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謝禮(2/2)
韋皇后聞言先是怔了怔,稍傾緩緩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是我糊塗了。」
韋秀笑了笑,輕聲說道:「娘娘言重了,不過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reads;。」
韋皇后長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宮外沉沉的夜色,半響嗤的一聲,自嘲的笑道:「深宮十幾載,這裡埋葬了我所有的美好,成了如今的模樣,有些東西哪怕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我也在在必得!」
韋秀默然無語。
這個深宮埋葬的又豈直是娘娘您一人的美好?
這裡根本就是個殺戮場,只要進了這裡,所有屬於人性美好的一面,最終都將灰飛煙滅。
……
「阿嚏,阿嚏!」
長芳殿裡的正聽得津津有味的容錦,突然就連打了幾個噴嚏。
坐在她身側的杏雨當即便站了起來,急聲道:「怎麼了,姑娘,莫不是前日裡的落水凍到了?」
容錦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要是受涼凍到了,半夜裡就該發出來了,也不用過了這幾天,是不是?」
杏雨聞言還是說道:「還是請個太醫過來把把脈吧,這樣也好放心點。」
「不用!」容錦擺手,對杏雨說道:「我自已就識醫理,是不是凍到自然清楚。你要不放心,就去替我熬點薑湯來。」
杏雨當下便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長芳殿也不知道當年住著是哪位貴人,竟然有著自已的小廚房,這可真是便宜了容錦。半夜做道點心,替自已和燕離開個小灶什麼的,當真是方便的不能再主便!
容錦見正說得眉飛色舞的琳琅停了下來,不由便抬頭催促道:「哎,你怎麼就不說了?你把那個什麼真寧公主打了,她能這麼輕易的善罷甘休?」
「當然不能啊!」琳琅嘿嘿笑了,說道:「可是,我一口咬定,我又不知道她是公主,她帶來的人又抓不住我,她能怎麼辦?」
「那皇上呢?」容錦狐疑的問道:「就算是真寧公主不能把你怎麼樣,那皇上事後也沒來問責?」
「來了啊reads;!」琳琅一臉譏誚的說道:「他怎麼會放過這大好的讓少主為難的機會呢?」
「那你家少主是怎麼跟皇上說的?」
琳琅似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噗嗤」一聲便笑了,攤了雙手說道:「我家少主很牛逼的跟皇上說,就算是公主,打了又怎麼樣?」
容錦愕然的看著琳琅。
想了想,還真覺得這就是燕離會說的話!
只是……她眨了眨眼,咽下這個本在情理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的回答,輕聲說道:「那皇上他……」
「皇上他就像你現在一樣啊!」琳琅嘻嘻笑著湊到容錦跟前,說道:「當時,那個皇上瞪圓了眼睛,一副好似生吞了只死老鼠的樣子。」
容錦狠狠的瞪了眼一臉得意的琳琅。
你妹,你才生吞了只死老鼠呢!
琳琅沒有理會容錦的那個白眼,而是湊到容錦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容姑娘,你不知道吧?那個什麼真寧公主聽說比窯子裡的窯姐兒還放浪呢!那天我把她打得親爹親媽都不認識,眼見著宮人請了皇上來,又請了太醫來,她躺地上裝死,可是,一見著我們家少主,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蹭的一下就從地上跳起來了。」
容錦表示懷疑。
她可不相信,被琳琅姑娘飽揍一頓的真寧公主還能動作敏捷「蹭」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又不是千年的殭屍!
琳琅見她一臉不信的神色,撇了撇嘴說道:「好吧,我誇張了,她不是蹭的一下跳起來,她是以不可思義的速度滾到了少主膝下,抱住了少主的雙腳,要少主還她一個公道!」
容錦不能想像,燕離對上真寧公主那豬頭三一樣的臉,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好在,她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小丫鬟。
「琳琅姐姐,那燕少主是什麼反應啊?」杏花一臉好奇的問道。
「什麼反應?」琳琅似是想到了那一日的情景,嘴巴差點就裂到了耳朵根,「自然是一腳將人給踢飛了!」
呃!
容錦表示對那位真寧公主表示最深切的同情。
先是被琳琅飽揍一頓,結果又被燕離一腳踢飛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口氣!
「當著皇帝的面踢飛的?」杏花問道。
琳琅點頭。
杏花好半響長長的吁了口氣,一臉欽配不己的說道:「燕少主好威武啊!」
琳琅頓時一副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
就差沒說,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少主!
容錦卻是好半響沒有說話。
先有華容縣主被傷,再有真寧公主被毆,雖然這兩人都是擺不上桌面的小角色,根本就不足以影響燕離什麼,但有了這兩件事,燕離在宗室圈以及天下人眼裡,怕便是那個目無綱長囂張跋扈的敢於挑釁天威的人吧?
有了這樣的映印,世人是不是便會認為,燕離遲遲不肯交出玉璽,是有意染指北齊江山?燕正天打算的並不是用真寧公和華容縣主來嘔心燕離,他的目的不過是將韋氏一派的注意力引到燕離身上。
最完美的設想,怕便是挑動燕離跟韋氏一派惡鬥,他好坐收漁人之利吧?
你妹的,堂堂一國之君,行事竟然這般齷齪,不敢光明正大的與燕離正面相對,卻用上這種後宅婦人才會用的下流手段!
一時間,容錦真心覺得好比吃了只蒼蠅一般,嘔心的不行。
「說什麼呢,遠遠的就聽到笑聲,屋頂都快被你們掀了!」
話聲才落,一身白衣的燕離自外款款而入,目光對上朝他看來的容錦,唇角微挑,眉目舒展間一個笑,已經在唇角眉梢綜開。
容錦只覺得眼前好似一瞬間打開了一盒明珠,璀璨奪目的人睜不開眼!
琳琅站了起來,迎上前,對燕離說道:「噢,在說少主您呢!」
「說我?」燕離好笑的上前,在容錦身側坐定,問道:「說我壞話了?」
「不是,說你威武來著。」容錦說道。
嗯?
燕離幾乎是稍稍一頓,便明白過來。
他笑了笑,接過琳琅奉上的茶盞,淺啜了一口後,才對容錦說道:「是說我把真寧公主踢翻的事吧?」
容錦重重點頭,嘿嘿笑著說道:「你怕是不知道吧?這世上,能拳打縣主腳踢公主的人,真心不多了!」
「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誇我呢?」燕離眨了眨眼,用他從容錦那裡學來的話,打趣著說道。
容錦很是配合,一臉狗腿的說道:「夸,比珍珠還真的誇獎!」
燕離看著她孩子氣般的笑臉,臉上的笑意便越發的深了,放了手裡的茶盞,自袖籠里摸出一個錦盒放到容錦跟前。
「這是什麼?」容錦怔忡的問道。
「謝禮!」
「謝禮?」容錦越發狐疑的看向燕離,「什麼謝禮?」
「謝你適才比珍珠還真的謝禮啊!」
呃!
容錦想問,你怎麼就知道我會誇你,還把謝禮都準備好了。但下一瞬,耳邊卻想起燕離的清越的嗓音。
「是安順候托麗妃娘娘轉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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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所有的親們六一兒童節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