「歡……」

「楚侍衛,請自重,本王的名諱不是你小小一個侍衛能直呼的。」李歡打斷楚惟一的話,「還有,本王看在母妃的面子上,這一巴掌,本王不跟你計較,但若有下次……」

楚惟一咽了咽好似被刀割過的喉嚨,乾巴巴的問道:「你待怎樣?」

李歡冷冷一笑,一字一句說道:「若有下次,莫怪本王不講情面!」

「逆子……」楚惟一一聲怒喝,揚起手便要再度動手。

但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白光快如閃電般的朝他疾射而來。

楚惟一大驚之下,身子如離弦之箭急急往後掠去,堪堪避過那道白光。「篤」一聲,楚惟一霍然回頭,便看到一枚飛刀擦著他的耳朵,插在身側的木板上。如果不是他閃避及時,這結果可想而知!

但這並不讓他感到心驚,讓他心驚的是,屋子裡竟然還有外人?

楚惟一用看怪物的目光看向神色仍舊溫文如玉,但周身的寒意卻讓人望而怯步的李歡,哆著嘴唇,顫聲道:「屋子裡還有誰?」

李歡笑了笑,「你真想知道?」

「你瘋了!」

楚惟一搖頭,他不敢想像,剛才他同李歡的對話竟然都被旁人聽在了耳朵里,若是傳了出去……楚惟一的臉一瞬間慘白如紙,若不是身後便是牆,只怕他當時便能軟倒在地上。

「出來吧!」李歡對著空落落的屋子說道。

下一刻,楚惟一便看到一抹黑影如鬼魅般閃了出來。

一身黑衣,就連臉也被蒙在黑巾里,只露出兩隻寒光凜凜的眼睛在外面。

李歡抬頭朝楚惟一看去,「楚侍衛,要不要本王替你介紹一下?」

楚惟一搖頭。

他又是驚又是疑的看向李歡。

什麼時候他身邊有了這樣的絕世高手?

似是看明白他在想什麼,李歡笑著說道:「楚侍衛,這是本王花一千兩黃金請來的護衛,你覺得如何?」

楚惟一的目光在李歡身上看了看,又朝李歡身邊的人看了看,末了,他點了點頭,對李歡說道:「你讓他下去,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李歡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對身側的黑衣人擺了擺手,「你退下吧。」

「是,王爺。」

黑衣人再次如鬼魅般退了下去。

李歡看了眼僵硬如鐵人楚惟一,笑著在一側的椅子裡坐了下來,然後抬頭看向楚惟一,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楚惟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踩著重愈千斤的步子,在李歡對面的椅子裡坐了下來。張了張嘴,卻發覺喉嚨幹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他抬手端了一側茶几上的茶盞,輕輕的啜了口茶,茶水醇香甘甜,但他卻如同喝了兩斤黃蓮一般,若不堪言!

李歡同樣端了花盞,只是他沒有喝,而是放在手裡把玩。

低垂的眸子裡,是誰也看不懂的浮光掠影!

「為什麼?」楚惟一沙啞著喉嚨看向李歡。

李歡把玩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楚惟一,翹了唇角,淡淡道:「什麼為什麼?」

楚惟一不語,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李歡看。

那樣的目光任是誰都不會喜歡,李歡同樣的皺了皺眉頭,但他卻沒有發作出來,而是嗤笑一聲後,緩緩說道:「你是想問,為什麼本王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還是想問本王為什麼要去招惹容錦?」

楚惟一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我都想知道。」

李歡點了點頭。

都想知道?

行,那就都知道吧!

如果說出來,他就不用再戴著面具,不用極力的將自已偽裝成另一個人,每天就連呼吸都如同蒙了層布一樣,那種壓抑的讓人幾欲瘋狂的窒息感,可以與他遠離,那就都說出來吧!

李歡吃吃笑著看向楚惟一,說道:「因為本王不想玩了。」

「不想玩了?」楚惟一咬牙道:「你不想再玩什麼?」

「我不想再裝成另一個人,」李歡笑著對楚惟一說道:「說直白點,就是你從前看到的那個李歡,他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我!你現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歡兒!」楚惟一猛的站了起來,疾言利色的對李歡喝道:「你胡說些什麼?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什麼真的,假的,你就是你,你就是李歡,是……」

「沒錯,我是李歡。是龍子鳳孫!」李歡打斷楚惟一的話,「是先帝和酈映雪的兒子,而不是酈映雪和你楚惟一的兒子!從前的那個楚歡,他死了,你再也看不到了,楚侍衛,你明白了嗎?」

楚惟一身子一僵,怔怔的看向李歡。

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對上李歡那如同淬毒的目光,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良久,只喃喃問得一聲。

「為什麼?」

「為什麼?」李歡咕咕笑出了聲,好不容易止了笑聲,他抬頭滿目譏誚的看向楚惟一,「楚侍衛,你知道什麼叫做原罪嗎?」

楚惟一:「……」

「所謂原罪,它是指人類生而俱來的、洗脫不掉的『罪行』,」李歡不顧楚惟一慘白如鬼的臉色,一字一句說道:「我的母親她是先帝李騏的女人,可是她卻背著先帝與你有了姦情,並且還李代桃疆,將我這個姦夫之子冒充龍子鳳孫。我就是原罪!」

楚惟一掀了掀嘴唇皮,他想要喝止李歡,可是聲音發出來卻輕如蚊蚋。

而李歡,仍在說著。

「可是這還不夠,你們策劃了我的出生,還策劃了我的未來,我偷了一個原本不該屬於我的身份,又要繼續去偷一份不該屬於我的東西,我就是個賊,天下第一大的賊!」

「歡兒……」楚惟一啞著嗓子打斷李歡的話,「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麼樣的?」李歡一臉虛心受教的看向楚惟一,「如果我不是賊,那我是什麼?」

楚惟一:「……」

便在楚惟一難以言對時,李歡的聲音再度響起。

「沒關係,反正偷一次也是賊,偷兩次也是賊,一日為賊終生為賊。」李歡呵呵笑著,說道:「我便將這天下最大的賊做到底便是。」

楚惟一晦澀的眸子,不由便一亮。

李歡卻在這時猛然抬頭,對上楚惟一清亮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不過,這個賊要怎麼做,現在開始,由我說了算,而不是你來替我決定!」

「歡……」

「叫我王爺吧!」李歡打斷楚惟一的話,「本王說過了,楚歡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李歡。」

楚惟一蹙了眉頭。

「怎麼,楚侍衛不樂意?」李歡冷了眉眼看向楚惟一。

楚惟一搖頭。

沒有什麼樂意不樂意,他說過,他所做的一切都僅僅是為了他,李歡。而不是他,楚惟一!

漸漸鎮定下來的楚惟一,抬頭對上李歡涼薄的眸子,給了自已一個自嘲的笑後,輕聲說道:「在你的心裡,你其實一直都在恨你的母親和我,是不是?」

李歡扯了扯嘴角,沒有回答。

楚惟一似乎也沒想過要他的回答。

默了一默,他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我和母親之間發生的一切,但我希望你相信,我和你母親一直以來,想要做的,不過是讓你能無懼無憂的立身於這世界。」

無懼無憂?

是啊,只有坐上了那個位置,主宰了天下人的生死,他李歡才不會背負著時刻被人當著孽障而除去的危險!只有坐上了那個位置,他楚惟一,她酈映雪始終提在嗓子眼的心才能安安穩穩的落在肚子裡!

李歡沒什麼表情的扯了扯唇角。

他要不要告訴他,他說的,他其實都懂?

正因為懂,他才會既便不想要那個位置,卻也不得不費盡心力的去籌謀。

因為,人只有活過,才會明白,活著是多麼美好的事!

那樣美麗的煙花,他想要還能與她同看!

「如果,你喜歡的那個人是容錦,這也沒什麼不行的。」楚惟一抬頭看著李歡,輕聲說道:「玉璽的下落,燕離誰都不會告訴,但容錦,他一定會告訴她!」

「所以呢?」李歡看向楚惟一,幽幽笑道:「我又要再做一回賊,從燕離的手裡偷走容錦,是不是?」

楚惟一才要開口。

李歡卻是垂了眼眸,沉聲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燕離死!」

------題外話------

不好意思,承諾的多更早更沒有做到。遇到瓶頸期,請親們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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