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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皇上,一起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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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姑姑久等了。 」

容錦笑著對個在外殿的韋秀說道。

韋秀早在容錦出來時,便放了手裡的茶盞,站了起來,聽了容錦的話,連忙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奴婢也才剛到。」

容錦笑了笑,示意韋秀坐下,韋秀也沒有客氣,重新坐了下來reads;。

「姑娘,這是才煮好的薑湯,你趁熱喝,驅驅身上的寒氣。」

接過杏花手裡紅漆托盤上的甜白姿小碗,薑湯雖還冒著熱氣,溫度卻很是適宜。容錦一口氣喝完後,將碗遞還給杏花,待杏花退下,這才重新抬目朝溫婉端莊的韋秀看去。

「還請姑姑替我謝過娘娘恩典,好在有戰王爺在,我到是沒什麼事,只是嚇了嚇,只是,戰王爺他……」話聲一頓,臉上難掩傷痛神色,情緒低落的說道:「姑姑,你是不知道,流了好多的血,死了好多的人,整條街道都被血水染紅了。」

韋秀端莊的臉上,修剪精緻的眉峰幾不可見的蹙了蹙。

容錦垂了眸子,似是不曾察覺,一手託了腮,一手看著韋秀,問道:「姑姑,我怎麼都想不明白,我在這北齊沒跟人結仇啊,怎麼就會好端端的被人伏殺呢?你是這宮裡的老人,你替我想想吧。」

韋秀抬目,目光含笑的看向容錦,輕聲說道:「這事說起來,也是挺詭異的。不過,姑娘怎麼好好的平橋街不走,卻去走了那條平常都沒人走的胡同呢?還有,照說這宮中酉時便要落鑰,姑娘該在酉時前便回來,王妃從前是常居宮中的,不可能不知道啊!」

「噢,」容錦聞言,笑了說道:「原本是申時一刻便打算回來的,可是一時大家聊得高興,便忘了時間。再後來,馬車行到平橋街,又遇上有人聚眾打架。車夫就趕著馬車去了棺材胡同,後來就遇上伏擊的人了。」

「這可真是太巧了。」韋秀笑著說道。

容錦點頭,「是啊,可不是太巧了,幸好有王爺一路相送,不然真就危險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了幾句,末了,韋秀看了看桌上的沙漏,起身告辭,「不早了,娘娘那還等著我回話,姑娘早歇歇了吧,睡一覺,明天起來,一切就都好了。」

「我送送姑姑。」容錦站了起來。

韋秀抬手給阻止了,「不用,雨天路滑的,姑娘歇著便是。」

容錦終是不肯,執意將韋秀送出門檻,在韋秀的堅持下,這才沒有走出去reads;。只站在那,目送著韋秀離開。

被雨水澆過的夏夜,少了幾分悶熱,多了幾分清亮。

很快,韋秀便帶著小宮人變成了模糊的身影,最終消失不見。

容錦才要轉身進屋,卻在抬頭的剎那,看到燕離院子裡西背角長勢茂盛的鳳尾竹後面走了出來。這是……一怔之後,她快步走了出去,迎上前問道:「你來了很久了嗎?」

燕離搖了搖頭,「沒有,才來,聽杏花說她來了,我便在那等了等。」

話落,朝鳳尾竹的方向抬了抬下頜。

夏天本就蚊蟲多,下過雨後,更是蚊蟲肆虐。

「沒被蟲子咬了吧?」一邊說,一邊容錦抬頭打量。

燕離搖頭,指了身上一個做工精緻的荷包,說道:「這裡面裝著琳琅配的藥,蚊蟲近不了身!」

容錦聞言,這才鬆了口氣,笑了對燕離說道:「進去說話吧。」

兩人相攜著往殿內進去。

杏雨重新沏了兩盞熱茶後,便退了下去。

她才一出來,門外當值的杏花心有餘悸的上前,一把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你,你沒傷著哪吧?」

杏雨笑著搖了搖頭,柔聲說道:「沒有。」

杏花鬆了口氣後,卻是臉色一白,說道:「你都不知道,我聽到消息的時候,腳都軟了,就怕你和姑娘有個什麼好歹的。」

杏雨將妹妹攬在懷裡,抬手捏了捏她最近又豐腴了不少的臉,「嗯,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了,也別怕,我要真有個什麼,姑娘她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杏花一聽,眼睛便紅了,還要再說點什麼,卻是被杏雨一把扯了往外走。

「有什麼話,我們到一邊去說吧,別吵著姑娘和燕少主。」

屋子裡,容錦依燕離的要求,躺在窗邊的貴妃榻上,由著燕離拿乾淨的帕子替她拭著微濕的頭髮,嘴裡則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燕離說著適才韋秀來的目的。

「我瞧著,是韋皇后派來安撫我的,想來,這次的事,燕軻應該是瞞著韋皇后動的手。」容錦說道。

燕離點頭,「那些人並不是一等一的死士,如果真是韋氏的意思,肯定還有後手。」

「呵……」容錦噗嗤輕笑,目光微抬,朝頭頂的燕離看去,問道:「看不出來,你這小表弟還是個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痴情種!」

「誰說的?」燕離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扔了手裡的帕子,拿了把玉梳,替容錦一下一下的通起發來,說道:「他是覺得現在燕翊像個活死人一樣,再沒人能跟他爭那個位置了,又想著,是在宮外動的手,我們就算是懷疑,也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去!」

話落,卻是輕嗤一聲,沒好氣哼了聲,「蠢貨!」

容錦想想覺得燕離說得有道理。txt小說下載

皇位最大的竟爭者,無非便是燕翊和燕軻兩人,一個得了帝心,一個出自中宮。

現在燕翊成了活死人,燕軻一則為討美人歡心,再則許是這麼多年都被壓制為緩解心頭室悶,才會做出這種蠢事的可能性還真大!

「嗯,你說,他現在知道我們沒事,那些死士卻全都死了,他會怎麼辦?」容錦瞪大了她那對璀璨如明珠的眸子看著燕離問道,不待燕離開口,又說道:「還有,戰王那邊,你說燕正天會是個什麼態度?」

燕離的目光落在容錦微微揚起的頸頸上。

白皙如玉宛若上等的骨瓷的頸骨,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因為穿的是素白的煙羅衫,隱約露出裡面胸前草綠色繡迎春花的……並離只覺得臉上一紅,飛快的瞥了目光,只是,又好似有什麼東西勾住了一樣,忍不住的總想再偷偷的看一眼。

心跳如擂,便連手上的動作也跟著頓了頓,直至耳邊響起容錦帶著疑惑的聲音,「燕離?」

這才恍然回神,但他向來習慣隱藏自已的情緒,便是心裡慌亂失摸,臉上卻是絲豪不顯,目光輕移,對上容錦被燭光照亮的眸子,輕聲問道:「嗯,怎麼了?」

怎麼了?

應該是我問你怎麼了,才對吧?

「我剛問你,那些死士都死了,燕軻他接下來會怎麼辦呢?還有,我們對韓鋮和燕正天使得這手挑撥離間計,你說有沒有用?」容錦問道reads;。

燕離繼續手裡的動作,略略沉吟,方開口說道:「燕軻那不用擔心,有韋氏會收拾她。至於,韓鋮和燕正天……既便今天真是韓鋮救了人,燕正天他也不會拿韓鋮怎麼樣!滿朝上下,再沒有比韓鋮更希望燕翊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了。」

容錦一瞬間想起了韓華那張消瘦的不似人形的臉,笑了笑,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便是衝著朝鋮手裡的十幾萬兵馬,燕正天也不會為難他,不過……」

「不過什麼?」燕離不解的看向容錦。

容錦垂了眼眸,唇角挽起抹薄涼的笑,輕聲說道:「我今天沒打算在戰王府用晚膳的。」

「我知道!」燕離說道。

容錦抬頭對上燕離精緻的臉,「那你一定不知道,那些加了夢裡銷魂香的飯菜有多難吃。」

「夢裡銷魂香?」燕離看向容錦。

容錦點了點頭。

「為什麼是夢裡銷魂香,而不是十毒斷腸散呢?」燕離問道。

容錦:「……」

燕少主,你這樣兇殘真的好麼?

「崔縉彥怎麼會來救我?」容錦換了個話題問道。

燕離放了手裡的玉梳,起身坐到了容錦的身側,拿了她的手一邊替她按摩手上的穴位,一邊說道:「約定的時間,你沒有回宮,我先去找了安順候,安順候派人盯住了燕軻,我便去了崔府reads;。告辭出來的時候,安順候的人尋了過來,說是韋將軍府上有一批死士喬裝去了平橋街的棺材胡同。」

「我本來想調附近的鳳衛前來馳援,崔縉彥卻說不用,當日蒙你救崔芮一命,這個人情理當由他來還!」

也就是說,崔縉彥是為了還她的人情?!

「那關於立儲的事……」

「他的意思是,事情太過重大,他需要慎重考慮一下。」燕離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

崔縉彥不是帝黨也不是後黨,他是難得的一個還維持初心的人。

他遵守並維護公主當日之言,立儲當嫡庶有別,長幼有序。突然間,讓他改變立場,確實不那麼容易。

默了一默,容錦輕聲問道:「燕離,你見過溫晉王了嗎?」

崔縉彥點了點頭,「見過了。」

「見過了?」容錦臉上綻起一抹喜色,不由便目光清亮的看著燕離,「那溫晉王是什麼意思?」

燕離笑了笑。

溫晉王是什麼意思?

「錦兒,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

「嗯?」

燕離抬起容錦柔若無骨的手,看著眼前纖纖細長如羊脂一盤的手指,很難想像,便是這隻手射出了那樣凌厲的一劍!

微微低頭,在手指上印下一個輕輕淺淺的吻後,方說道:「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女子不可一日無錢!」

……

臨華殿。

自大殿下燕翊出事後,一直死氣沉沉的臨華殿,終於有了些許的生氣。

淑妃賀蘭氏親自端過桌上的水晶盤,將裡面一顆顆鮮妍欲滴的葡萄剝皮,拿銀簽子叉了,餵著半靠半坐著的燕正天,柔聲說道:「今年的葡萄吃起來,比去年要甜上許多reads;。」

燕正天笑了笑,眼見賀蘭氏又叉了一個送來,擺了擺手,「不吃了,太甜了,膩口。」

賀蘭氏便笑著將剝好的果肉塞進了自已的嘴裡,接過宮人遞來的帕子拭過手,端起一邊涼著的茶盞呈了上去,「皇上償償看,是拿去年冬天的梅雪泡的。」

燕正天接過,淺啜了一口,點頭道:「不錯,還帶著淡淡的梅香。」

賀蘭氏自已也端了盞茶水飲過後,仔細品了品,點頭道:「嗯,確實帶著淡淡的梅香。可惜去年只收了一瓮,今年要多收些埋起來才行。」

燕正天不置可否。

「皇上,」賀蘭氏眼見燕正天興致不是很高,不由便猶疑的試探著問道:「你說容錦和燕離會跟那邊對上嗎?」

燕正天搖了搖頭。

賀蘭氏本笑意淺淺的臉,頓時便僵了僵,失聲道:「為什麼不會?難道是我們的計劃出了差錯?」話落卻是頻頻搖頭,說道:「不對,全程,都是燕軻的人動的手,跟我們絲毫沒有聯繫,不可能……」

「童喜來回過話了,韓鋮說,傷他的不是那些死士,而是容錦!」燕正天沉聲說道。

「容錦?!」賀蘭氏猝然大驚,「容錦不是韓鋮的親生女兒嗎?她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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