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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一往而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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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齊呼風喚雨的人物!

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便是青雀自已都不由的呆了呆,他是想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一言不合便動手的,而且這手動的還那麼兇殘!他一怔之下,忘了反應,眼見得刀鋒便要削在手腕上,臉色一白,下意識的便「啊」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身影如鬼影般閃了出來,一把將青雀扯起甩到一邊。這人也算是有幾分膽識,救下青雀不說,另一隻手緊跟著如附骨之蛆般對著青語握刀的手腕拍了上去,看似不經意的一拍,青語卻知道,真要讓這人拍上,她這隻手便算是廢了!

「哼!」

青語一聲冷哼,手腕半空中翻了個轉,誰也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但她手裡的那把刀突然就脫手而出,直指灰衣人的臉。

刀光雪白,甚至能映射出灰衣人那因為長年不見陽光而顯得異常蒼白的臉,灰衣人琥珀色的眸子驟然一緊,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便急急一個縱身往退去,只是不許他怎麼退,刀卻是步步緊逼,不飲血不罷休。

「住手!」

燕翊急急開口。

灰衣人是影衛,若是讓他受傷,父皇那裡他不好交待不說,關健是,對方竟然還只是一個看起來才碧玉年華小姑娘!

只是,眼前的小姑娘顯然不會聽他的吩咐。

醒過來神來的青雀和青元眼見灰衣人要吃虧,想也不想,齊齊撲了上前,欲要對青語出手。青語冷笑一聲,手腕一翻,那柄原本直追灰衣人的刀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突然一個回頭,狠狠的對青元和青雀劈了下來。

也就在這果,眾人才看明白過來,原來那長不過一尺的雁翎刀刀柄處有一條頭髮絲般粗細的金線繫著,線纏繞在青語的指環上,她指哪,刀便飛哪!

看明白了,青元心中一喜,他也是自小習武的,當下二話不說,幾枚暗器同時飛出,有直指青語面門的,有飛向雁翎刀柄的那條金線的。青雀見青元動了暗器,他一拍腰間,軟劍跟著出手,手握三尺長斂抖了個劍花便朝青語撲了過去。

二人呈合圍之勢,眼見得便要將青語拿下,二人眉間不由自主的綻起一抹喜色,但就在這時,青語手中的雁翎刀突然一翻,一柄長約一尺的短刀自刀鞘滑出,如流星般劃向青雀面門。

「當心!」

青元驚叫出聲,但為時已晚。

青雀睜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如同煙花綻放一般,眼前突然盛開一蓬血花,然後就有熱熱的東西從脖子上淌下來。

熱熱的,滾燙的血,如泉涌般沿著他的喉結,向下流淌。

他想要低頭看,動了動脖子,眼前出的血花,頓時如噴泉般噴薄而出,青雀瞪圓了眼睛。

到處都是血,沿著他的脖子落在身上、地上、向前漫延。

大量的血。

這是他的血。

他手裡的劍掉在地上,然後看到一抹人影收了手裡的短刀,對著那一線紅光的刀鋒吹了吹,帶著病態的眉宇間,綻起一抹冷冷的譏誚的笑。

青雀想要說話,但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下一瞬「砰」一聲,摔在了地上。

燕翊看著倒在血泊里的青雀,俊美的臉上,桃花眼再不見多情,有的只剩驚恐,倉惶,失措,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耳邊卻響起一道幽冷的問聲。

「還想知道我是誰嗎?還想知道我有沒有資格嗎?」

燕翊抬頭,目光直直的看向轉身朝他看來,眉目清冷的燕離。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聲音。

青語已經收刀,安靜的就好像適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一般,站到了燕離的身後,目光淡淡的看向神色僵硬的燕翊和他身側臉如白紙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的青元。

燕離冷冷的掃了僵在屋子裡的三人,對青語說道:「我們走。」

話落,果真轉身便往外走。

青元步子動了動,但就在他動的同時,走在燕離身後的青語霍然回頭,目光霍然一挑,落在了他的身上,儘管恨意滔天,但腳下卻如同定住了一般,動不得分豪。

直至燕離主僕二人離開許久,直至屋子裡地上的血跡乾涸凝結,青元才回過神來,回過神來的他腳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主子!」

燕翊垂眸,對上青元赤紅的眸,淡淡道:「你想報仇?」

青元點頭。

「可是你剛才也看到了,你們都不是她的對手!」

青元身子一僵,臉上生起一灰敗之色。

「你起來吧。」燕翊對青元說道。

青元默然,沒有起來reads;。

燕翊臉上神色一冷,冷聲道:「怎麼,你要抗命?」

青元當即站了起來,但臉上卻已經是淚流滿面。

燕翊嘆了口氣,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青雀,頓了頓後,說道:「拿些銀子去打點下店家,再買副上好的棺材,把青雀葬了吧。」

青元沒有吱聲,默了一默,轉身走了出去。

燕翊看著青元離開的背影,回頭對身後的灰衣人說道:「沈叔,像她嗎?」

被燕翊喊作沈叔的灰衣人上前一步,搖了搖頭。

燕翊不由便怔了怔,錯愕道:「難道我們弄錯了?」

「他易了容,看不到他的真面貌,便不能說是他還是不是他!」沈真說道。

燕翊聞言不由便眉頭輕攏。

「他身邊的一個婢女只不過是碧玉之年,便這般厲害,合青雀和青元兩人之力也不是她的對手,不但如此,還輕易便要了青雀的命!」沈真看向眉頭輕蹙的燕翊,輕聲說道:「殿下,我們怕是要改變下計劃了!」

燕翊點頭,抬頭看向沈真,輕聲說道:「沈叔,青雀是青元的親弟弟,我怕青元衝動之下會做出失去理智的事,還請你多盯著他點。」

沈真點頭,「殿下放心,臨出發前,皇上說了,一切以殿下的安危為重。」

「有勞沈叔了。」燕翊抱拳行禮。

沈真微一側身,讓開了燕翊的這一禮,嘴裡連聲道:「殿下言重了,一切都是小的份內之事。」

待燕翊站定,沈真不由便蹙了眉頭,輕聲說道:「殿下,戰王爺那邊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嗎?」

「容錦是容芳華之女,這已經是鐵板定釘的事了,戰王爺那邊計劃不變。」燕翊說道:「只是燕離這邊,怕是我們得再好好合計一番,第一,讓我們的人確定,他到底是不是護國公主的遺腹子!第二,讓我們的人確定,他身邊有多少人,勢力如何。再不能貿然行事,否則得不償失!」

沈真點頭,輕聲說道:「容錦的消息是戰王妃遞給我們的,您看要不要通知王府的人去趟戰王府,跟戰王妃再確定下?或者……」

燕翊朝沈真看去,「沈叔可是有什麼好主意?」

「或者,可以讓殿下的人護送戰王妃來趟東夏,您看如何?」沈真說道。

「請戰王妃來東夏?」燕翊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請她來東夏?」

沈真輕聲說道:「當年戰王妃貴為天之驕女,卻以繼室的身份嫁給戰王爺,自嫁給戰王爺後又賢惠守禮,凡事以戰王為尊,若是有戰王妃替殿下美言,殿下與容錦之事必是水到渠成!」

「可是沈叔,你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是傳國玉璽不是容錦!」燕翊說道。

沈真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綻起一抹淺淺的笑,輕聲說道:「殿下,我們的目標自是傳國玉璽,但若是在找不到傳國玉璽的情況下,殿下是不是該尋找戰王爺的支持呢?」

「你是說……」燕翊錯愕的看向沈真。

沈真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啞著嗓子說道:「殿下當初決定來東夏時,不是便拿定主意了嗎?不管那容錦是長得像夜叉還是修羅,您在找不到傳國玉璽的前提下,都會娶她為妃!現如今,人,您也看到了,雖說性子烈了些,但容貌卻是一等一的好,殿下何樂而不為?」

燕翊眼前不由便浮現起一張宜喜宜嗔的臉,想起那張臉,一顆心不由自主的便跟著砰砰狂跳起來。腦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浮起一句話「情不知所起,唯一往而深」,他也沒想到,平生第一個心動之人,竟然會是她!但他們這樣的人家,豈是因為心動喜歡便能娶回家的?

燕翊唇角綻起一抹恍惚的笑,輕聲說道:「沈叔,一切都仰仗您了!」

話落,對著沈真便是深深一揖。

這回沈真沒讓,他看著燕翊的琥珀色的眸子裡綻起一抹森然的笑。

燕無暇,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嗎?你不是一直說我就是條任人驅使的狗嗎?那你便好好看著吧,看看我這條狗,是如何從你兒子嘴裡奪食,且奪得還是他最心愛的reads;!

……

藥王廟香客雲集。

殿前的廣場上到處都是人,磨腫擦肩的人流混合著裊裊的煙霧繚繞,紛亂嘈雜的讓容錦看一眼都覺得頭痛。

「姑娘,後殿的那片竹林里。」藍楹走在容錦身邊,輕聲說道:「竹林的左邊是放生池,右邊圏養了幾頭梅花鹿,蘇姨娘就在鹿園那裡等你。」

容錦點了點頭,在藍楹的護持下,一行人挨挨擠擠的進了前殿,隨意的拜了幾拜後,上了香,捐了香油錢後,便匆匆的趕去了鹿園。

「南樓,你留下,注意看有沒有盯梢。」藍楹對同來的南樓說道。

南樓點頭,放慢步子,留了下來,目光警覺的打量著周遭的人群。藍楹則護著容錦朝左邊的那片竹林走去。

果然離得還有些距離,耳邊便響起涔涔的流水聲,不時的還有善男信女輕聲念叨許願放生的聲音,容錦側目看了看,只看到一個長約三丈寬約二丈的池子,池水碧藍,可以清晰的看到池底遊動的魚和龜。

一眼過後,她便步子一轉,往另一邊的鹿園走了過去。相較放生池的人多,鹿園便顯得有些冷清,遠遠的便看到蘇鈺彤和香蕊正拿著手裡的草餵食圈養著的小鹿,她隨手抓了一把邊上條椅上備著的草跟著走了上前。

「鈺彤見過郡主。」蘇鈺彤沒有回頭,只是含笑對容錦打招呼。

這是容錦第一次見蘇鈺彤。

大至與她想像中的人差不多,標準的古代美人臉,鵝蛋臉,柳葉眉,杏核眼,鼻直櫻嘴,不說話時安靜婉約,說話時如一副流動的風景,叫人賞心悅目。

容錦還以一笑,「蘇小姐。」

蘇鈺彤似是僵了僵,沒有想到容錦會這樣喚她。

只時間有限,她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跟容錦客氣,便開門見山的說道:「郡主,王雲桐沒有懷孕,是她拿簪子刺傷了大腿,造成小產的假像!」

「拿簪子刺傷了大腿?」容錦疑惑的問道。

蘇鈺彤點頭,繼續說道:「她與王蘇商議打算買宮中的太醫做假,然後要到皇上跟前告郡主傷了皇室血脈之罪。」

容錦撇了撇嘴,不得不說,這王雲桐果然不是容芳菲那個草包能比的,人家一出手,還真就是殺招!

皇家以子嗣為重,辰王多年無子,好不容易就有了,卻傷在了她容錦手裡。這一個傷及皇室血脈的罪名,還真是夠她喝一壺的!

容錦默了一默,好吧,既然彼此都不想忍了,那就撕下那層遮羞布,拼個你死我活吧!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容錦說道。

「郡主,你說!」

「我需要一張清平候府的地形圖,你能不能畫出來給我?」不等蘇鈺彤回答,容錦又說道:「還有,王雲桐平日最為重用的是誰?不管男女你替我查出來,一併告訴我。」

蘇鈺彤當即點頭道:「沒問題,郡主什麼時候要?」

「最遲明天早上。」容錦說道。

「行,明天辰時我讓雅兒送去和慶堂。」蘇鈺彤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對蘇鈺彤笑了一笑,問道:「你都不問問我要那圖幹什麼嗎?」

蘇鈺彤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一抹三分嘲諷七分譏誚的笑,輕聲說道:「郡主要這圖,自然不可能是給王家看風水,而只要是對王家不利的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容錦點了點頭,抬頭深深的看了眼蘇鈺彤點頭道:「你放心,我答應過你,會讓王蘇抄家滅門,就一定會做到。」

蘇鈺彤點頭,清麗的臉上綻起一抹悲泣之色,哽咽道:「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做牛做馬報郡主大恩大德!」

容錦搖了搖頭reads;。

她不敢久留,正想告辭,蘇鈺彤卻忽然說道。

「王蘇已經將王雪嫣記到容芳菲名下,但王雲桐堅持要把王雪嫣嫁給元貴妃娘家侄兒,我看王蘇也有這心思。」

「王雪嫣?」容錦略怔之後,問道:「就是那個叫襲香的侍女在外面生下的女兒?」

蘇鈺彤點頭,「是的,就是她。」

「不行!」容錦斷然說道:「她必須嫁給睿王,才能坐實了王蘇干預皇儲的罪名。」

蘇鈺彤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阻止的。」

容錦想了想,輕聲說道:「你先想辦法拖一拖,等我先把王雲桐的事給解決了,再來安排她和睿王爺的事。」

「好的,一切遵照郡主的吩咐。」蘇鈺彤說道。

容錦原本還想再多說幾句,但眼角的餘光看到已經有人往這邊走來,身邊也響起了藍楹的示警之聲,容錦對蘇鈺彤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扔了手裡的草,轉身便喊了藍楹朝放生池走去。而這邊廂,她一走,蘇鈺彤則又等了些許的時間,才轉身帶著香蕊走了出去。

「藍姨,」容錦一邊走一邊對藍楹說道:「把王雲桐當年陷害我娘,現如今被辰王趕出辰王府的消息散出去!」

「好,我回頭就讓人安排。」藍楹說道。

容錦點頭,又道:「還有,這消息散出去後,再把她假懷孕的消息也散發出去!」

「為什麼不一起散?」藍楹不解的問道。

容錦挑了挑嘴角,淡淡道:「一起散側重點不同,分開散布,所有的矛頭便都指向,她不過是為了掩藏當年的事情真相,想要繼續當她的辰王妃!」

藍楹想了想,覺得容錦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後,又問道:「那王妃要候府的地形圖幹什麼?還有,為什麼要讓蘇小姐查王雲桐在候府最為信重的人?」

「要圖要查人都是為了一件事!」容錦唇角綻起一抹邪肆的笑,一字一句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娘受過的羞辱,我要她百倍千倍的償還!」

藍楹一怔之下,失聲道:「姑娘,你是想……」

容錦笑了笑。

「藍姨,讓人注意李逸辰的動向,捉姦的戲碼,可不能少了他這個主角!」

藍楹對上容錦的笑臉,不由自主的便打了個抖。

姑娘,你也太狠了吧?

次日辰時三刻,吳繼祖來到了郡主府。

「郡主,雅兒姑娘讓小的把這個交給您。」吳繼祖將手裡一個用火漆密封的信封交到了容錦的手裡。

容錦接過,擺手示意吳繼祖退下。

她打開手裡的信封,看清紙上畫的地形圖後,她唇角翹起一抹愉快的弧度,又看起底下的信紙來。

「瑞晉?」容錦不由便失笑道:「還真是老天都看不過眼啊,王雲桐最為信重的人竟然是辰王府的人?李逸辰,希望這次你有足夠的血可以吐啊!」

話聲一落,她抬頭對門外候著的杏花說道:「杏花,去請了藍姨和南樓、青語姑娘過來,便說我有事跟她們商量。」

「是,郡主!」

------題外話------

容錦的生父身份如何?

明天應該就能砌底虐倒這兩隻了,然後就是開啟第二卷了!

再然後就是,我想請假了!

再再然後就是,我想問一聲,親們過年怎麼安排!

再再再然後就是,我過年要到外地去,初一到初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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