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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辰王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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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傾,兩人並肩躺在鋪著柔軟墊被的床上,永昌帝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皇后,明年熙兒便要大婚了吧?」

半閉著眼的呂皇后,垂在身側的手驀然一緊,但聲音里卻不顯分毫,輕聲說道:「是的,成親的日子定在明年冬天。」

話落,便感覺到垂在身側的手被一隻溫暖厚重的手掌握住。

呂皇后心頭一跳,下意識的便想要縮手,但就在掌心一縮之時,她又飛快反了手掌反握住了永昌帝的手,「皇上的手有些冷呢。」

「許是適才衣服穿少了的緣故。」永昌帝淡淡的說道,手指纏繞著呂皇后的手指,繼續著剛才的話題,「熙兒大婚後,便把愷兒的婚事也辦了吧。」

呂皇后點了點頭,「愷兒的婚事定在後年的春天,還真是熙兒的婚事一完,就要辦愷兒的婚事呢reads;!」

「等愷兒大婚後,朕想讓他去封地就藩。」永昌帝輕聲說道。

呂皇后默了一默,沒有立刻接永昌帝的話。

永昌帝等了一等,見呂皇后沒有開口,不由問道:「皇后?」

「臣妾在,臣妾只是在想,皇上好像沒有給愷兒封地啊?你讓他去哪裡就藩?」呂皇后輕聲說道。

自前朝始,皇子封王后,與封王一起的還有封地賞賜下來。這些被封了王的皇子們,有能力的替皇室鎮守邊關重地,沒能力的,便終身窩在自已的封地里,無詔不得出城,否則與謀逆罪論處。

東夏朝,先帝子嗣並不單薄,照理說,也是該沿襲前朝舊制,皇子封王后便打發到封地去。但卻因為後期奪帝位時的傾軋,即便子嗣不少,可留下來的也沒幾個。而能留下來的,自然是對永昌帝造不成什麼危機的。

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必要將他們打發出去,還不如就留在京都城做個富貴王爺!

永昌帝膝下七子五女,除了太子李熙和睿王李愷,還在世的便是兩個嬪妃所出的皇子,一個五歲,一個四歲,遠沒到封王的時候。而那五女,因生母位份並不高,至今連公主的封號都還沒下來。

「朕,想過了。」永昌帝揉搓著呂皇后的手,輕聲說道:「朕想讓愷兒去平度。」

平度?!

呂皇后僵了僵。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平度緊領敵國虢國,這虢國自前朝開始,便頻頻擾邊,李愷之心已經昭然若揭。永昌帝卻還將李愷的封地選在平度,他難道就不怕,李愷引狼入室,與虢國合作,毀了東夏的萬里江山嗎?

「皇后不願意?」永昌帝的聲音在黑夜裡幽幽響起。

呂皇后似是恍然大悟般,搖了搖頭,失笑道:「沒有,臣妾剛才有點困意,忘了回皇上的話,還請皇上恕罪。」

「嗯,確實不早了,皇后想睡,便睡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reads;。」

話落,永昌帝鬆了呂皇后的手,翻了個身,不多時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卻不知道,她的身後,呂皇后在黑暗中,一對清亮的杏眸如星子般明亮奪目。

讓李愷去平度就藩,她瘋了,她才會同意!

李軒啊李軒,不要怪我們娘倆心狠,這一切,都是你逼我們的!

呂皇后翻了個身,唇角翹起一抹冷笑,緩緩閉上眼,沉沉睡去。

半夢半醒間,耳邊卻好似聽到林紅一聲接一聲的聲音。

「娘娘,娘娘,醒醒,出事了……」

呂皇后翻了個身,睜開眼。

果然便看到輕垂的縵帳後映出林紅的聲音,林紅帶著焦慮的聲音還在響起。

呂皇后不由便回頭看了眼睡在內側尚沒醒來的永昌帝一眼,默了一默,她探手撩起床前的縵帳,對恭身站在外面的林紅問道:「出什麼事了?」

「娘娘……」

林紅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睡在呂皇后里側的永昌帝。

呂皇后想了想,掀了身上被子,輕手輕腳的坐了起來。林紅連忙上前幫忙,等呂皇后披了衣裳,走出內室,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仍舊是黑沉沉一片,不由便擰了眉頭朝林紅看去,壓了聲音說道。

「你也是我身邊的老人,難道不知道,皇上最不喜歡的便是熟睡被驚醒嗎?」

林紅一臉苦色。

她哪裡不知道啊?她是實在太清楚了,才會把娘娘喊醒,而不是皇上啊!

呂皇后見林紅一臉苦色,想了想,輕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娘娘,您可知,皇上為何今夜突然來了鳳儀殿?」林紅聲音壓得輕了又輕的問道。

呂皇后這會是真的惱了。

這話,天亮不能說嗎?非得把她從夢裡叫醒來說?

只是,還沒等她發作,林紅又開口了。

「皇上之前在承歡殿臨幸楊貴人,高和密秘求見,說是辰王爺帶人伏殺永寧郡主。」

呂皇后眉頭霍然一挑,頓時睡意全無,目光一厲,直直的看向林紅,「辰王伏殺容錦?」

林紅點頭。

呂皇后不由便抬手摟了額頭,有心想問一句「這事,東宮太子知不知道」,但目光睃了眼身後內殿的方向,還是將話咽了下去。問道:「那現在,情形如何了?」

「唉!」林紅長長的嘆了聲氣,這才是她要說的重點啊!

見林紅嘆氣,臉上滿是驚懼之色,呂皇后不由便提了聲音,「容錦死了?」

林紅搖頭,探頭看了看內室的方向,往前湊了湊,在呂皇后耳邊,輕聲說道:「娘娘,辰王死了!」

「什麼?」呂皇后駭然失色。

內殿便響起永昌帝帶著惱意的聲音,「皇后,你跟誰在外面說話。」

呂皇后已經顧不得多想,轉身,急急往內殿走去,一邊走,一邊失聲道:「皇上,出事了!」

永昌帝這一個晚上,已經是被驚著兩回了。

承歡殿好事被打斷,本就悶了一肚子的火,此刻睡得正香,卻又無端美夢被擾,聽了呂皇后的話後,猛的便翻身坐了起來,怒聲喝道:「出什麼事了?朕連個覺都不能睡得安穩,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又或者敵國打進來了!」

呂皇后身子便僵了僵。

夫妻多年,她自然是知道,永昌帝心裡怕是動怒了。這個時候,才再辰王的事報上去……呂皇后不由便猶疑了reads;。

但沒容她多想,耳邊再次響起永昌帝的聲音。

「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呂皇后咬了咬牙,「皇上,六皇弟沒了。」

「老六沒了?」永昌帝狐疑的看向呂皇后,「好端端的,六皇弟怎麼會沒了?他去哪了?」

但話聲才落,永昌帝卻是霍然驚醒,他猛的抬起頭朝呂皇后看去。

一對詭譎的眸子,如同盛滿了兩汪毒液一般,幽幽的看著呂皇后。

天子一怒,血流飄杵。

便是一國之母的呂皇后也難以抵擋這樣冷厲森然的目光。

呂皇后硬著頭皮朝身側的林紅看去,輕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娘娘,奴婢去把馮公公請了進來。」

許是嚇得神經都大條了,林紅甚至忘了請示永昌帝的意思,轉身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呂皇后不由便一臉後怕的抬頭朝永昌帝看去。

一抬頭,才發現永昌帝已經掀了被子翻身坐了起來,腳胡亂的在地上摸著鞋子,手顫抖著去系衣襟上的扣子,然卻是幾次也沒有將衣扣送了扣絆。

呂皇后深吸了口氣,拾步上前,「皇上,臣妾……」

沒等呂皇后把話說完,永昌帝已經是怒吼一聲「混帳東西」,抬腳便將紫檀木雕花大床一側的黑漆彭牙桌踹得翻了個個。桌上溫著的茶盞頓時「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躲避不及的呂皇后被飛濺而起的瓷片狠狠的在臉上颳了道傷口。

她卻只是抬手按著傷口,嘴裡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皇上,馮公公來了。」

林紅顫顫瑟瑟的聲音響起。

永昌帝披著散亂的衣裳,便大步走了出來,怒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reads;!」馮壽哀泣著跪倒在地,「皇上,辰王他,他死了!」

永昌帝抬腳便將跪在地上的馮壽踢到一邊,怒聲道:「朕知道他死了,朕要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

「容錦,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李逸辰眼見得容錦和燕離被圍在了中間,眉宇間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高聲對被圍在中間的容錦喝道。

「李逸辰,別高興的太早,到底鹿死誰手,還兩說呢!」容錦不客氣的反擊道。

「哼!」李逸辰冷聲一哼,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容錦,不屑的說道:「不過是困獸猶鬥,本王到要看看,你還能拿出什麼本事來!」

話落,李逸辰對身後推著輪椅的小廝,擺了擺手。

小廝才要推著輪椅離開這事非之地,卻在這時,變化突起。

燕離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鐵然就多了兩柄十連弩,他身子一轉,那兩柄十連弩「篤篤」連響,下一刻,圍著他的圈子便撕破了一個缺口。而趁後面的人還沒有圍過來之時,燕離身子一縱,一瞬眼的功夫,便站到了容錦身側。

「燕離,送風!」

容錦嘴裡喊著,手裡一個黃色的小紙包猛的抬手一揚,一蓬淡到幾近無色的粉末便在空中肆意飛揚起來。

站在容錦身側的燕離,雙手連翻運勁,那蓬帶著淡淡來夜來香的粉末,立時便朝圍著容錦的那群黑衣人面前送去。

「當心有毒!」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圍著的黑衣人連連屏了呼吸,便就在他們屏住呼吸聲,卻見眼前桌椅板凳好似長了腳一樣朝他們飛了過來,下意識的反應讓他們「啊」一聲驚呼,想要躲開。卻在張嘴的剎那之後,身子一軟,倒了地上抽搐不己,幾息間便沒了氣息reads;。

李逸辰看著如同被噴了殺蟲劑一樣,一瞬間就倒下一大片的黑衣人,他霍然抬頭朝容錦看來,「賤人,你用毒?!」

容錦冷冷一笑,拍了燕離說道:「送我一程!」

燕離二話不說,抓住她的腰身便是使力一拋。

這一拋,準頭極其的好,堪堪就對著李逸辰的方向。

「保護王爺!」

小廝驚叫著上前,想要擋住朝李逸辰飛過來的容錦。

容錦冷聲一哼,半空中翻了個身,雙腳凌厲一踢,將小廝踢翻了出去。

沒被毒倒的黑衣人眼見李逸辰身前空門大開,當下再顧不得擊殺燕離,飛身便要躍過來,不想,燕離卻在這時,已經展開了凌厲攻勢,將他們一一絆在了原地。

李逸辰將目光從被容錦一腳踹在地上口吐鮮血痛苦抽擅的小廝身上移開,抬頭看向容錦,蒼白的臉上再不復往日的儒雅帥氣,而是猙獰到幾近扭曲。

「容錦賤人,你想謀反嗎?」

容錦冷冷一笑,「謀反?」

「不錯,本王乃一品親王,嫡子龍孫,你若殺了本王,便是謀反,罪及九族!」李逸辰嘶聲喊道。

「呵呵!」容錦發出一連串的嗤笑聲,目光極為不屑的看著李逸辰,一字一句說道:「李逸辰,我說過了,智商低不是你的錯,但總是出來秀,就是你的錯了!」

不待李逸辰開口,容錦厲聲喝道:「我不殺你,難道留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害我嗎?我是人,不是聖母,所以,你去死吧!」

話聲一落,容錦抓起地上的不知道是誰劍,對著坐在輪椅上,這一刻,說不清是驚愕還是恐懼的李逸辰狠狠一劍刺了下去。

「撲」利刃入肉的聲音輕輕響起。

李逸辰低頭,怔怔的看著那柄直接貫穿前胸的劍,下一刻,抬起他那猶自不敢相信的目光朝容錦看去reads;。

「你,你……」

「罪及九族是不是?」容錦微微傾身,眉梢含笑的看向李逸辰,一字一句道:「你有那個本事,你就到閻王爺那去問問,我到底有哪九族吧!」

話落,手中長劍猛的一抽。

隨著長劍抽出,鮮血如瀑布一般瞬間飆了出來,若不是容錦閃得快,只所要濕了她一身。

「撲通」一聲,李逸辰裁倒在地上。

他唇角噏噏,卻沒有人聽到他說了什麼。

只有站在他前面的容錦,一臉嫌棄的皺了眉頭,對著倒在地上的李逸辰狠狠的啐了一口,冷聲說道:「虛情假意,別髒了我娘的名字!」

「王爺!」

悽厲的喊聲響砌四宇。

剩下的黑衣人眼見李逸辰被容錦一招斃命,頓時如瘋了一樣向容錦圍了上來。

一側的燕離看到了,二話不說,抬腳踢起地上的一把刀,如一陣旋風一樣,沖了上前,將那些黑衣人,砍蘿蔔一樣,一個一個的砍翻在地。

「錦兒,不能留活口。」燕離對容錦說道。

容錦重重點頭,身子一轉,掄了手中長劍,給那些被毒翻在地,卻還沒有咽氣的人,一一補劍。

「撲撲」的聲音不斷入耳。

每一聲,都預示著一個生命的消失。

很快,整棟樓,甚至是整條待都瀰漫起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

離萬花樓隔著一條街的某個屋子裡。

男人緩緩抬手合上了眼前的窗戶,回頭對隱在身後如影子一般的人問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既要他死,為什麼還要送上十連弩?」

影子沒有出聲reads;。

男人掀了掀唇角,自言自語的說道:「我要他死,可是我沒要她死啊!」

一直沒有出聲的影子,這時卻開口了。

「有人來了!」

「嗯,」男人點了點頭,唇角噙了抹邪肆的笑,說道:「也該來了,只是,來遲了!」

影子默了一默,輕聲問道:「來的會是誰?」

「還能是誰?當然是皇上的人。」話聲一落,回頭對影子說道:「好了,我們也走吧,反頭一封街,就麻煩了!」

說著,轉身離去。

一路走到後門處,坐上了早就候在下面的馬車裡,淡淡道:「回府!」

……

「你說什麼?」永昌帝猛的站了起來,虎目圓瞪,怒視著跪在殿前的司羽,咬牙道:「你給朕再說一遍!」

司羽汗濕夾背,但卻不得不再次重複道:「啟稟聖上,下臣趕到時,已無一人,只有辰王爺和他的人全數被殲!」

全數被殲!

永昌帝「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裡。

呂皇后不由便上前一步,一把擤住了永昌帝猶自顫動不己的手,「皇上,你沒事吧?」

「朕沒事!」永昌帝深吸一口氣,末了,大聲道:「來人,派兵圍了永寧郡主府!」

------題外話------

瑾瑜新文《嫡女歸來之盛寵太子妃》開張了,一個勝利者回到小時候,從頭開始越變越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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