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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齊大非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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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錦看著德寶離開的背影,唇角噙了抹淺淺的笑,對一側的南樓問道:「適才那幾人……」

「是楚叔和紅姨。」南樓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對杏花說道:「你去廚房說一聲,讓暖春和紅豆做幾道拿手菜,晚上替楚叔和紅姨接風洗塵。」

「是,郡主。」杏花退了下去。

待杏花退了下去,南樓走到容錦身側,輕聲說道:「姑娘,我怎麼覺得剛才那老太監好似認出了楚叔他們。」

容錦記得德寶曾經說起過,他是八歲進的宮,在皇宮已經整整呆了三十年!他識得楚惟一原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認就認出了吧,反正原也沒打算藏著遮著。」容錦淡淡道。

南樓聳了聳肩,既然容錦都不在意,她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一行人正打算回容錦的屋子,不想棉霧匆匆的走了過來。

「郡主,燕公子請你去趟如意堂。」

容錦決定留下來幫燕離後,便讓棉霧帶著雲珠和蘭心去了如意堂侍候。

燕離這個時候讓棉霧來請她去如意堂,想來是為才到的楚惟一和紅楹的事,容錦想了想,對杏雨說道:「你先去準備下明天進宮的事,我去趟如意堂。」

「是,郡主。」

杏雨退了下去。

容錦則同南樓朝如意堂的方向走去。

離著還有些距離,便看到如意堂的正屋裡,燕離穿一身月白錦袍身姿如松的端坐高堂上,他身側的下首,坐著適才一面之緣的楚惟一和紅楹,許是習武人的聽覺都異於常人,遠遠的,容錦便感覺到幾道目光朝她看來。

那溫和的帶著淡淡的暖意的,不用問自然是燕離。而另外幾道目光卻是意味複雜了!容錦唇角噙了抹笑,加快了步子,不多時便走到了階沿之下。

屋子裡原本端坐的燕離已經起身迎了出來,站在廊檐下等她。他一動,楚惟一,紅楹和琳琅也跟著站了起來迎了出來。

「你來了。」燕離笑著對容錦說道。

容錦笑著應了一聲,目光朝燕離身後的楚惟一和紅楹看去,笑了問道:「這兩位就是你常提起的楚步和紅姨吧?」

燕離笑著點頭,回頭對穿一身玄色斜領直裰,周身溢著一股儒雅之韻的楚惟一說道:「楚叔,這位就是永寧郡主,容錦容姑娘。」

楚惟一儒雅的臉上便綻起了一抹笑,上前一步,抱拳對容錦行禮道:「見過容姑娘。」

容錦對上楚惟一含笑的眉眼,微笑著頜了頜首。

燕離又回頭對穿一身脂紅衣裳的紅楹說道:「紅姨,你也來見見容姑娘吧。」

眉目間隱露三分厲色的紅楹上前一步,目光上下打量了容錦一番,神色倔傲的對容錦淡淡道:「容姑娘,叨擾了。」

容錦含笑回道:「紅姨客氣了。」

紅楹聽到容錦那聲紅姨,略略蹙了蹙了眉頭,才要開口,但卻在下一刻,對上一臉柔和正目光溫和看向容錦的燕離時,默了一默,悄然的退了下去。

「我已經吩咐廚房,讓她們做一桌好菜,晚上為楚叔和紅楹她們接風洗塵reads;。」容錦一邊往裡走著,一邊對燕離說道。

燕離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稍傾,輕聲問道:「說是宮裡來人了?」

「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德寶公公。」

說著話的功夫,一行人已經進了屋子。

容錦與燕離在主坐上分左右坐了下來,容錦笑著看向站在紅楹身側的琳琅,輕聲問道:「琳琅,這才多久的時間沒見,你怎的見著我,連句話也沒有呢?」

琳琅被容錦問得臉上一紅,她抬頭朝燕離看去,見燕離並沒有斥責之意,當下便笑了說道:「姑娘可是冤枉死我了,我到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跟姑娘說,可是,也得姑娘有空啊是不是?」

「照你這樣說,還是我疏忽你了!」容錦笑了說道:「既然這樣,那回頭你跟我,去我院裡吧,說上個三天三夜也行!」

琳琅才要應下,這個時候,坐在她身前的紅楹忽的便抬頭若有所思的撩了她一眼,琳琅那句「好」便頓在了舌頭上。

容錦自是沒有忽略這一幕,她翹了翹唇角,雖然不明白紅楹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但她也沒打算軟了腰身去將就誰!是故,沒有得了琳琅的話,她乾脆回頭看向燕離,輕聲說道:「德寶公公是來傳皇后的懿旨的,讓我明天辰時進宮。」

「進宮?」燕離看向容錦。

容錦點頭。

燕離默了一默後,問道:「可要讓琳琅陪你一起進宮?」

容錦搖了搖頭,「不用,我帶南樓去好了。」

燕離想了想,點頭道:「這樣也好。」

「我看楚叔和紅楹他們才到府里,你看是不是讓他們先去住處歇息調整一下,有什麼話,等晚上席間再說?」容錦對燕離說道。

燕離之所以讓棉霧去請了容錦來,本就只是為表尊重,讓她先來認認人。現在人認過了,他私下裡也有話要跟容錦說,自然便也沒有留人的心,當下便抬頭對一側垂眉垂眼的楚惟一和紅楹說道。

「楚叔,紅姨,你們先下去洗洗好生休息下吧,有什麼話,我們回頭再說。」

「是,少主!」

楚惟一和紅楹站了起來,行禮過後退了下去。

琳琅本想留下,但紅楹在退出去時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看了看容錦,略一遲疑後,也跟著退了下去。

屋子裡一時間便靜了下來。

燕離起身對容錦說道:「我們到院子裡去說話吧。」

容錦不由便愣了愣,有什麼話要到院子裡去說,不能在這說?

但燕離已經率先起身朝外走去,容錦當下便站了起來,跟了出去。

幾乎是容錦才在院子裡站定,耳邊便響起燕離的聲音,「站在院子裡說話才好。誰在哪裡,一目了然,也就不怕被人聽見了。」

容錦不由便抬頭朝燕離看去。

陽光下,他俊美至極的五官被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這樣就使得他臉上那些細小的汗毛也泛著微微的金光,整個人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蜷蜷溫柔。容錦沒來由的心便軟了一軟!

「為什麼不讓琳琅陪你進宮?」燕離突然問道。

容錦在心裡嘆了口氣,抬頭對燕離說道:「剛才楚叔他們來府里時,撞上了寶公公,寶公公是宮裡的老人,我覺得他似是認出了楚叔。」

燕離翹了唇角,淡淡道:「認出就認出吧,宮裡的那位我並不擔心,他要的無非是傳國玉璽,他態度好點,給也就給了吧,反正我於這江山無意。反到是暗地裡的那位……」

容錦看向燕離,輕聲問道:「燕離,你真的願意把傳國玉璽還給他們嗎?」

燕離垂眸看向容錦,柔聲道:「當然是真的。」頓了頓,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容錦不由便失笑,「又不是我的東西,我幹嘛不願意啊reads;!」

「玉璽還了,那江山寶座就與我再也沒有任何干係。」燕離說道。

容錦才要說,有關係沒關係都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但目光對上燕離正溫柔注視著她的眼時,整個人忽然就僵了僵,話便也說不出來了。

燕離看著怔怔的容錦,唇角翹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抬手撫上容錦的臉,如玉石相擊的聲音諄諄相誘的說道:「容錦,你是願意母儀天下,還是願意天地逍遙?」

「我……」

容錦對上他那如黑曜石一樣的眸,只覺得在那黝黑深遂的眸底,好似有磁石一般將她不住的往裡吸,使得她一瞬間連思緒都停頓了,整個世界裡,只有溫美如玉的他!

「這江山,你要,我便為你去奪!倘若你要安穩平凡,我便陪著你平凡快樂的過。」燕離輕聲說道。

容錦怔怔的看著眉目間滿是寵溺的燕離。

他說這江山,她要,他便為她去奪!

她若要安穩平凡,他便陪她平凡快樂的過!

兩世一生,何曾有人將她這樣捧在掌心?

她以為這一生,隨著容芳華的死,隨著長興候府的沒落,她又將同前世一樣,孤獨的來,孤獨的去!

可是,這一刻,卻有個人告訴她。

他的世界以她為先!

既便是這江山,他也可以為她奪,為她棄!

「靜怡,我們衡量一個男人是否愛你,不是他有多少,而是他肯為你放棄多少!親愛的,如果有一天,有一個男人願意為你學會放棄。那麼記住我鳳傾城今天所說的話,抓住他,用你所有的力氣抓住他,在他的身上打上你蕭靜怡的烙印,宣告你的所有權!」

傾城,這個男人我遇上了,可是,親愛的,你沒有告訴我,要怎樣抓住他啊!

容錦抬頭目光看向悠遠的天空,天空中似乎有搭檔一閃而逝的臉,她想要伸手去抓住她,但卻在她抬手的瞬間,一隻溫熱如暖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容錦,回答我,你是要這江山,還是要天地逍遙?」

容錦恍然回神,她目光茫然的看著凝眸看向她的燕離。

這一刻的燕離顯現出了他難得霸道的一面。

「我……」容錦舔了舔乾乾的喉嚨,在燕離那灼熱如火的目光里,啞著嗓子輕聲說道:「我不知道,燕離,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燕離的手輕輕撫上容錦那因為惘然而撲閃的如蝶翼一般的眼睫上,暗啞著嗓子說道:「容錦,我只想要你,天涯海角,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

容錦:「……」

靜怡啊,你要記住,男的甜言蜜語是這世上最毒的藥。千萬別信了,一旦信了,你就完了!可是,傾城,如果說這甜言密語的男人是那個願意放你放棄整個世界的人,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呢!

容錦怔怔的看著咫尺之距,那言語難以描述的一張臉,看著他那比新剝石榴還要鮮潤欲滴的紅唇,莫名的便有一親芳澤的衝動,就在這她這樣想時,背後忽的便有一道疾風,將她往前一推。

燕離在那道疾風乍起時,眉頭一挑,眸間寒色乍起,眼見得便要暴起,但卻在這時,已經是美人入懷,那溫軟的帶著獨有的女兒香的身軀才入懷,身上所有的寒凜一閃而逝,整個人溫馴的如同一隻小綿羊。

容錦失措之下,慌忙抬頭,卻不想,這一抬頭,燕離的唇擦著她的唇角一閃而過。她才想著要一親芳澤,現在便得償所願!

幾乎是與此同時,如同觸電般,心頭盪起一陣悸動,因著這悸動,容錦覺得整個人如同被火燒過一樣,熱得她連氣都喘不過來。

燕離垂眸,目光定格在容錦那小巧如櫻桃的唇上,他如子夜一樣的瞳眸,越發的深遂如夜海,正痴痴的深情的望著她,似乎有什麼東西將要溢出來似的。慢慢的,輕輕的靠向容錦因為緊張顫動的如同被雨水打過的一般的紅唇reads;。

容錦眼睜睜的看著燕離微微俯首,下一刻,她便感覺到唇上多了一種溫柔濕潤的感覺。輕輕的如膜拜般游離,但這樣似乎也不能讓他瞞足,他一把將她帶進懷裡,一隻手扶著她的臉,加深加重了這個吻。

躲在暗處的兩個人,掩著嘴吃吃笑著,才要抬手互擊慶祝一場勝利。但卻在這一瞬間,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朝她們看來,兩人嚇得一個顫顫,當下想也不想的,像兩隻貓一樣悄然無聲的退出了院子。

直到遠遠的離開了院子,兩人才長長的吁了口氣,拍著胸脯,相視一笑,才要開口,卻發現前方一人正目光冷冷的朝她兩人看來。

兩人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等看清站在那的人後,越發不敢大意,打起精神上前,陪了笑臉說道:「紅姨,你怎麼在這?」

紅楹冷冷的哼了哼,目光朝二人身後瞥了眼,淡淡道:「你們從院子裡來?」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紅楹冷厲眉眼的帶著三分譏誚七分嘲弄的看向正顧目四盼的琳琅,冷聲說道:「琳琅,我知道我比不得藍楹在你們心中的份量,但好歹我也是看著你們長大的,雖沒傳授你們功夫,但也指點過一二,說起來,也算半個師長,你們就是這樣尊師重道的?」

琳琅聞言,頓時哀號一聲,一臉無奈的看向紅楹,「紅姨,該說的我都跟您說了啊。」

「那不該說的呢?」

琳琅嘻嘻笑了說道:「紅姨,我哪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您想知道什麼您就問唄,您問了,我還能不說啊?」

「叱」紅楹嗤笑一聲,沒好氣的說道:「我到是問了,可你說了嗎?」

「我怎麼沒說了!」琳琅委屈的說道:「我就差把心掏出來給您看了。」

「那我問你,容姑娘長相如何,你是怎麼說的,為什麼不說實話?」紅楹聲音一厲,咄咄逼人的道。

「紅姨,您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不是說了嘛,我說一般reads;!」

「一般?」紅楹冷笑道:「你到是再去找幾個這樣一般的給我看看。」

「不是……」琳琅急道:「容姑娘她長得再好,跟我們少主比,她可不就是一般?」

「你……」

紅楹氣急的看向強詞奪理的琳琅,好半響,沉沉的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轉身便往回走。

剩下琳琅和南樓面面相覷。

不是,這……看紅姨這樣子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是為什麼,幾句話的功夫,就這樣轉走了?

「紅姨,」琳琅二話沒說提腳便追了上前,上手去扶紅楹,卻被紅楹給甩了,一側的南樓,連忙去扶她的另一隻手,紅楹還要甩,琳琅乾脆整個人往前一湊,掛在了她手邊,將她的手牢牢的抱在了懷裡,不解的說道:「紅姨,我就不明白了,這容姑娘長得好看,有什麼不好的!公主從前不是說嗎,找個長得好的女人,有利於下一代!」

「你懂什麼!」甩不掉這兩人,紅楹乾脆也不甩了,她步子一頓,抬頭看著幽幽遠遠的天空,沉聲說道:「你知道什麼叫齊大非福嗎?」

「不懂!」琳琅乾脆的說道。

紅楹瞪了她一眼,但對上琳琅那黑白分明很是無辜的眼時,長長的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如果當年李騏沒有一張驚世絕俗的臉,公主豈會在那麼多人里一眼相中了他,既使相中了他,也不會在後來各自天涯的時候念念不忘,如果不曾念念不忘,公主現在又怎麼會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紅楹打斷琳琅的話,不無蒼涼的說道:「我不介意少主看上容姑娘的美色,我介意的只是容姑娘既有美色,又有能力,這樣的人,少主一旦對她動了情,只怕……」

琳琅和南樓兩兩相視,問道:「只怕什麼?」

「只怕有一日,少主要奔公主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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