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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打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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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燕無暇的緣故。

容錦一直覺得北齊的御花園並不似尋常北方人家的院子那般,寬寬敞敞除了種幾棵高聳入雲的樹和幾盆四時應節的花草外便空空蕩蕩的。相反,御花園頗有些蘇州園林的味道,特別是那些以太湖石輔以樹木砌築而成的亭台樓閣,很是有幾分江南人家的婉約華麗。

真寧公主被連夜送回了安順候府,雖然她仍舊是北齊的公主,但她另一個身份卻是安順候夫人,出嫁之人,理當從夫家發喪。

容錦想著,若是可以的話,她還真想出宮去看看,那些真寧公主生前的入幕之賓,沿路搭起的祭樓,會不會綿延整個臨潢府一路到達安順候府在城外的祖墓!

只可惜,宮中形勢愈發險峻,這場熱鬧註定只能錯過!

「姑娘,那人是不是麗妃娘娘?」杏雨指了前方不遠處的幾個宮人對容錦說道。

容錦抬頭看了過去,等看清前方樹下,正抬手揮退宮人,只留了貼身宮人坐在樹蔭之下一臉悲蹙之色蔣明怡時,容錦點了點頭,「沒錯,是麗妃娘娘。」

「奴婢……」杏雨正想說,她過去把人請過來,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另一路宮人朝樹蔭下的麗妃走了過來,她立刻拉了容錦退了一步,「姑娘,又有人來了!」

容錦蹙眉。

明明是麗妃使人送信,約了她來這御花園,怎麼又會撞上另一撥人?還是說,麗妃那出了什麼變故?又或者是自已被人盯上了?

容錦頓了頓,輕聲對杏雨說道:「來的是誰?」

「好像也是一位娘娘。」杏雨輕聲說道,稍傾,突然失聲道:「是淑妃reads;!」

淑妃,賀蘭氏?!

她來幹什麼?

同樣的問題,蔣明怡在聽完知畫的回稟後,也蹙了眉頭,不解的問道:「她來幹什麼?」

知畫搖頭。

不管淑妃來幹什麼,但淑妃娘娘位份在自家娘娘身份之上,娘娘是必須上前相迎的。可,看自家娘娘還這般老實在在的坐著……知畫正猶豫著是不是要開口提醒時,蔣明怡卻是已經站了起來。

「明怡見過淑妃姐姐。」

卻原來,便在這一恍神的功夫,淑妃已經帶著人走到了跟前。

知畫連忙跟著上前行禮。

賀蘭氏的目光落在屈膝福禮的蔣明怡身上。

卻是好半響,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理智上,她知道,麗妃也好以及她身後的安順候也好,都是皇上要用的刀,她不但不應該為難麗妃,她更應該示好拉攏。可是……賀蘭氏的目光在蔣明怡身側的那群宮人身上一一睃過,沒有發現她要找的人,眉頭再次微微的蹙了起來。

「娘娘。」

耳邊響起玉梅提醒的聲音。

賀蘭氏收了目光,臉上扯起抹笑,親自上前扶起了麗妃的手,「妹妹快起來,都是自已人,不必這麼見外。」

蔣明怡順著賀蘭氏的手站了起來,抬起頭對賀蘭氏笑了笑,輕聲問道:「娘娘怎麼也這個時候來逛園子了。」

是啊,雖然這會子還不是太熱,但對於她們這些深居內宮的女人來說,大熱天的逛御花園,若無非常必要,還真就沒幾人願意逛!

賀蘭氏來逛園子,自是因為家中出事,她身為蔣家的女兒心情抑鬱,出來散散心。那淑妃呢?淑妃不去明光殿看他半死不活的兒子,這大熱天跑御花園來幹什麼?

賀蘭氏聽了蔣明怡的話,臉上的笑便慢慢的斂了下來,略一沉吟後,才開口說道:「妹妹也知道,翊兒他昏迷不醒已經快一月了,太醫到現在還束手無策,我只要想起,這心就跟刀割似的一樣痛。今兒才從明光殿出來,心裡實在難過,便想著,來這園子走走,散散心,不想卻遇見了妹妹。」

燕翊如今是個活死人的事,自是滿宮皆知。

但平日裡,可不見淑妃心情壓抑的要靠逛園子來紓解!

蔣明怡低垂的眸子裡掠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只那笑卻是一閃即逝,再抬頭時,臉上只見誠摯哪裡還余譏誚嘲諷,「殿下是個有福氣的人,定能逢凶化吉,轉危為安,娘娘還請保重鳳體。」

賀蘭氏猝然抬目看向蔣緊怡。

若是這話放在許多年前,自是無可挑剔,皇上是龍,貴為一宮之後的她便是鳳!可現在,她不再是一宮之後,一宮之後另有其人。而在這深宮生活了這麼多年的麗妃卻在這當會,讓她以鳳體為重……賀蘭氏的眸子裡慢慢綻起了一抹笑。

果然,如皇上所言,這宮裡,明白人不多,她蔣明怡卻算得上是一個!

既然蔣明怡投之以桃,她自然也要報之以李!至於那個叫鶴翎的宮女……賀蘭氏撇了撇嘴角,就先放一邊吧,說不得皇上不過是一時興起呢?再說了,便算是皇上長情,一個生不出子嗣的宮女,又何須放在心上?!

一瞬便拿定主意的賀蘭氏,臉上的神色便柔和了許多,言語間也很是親昵了些。

她握著蔣明怡的手,嘆了口氣,抬手幫著蔣明怡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輕聲安慰道:「麗妃妹妹,說句不好聽的話,福美死便死了,左右她活著的這些年,沒少給你,給候爺,給老夫人添堵。你現在應該趁著候爺還年輕,替他看門好親事,指不定今年過了門,明年就能讓老夫人抱上個大孫子!」

真寧公主再不好,可她是皇家的人,可以說除了六宮之主的皇后娘娘,還真就沒人能評道她的是非!賀蘭氏這番話一說,那就是等於向蔣明怡遞投名狀了。

蔣明怡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她卻是眉梢微揚,臉上笑意深了幾分,反握了賀蘭氏的手,說道:「妹妹謝過淑妃姐姐了,這宮裡也就姐姐能替家兄和家母說幾句公道話了。」

賀蘭氏拍了拍蔣明怡的手,又勸慰了幾句。卻因著,這日頭太毒,她才站了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已經是熱得不行,末了,輕聲說道:「妹妹也別多想了,這天熱得能曬出人油,早些回去歇著吧。」

蔣明怡點頭,臉上卻恰時的露出一抹戚然之色,輕聲說道:「淑妃姐姐您先走吧,我再坐會兒也回去了。」

賀蘭氏點了點頭,才要帶著人離開,卻在這時,蔣明怡突然喊了一聲。

「姐姐。」

賀蘭氏回頭,看向蔣明怡,「妹妹還有事?」

蔣明怡抿了抿嘴,一副想說不敢說的樣子。

電光火石間,賀蘭氏想起了那個叫鶴翎的宮人,不由暗忖:蔣家人恨透了福美那個賤人,她死了,蔣明怡只怕恨不得放幾掛炮仗慶賀,既然如此,蔣明怡這時候來逛這園子,只怕是為旁的事吧?

難道,那個叫鶴翎的宮人,並不是受蔣明怡的授意行事?

才這麼想,耳邊已經響起了蔣明怡的聲音。

「淑妃姐姐,我有件事不知道怎麼辦,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

「什麼事?」賀蘭氏略顯緊張的看著似有忐忑不安的蔣明怡,笑著說道:「我不一定能幫你拿主意,但你說出來,大家商量著總比你一個人胡思亂想好!」

「姐姐,」蔣明怡深吸一口氣,臉上突的便一片通紅,稍傾,垂了頭,悶聲說道:「是,是我宮裡的一個宮女……」

果然是鶴翎的事!

難道,真是鶴翎自行其事,勾引皇上,而不是蔣明怡拿她來爭寵?

賀蘭氏差點便要失笑出聲。

她才說蔣明怡是個聰明的,不想這會子卻打了自已的臉!

「怎麼了?」賀蘭氏詳裝一臉不知的樣子,問道:「可是宮人欺上瞞下,做了什麼惹妹妹不開心的事?」不待蔣明怡開口,賀蘭氏又接著說道:「要我說,妹妹,你就是太心軟了,這樣的人,就該先打個幾十板子,再交到慎刑司去,讓她們知道什麼叫做人的本份reads;!」

蔣明怡臉上適時的起了一抹委屈,苦笑著說道:「若只是一般的宮人,自是好照姐姐說的去做,可……」

「怎麼了?」賀蘭氏問道,「莫不是這宮人還有什麼來頭?」

「唉!」蔣明怡長嘆了口氣,沉聲說道:「我宮裡一個叫鶴翎的二等宮人,昨兒夜裡被皇上臨幸了,我,我不是嫉妒她,也不是容不得她,可好歹我是她主子吧,這事,卻是今兒一早皇上讓喜公公來說的,我竟然被蒙在鼓裡一點也不知情。小說/我想想,就覺得自已像個傻子一樣,有心想罰她,可……」

賀蘭氏聽到了蔣明怡那句「有心想罰她」念頭一動,轉身執了蔣明怡的手,拉著她往邊上走了一步,離了周遭宮人的耳目後,才輕聲說道:「妹妹,這樣的人是留不得的。」

「我知道,可是……」蔣明怡抬頭,無奈的說道:「可,她才成了皇上的人,我就動了她,我怕皇上他……」

「這事好辦。」賀蘭氏壓著嗓子,輕聲說道:「我們都老了,這宮裡的新人就跟這園子裡的花似的,一茬接一茬的接著開。本來,有個年輕的宮人能替我們留住皇上也是好事,只是,這人卻是要經我們的手送出去,成全了彼此的情份是不是?這樣自作主張,卻是……」話峰一頓,賀蘭氏冷聲道:「妹妹,我有個法子,不知道你願不願聽聽。」

「娘娘,您說!」

「她一個低賤的宮人,仗著顏色好,就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卻不知道,這宮裡厲來就不缺美人,子嗣才是大計!妹妹心裡不忿,不若就斷了她子嗣上的念想!」話落目光直直的看著蔣明怡。

好在蔣明怡到是沒讓她失望,一怔之後,當即咬牙,決然道:「她不顧念我的顏面,我又何須顧念她的前程,妹妹在這先謝過娘娘了。」

話落,屈膝一福。

賀蘭氏點了點頭,臉上的笑由衷發出,拍了拍蔣明怡的手,輕聲說道:「妹妹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勞reads;。」

「不,不用了。」蔣明怡連忙擺手,一臉赧然的說道:「原是我有眼無珠識人不清,萬沒有牽累姐姐的道理。」

賀蘭氏原不過就是賣個順水人情,聽了蔣明怡的回答,便也沒有再多說,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帶著宮人離去。

蔣明怡目送著賀蘭氏離開,直至一行人在她眼底消失不見,回頭對知畫吩咐道:「使個人遠遠的跟著,看淑妃娘娘是不是回了臨華殿。」

「是,娘娘。」

知畫喊了個一臉機靈的小宮女上前,輕聲吩咐了幾句,那小宮女便急急的跑了開去。

而這邊廂,杏雨眼見著賀蘭氏等人離開了,才要問容錦,要不要出去見蔣明怡時,容錦卻指了不遠處以太湖石砌築的假山說道:「你去告訴麗妃娘娘,我在那邊的石洞裡等她。」

杏雨點了點頭,等容錦走開後,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周遭無人,這才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朝麗妃一行人走去。

許是因著這裡人跡罕至,青石板砌成的小路,好幾處都長上了青苔,翠綠的小草從縫隙里鑽出來,因為避開烈日的緣故,生氣蓬勃中添了幾許野趣。

山洞陰暗,潮濕的空氣帶著沁骨的陰涼撲面而至。

容錦愜意的舒展了一下腰骨,揀了靠近洞口的青石台坐了下來。

等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耳邊響起細碎的步子聲,容錦抬目看去,撞上了一張精緻妍麗的臉。

「容姑娘。」麗妃蔣明怡對著容錦燦然一笑後,抬頭打量了四周一眼,末了,輕聲說道:「還是容姑娘會選地方,這裡和外面簡直就是兩重天!」

容錦回以麗妃一笑,起身站了起來,學著麗妃的樣子,抬頭環顧著四周,點頭道:「娘娘說得沒錯,這裡確實是個好地方。你看,兩側的山石嶙峋不說,還高不可攀,別說是跟個人偶遇,只怕就算是有人知道我們在裡面,等她進來,我們也早就散了。」

蔣明怡臉上的笑僵了僵,她回頭看向容錦reads;。

「適才淑妃娘娘的事,容姑娘都看到了?」

容錦但笑不語。

蔣明怡一瞬便也明了,容錦是看到了,不但看到了,只怕心裡可能對她還生疑了!

「不管姑娘信不信,我並不知道,淑妃娘娘會來堵我。」蔣明怡說道。

「我相信。」容錦點頭道,對上蔣明怡錯愕的神色,容錦笑了笑,說道:「泄露了你我之間的關係,對娘娘只怕是弊大於利。」

蔣明怡看著自信滿滿,一對眸子如寶石般璀璨奪目的容錦,默了一默後,稍傾,卻是恍然一笑,輕聲說道:「姑娘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容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容姑娘,不好奇,剛才淑妃娘娘都跟我說了些什麼嗎?」蔣明怡忽然問道。

容錦搖頭,「不好奇,我到是想知道,麗妃娘娘有什麼話不能讓宮人代話,卻要將我約出來說。你應該知道,這皇宮可不是你我的地盤。」

蔣明怡聞言,臉上的神色忽然就變了變,看著容錦的目光緊接著也變得鄭重起來。

「怎麼了?」容錦見蔣明怡變了神色,不由也跟著斂下臉上的笑,輕聲問道:「可是出什麼事了?」

蔣明怡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真寧公主不是我動的手!」

容錦瞳孔猝然一緊,盯著蔣明怡看。

蔣明怡對上容錦一瞬銳利如刀刃一般的目光,好半響,沒有言語,但很快,她卻又重新說道:「我沒有騙你,確實不是我動的手。」

「是誰?」見蔣明怡不似作假,容錦擰了眉頭,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是燕正天?」

蔣明怡搖頭,「不是他。」

不是燕正天,那會是誰?

真寧公主死了,她和燕離都以為是蔣明怡動的手,必竟,真寧公主的死,最大的贏家是蔣家,其次才是燕正天reads;。

可是,現在蔣明怡卻說不是她動的手,也不是燕正天動的手!

那這件事……容錦看向蔣明怡,輕聲問道:「你覺得會是誰?」

「有一個人最有可能,但我不敢說一定是她!」

「誰?」容錦問道。

蔣明怡深吸口氣,一字一句說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容錦失聲道,「真寧死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蔣明怡擰了眉頭,「沒有好處,也不會有壞處。」

容錦搖頭。

要說能在這宮裡的人,但凡是說得上話的,誰手裡沒幾條人命?

但那些人命總是有因有果的,誰也沒會閒得沒事拿人命來逗樂子玩。除非,是個變態。可韋皇后顯然不是變態!不但不是變態,還是個反應相當敏銳的人。端看昨天才一出事,便派了身邊得力的管事姑姑來向她示好。便知道,她向來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這樣的人,不可能無端端的便會去謀了一個必死之人的命!

見容錦搖頭,蔣明怡不由便急了,「容姑娘不相信我?」

「不是。」容錦說道:「我只是想不明白,真寧的死對她有什麼好處?」

別說容錦,想不明白,蔣明怡其實也是一頭霧水。

要知道,她和皇上達成的共識是讓真寧公主不治而亡,而不是這樣暴病而亡。更別說,太醫驗過真寧公主後,得出真寧公主是中毒而亡的結果。

可這毒,不是她動的手,也不是皇上動的手!

在這宮裡,除了皇后娘娘的人能瞞過皇上的耳目,誰還能做到?

容錦想不明白,也正是她想不明白,不然,她也不必冒險約容錦一見了。

「容姑娘,皇后娘娘這個人……」蔣明怡沉吟著看向容錦,說道:「這個人不簡單,我總覺得,她好似在謀劃著名什麼,你要小心!」

容錦點頭。

如果真如蔣明怡所說,真寧是韋皇后讓人弄死的,而她又想不明白,韋皇后這樣做的目的,那還真就得小心了。

要說的話說完,蔣明怡沒有久留,帶著人匆匆離開。

容錦卻是坐在洞口的青石板上想了許久,將這宮中各方的形勢再度分析了一番後,眼見太陽夕沉,燕離應該回宮了,這才起身往長芳殿走去。

果然,她離長芳殿還有些距離,便看到站在門口踮著腳張望的杏花,見了她,小丫頭,一溜煙的轉身報信去了。

杏雨見了,不由便捂頭哀號,「這個蠢貨,見著姑娘還跑,不知道的還當她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容錦笑了說道:「她比你膽子小。」

杏雨怔了怔,但轉瞬卻是明白過來。

自家姑娘這是在說,杏花那丫頭悚燕離呢!

不由便苦笑,有心想替妹妹解釋幾句,但想了想,卻是苦笑著搖頭,說道「還是姑娘太寵著她了。」

容錦笑了笑。

兩人說著話往裡走,而這當口,杏花又重新跑了出來,滿頭滿臉冒著汗珠,紅了小臉,對容錦說道:「姑娘,燕少主回來了,等你很久了呢!」

「等很久了?」

杏花點頭,「才吃了一盞茶,已經上第二道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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