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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燕州風雲夜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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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頭領,王妃就在裡面等您。 」

恭敬的聲音響起。

瑞晉冷硬如刀刻的五官越因著這聲音,越發的冷了幾分。他目光微垂,淡淡的看向月色下嬌小的人影。許是因著夜色正濃,月光太淺的緣故,牆角與樹影閃織影映下的身影,無端的透著幾許陰森。心頭突然間就有了一種心神不定的感覺!

「碧玉,王妃為何要約這個時辰來候府?」瑞晉心不在焉的問道。

碧玉搖了搖頭,「瑞頭領有什麼話,不如直接問王妃吧,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瑞晉聞言,眉頭蹙得越發的緊了,很想調頭就走,但內心裡卻又有個聲音喊著他,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去呢?就在他猶豫不決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清冷略顯暗啞的聲音。

「碧玉,是瑞晉到了嗎?」

碧玉抬頭看了眼駐足門外的瑞晉,應道:「回王妃,是的。」

「怎麼不請進來?」

碧玉朝瑞晉看了一眼,抿了抿嘴,上前推開虛掩的門,回身恭敬的對瑞晉說道:「瑞頭領,請reads;。」

瑞晉默了一默,拾腳,一步一步的朝那扇透著隱隱燭光的門裡走去。

七彩琉璃簾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光怪陸離的顏色,帘子的背後一道清秀如菊的身影背對著他,正微微抬頭朝窗外那被雲層遮去半邊輪廓的月光看去,似是聽到他的聲音,人影慢慢回首,下一瞬,瑞晉便對上一張似笑非笑,嘴角邊帶著一絲幽怨的臉。

「王妃!」一眼過後,瑞晉立刻低頭開眸抱拳行禮。

「來了。」

王雲桐轉身瑞晉走了過來,琉璃簾在她的手下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瑞晉不敢抬頭,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已的腳下,但鼻端卻縈繞著一股幽幽的馥郁的冷香,香味入鼻,慌亂的心越發的砰砰亂跳,讓他有一種奪門而逃的衝動!

雖然比眼前的人矮了半個頭,但卻並不妨礙王雲桐以一種睥睨的眼神打量著神色忐忑的瑞晉。誰也沒有想到,生死面前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瑞晉,卻被王雲桐的目光看得如芒刺在背,不多時,額頭已經布滿一層薄汗。

王雲桐唇角噙起一抹自得的笑意,她緩緩開口說道:「瑞晉,知道我為什麼讓碧玉請你來嗎?」

瑞晉搖頭。

他想了三天,也沒想明白王妃為什麼要私自約見他!但鬼使神差的,他卻還是來了!

「那要不要,我告訴你呢?」王雲桐輕聲問道。

「請王妃賜教。」

「呵呵……」王雲桐發出一串輕脆的笑聲,笑聲方歇,她搖頭嘆道:「瑞晉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的那點子心思麼?」

原本站得如同一道絕壁的瑞晉,在聽到王雲桐的話後,身子一僵,豁然抬頭朝王雲桐看來,白色的臉上先是一片豬肝紅,但在對上王雲桐那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斜睨著他的目光後,卻是猛的一抖,下一刻青白一片。

「王妃,小的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小的這就告退reads;!」話落,轉身便往門口走。

「站住!」

王雲桐一聲厲喝。

瑞晉步子一頓,僵在了那。

王雲桐看著僵硬如石化的那道北影,唇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

很多年前,當她偶然這個男人的眼裡看到那不應屬於他的目光時,她便明白,在辰王府除了李逸辰之外,或許這個才是能唯她所用的男人!之後,她苦心經營,終於換得了數次的單獨相處!有了這幾次的相處,她看清了蟄伏在這個男人心底的欲望。而今天,是該喚醒他的欲望的時候了!

「瑞晉,你喜歡我,你還想逃避到什麼時候?」

「王妃,請慎言!」瑞晉一僵過後,沉聲道:「小的對王爺和王妃赤膽忠心,不敢有非份之想。」

「呵呵……」

身後響起王雲桐一陣譏誚的笑聲。

瑞晉臉上生起大片的汗珠,咬了咬牙,便要決然離開。

「你走吧,沒我的允許你敢跨出這門檻一步,碧玉便會大聲喊人,到時我看你如何向王爺解釋,半夜三更,你怎麼會在我的屋子裡。」王雲桐悠悠說道。

瑞晉頓時覺得兩隻腳重愈千斤,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漸漸的就好似淋了雨一般,連頭都被染濕了!

良久。

瑞晉緩緩轉身,朝王雲桐看去,一字一句問道:「王妃,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王雲桐看著臉白如紙的瑞晉,笑著說道。

瑞晉默了默,「什麼事?」

「殺了李逸辰!」

「……」

瑞晉如遭雷擊般看向身前笑語嫣然就好似在說讓他雲摘枝花的王雲桐。

王妃,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麼?

殺王爺?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瑞晉漠然的眸子好似碎了的琉璃一樣,一瞬間掠過萬般變化,默了,緩緩抬起,看向王雲桐,問道:「王妃,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知道!」王雲桐淡淡道:「你仔細想想吧,不是你殺了他就是他殺了你,你自已選吧!」

「王……」

瑞晉張了嘴怔怔的看向王雲桐,嘴裡比吃了兩斤黃蓮還要苦。

王雲桐看著神色難看的瑞晉,嘆了口氣,上前一步,素手輕抬落在瑞晉的臉上,輕聲說道:「瑞晉,你想明白了,只要你殺了李逸辰,我就是你的!」

瑞晉一張冷硬的臉頓時扭成了麻花。

王雲桐卻仍怕他不信似的,輕言細語的說道:「對外,我是辰王府,是王府的主人!但是對內,王府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瑞晉嘴唇翕翕。

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屋檐下掛著的一盞大紅燈籠,孤零零地在風中搖拽。

屋子裡的兩個人僵持著。

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下一步動靜的青語,對身側的藍楹輕聲說道:「師父,幫幫辰王妃吧!」

藍楹朝青語看去。

青語略顯病態的眉宇間綻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輕聲對藍楹說道:「我知道,您臨出門時去了琳琅的屋子。師父,您帶什麼好東西來了沒有?」

藍楹笑著嗔了青語一眼,將一個黃色的紙包交到青語手裡,不忘叮囑道:「動作利索點,那個瑞晉身手不錯,不要被他發現了,壞了姑娘的大事reads;。」

「放心吧,師父!」

青語接過藍楹遞來的紙包,身形像貓一般,在密如魚鱗般的瓦片上悄然無聲的挪動著,沒幾下就挪到了屋裡正上方,手腳輕快的揭了瓦,將手裡的黃紙包打開,右手一抖,左手便是一道掌風送了過去。

「什麼香?」

瑞晉擰了眉頭目光警覺的四處打量。

什麼香?

青語唇角挑起一抹冷笑,被翻紅浪香!

……

辰王府。

李逸辰才出了李溶月的屋子,正準備回王府主院安歇,突然間一道人影如離弦之箭般進他射了過來。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道怒喝聲,「狗賊拿命來!」

寒光撲面,眼見得那把利劍便要劃斷他的喉嚨,李逸辰一瞬間暴起,身形如流星般向後疾掠,與此同時,高聲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王府明衛、暗衛如流水般朝這邊圍了上來。

刺客眼見一著不中,當即撤身而退,身形一縱,已在三丈開外。

「抓住他,不論死活!」李逸辰喝道。

話落,率先追了出去。

屋子裡李溶月一把推開攔在身前的雁芙,沖了出來,只看到王府的侍衛舉著火把像一條火龍一樣朝府外追了出去。

「父王……」

李溶月想也沒想,拔腳便追了出去。

而就在辰王遇襲的同一時間,京都城的太子府、端王府、睿王府、汝南候府、大學士府、六部尚書府等等排得上名號的府邸,不是進了賊便是失了火,一時間各府滅火的抓賊的把個寂靜的夜鬧騰的比白日的菜市場還要熱鬧reads;。而這些抓賊的抓刺客的人最後不約而同的都匯集在東市一條靜幽幽的小巷子裡。

「王爺。」侍衛派人守住巷子,回身朝策馬而來的李逸辰稟報導:「刺客進了這條巷子,我們的人已經守在了巷子口。」

李逸辰勒緊馬韁,目光微抬朝巷子深處看去,「進了巷子?」

「是的。」

「為什麼不派人進去抓捕?」李逸辰問道。

侍衛為難的朝李逸辰看去,「王爺,吏部尚書府的人守在了巷子口,說是進他們府行竊的賊人也躲進了小巷子。」

「吏部尚書?」李逸辰蹙了眉頭,朝侍衛看去。

侍衛肅立一旁,「回王爺,不只是吏部尚書府,還有端王府,大學士府、興國公府他們也派了人守在巷子外。」

李逸辰才要開口,耳邊忽的就響起一陣爭吵聲。

「怎麼回事?」

有侍衛急急跑了過來,「王府,這條巷子是清平候府的後院,永寧郡主在前面與清平候吵起來了,好像是說永寧郡主遇刺,郡主府追到前面失了刺額的蹤跡,永寧郡主要入府拿人,清平候不肯,兩人吵起來了!」

「永寧郡主府里進了刺客?」李逸辰朝侍衛看去。

侍衛點頭應是。

李逸辰默了一默,看著眼前舉著火把把個清平候府後院照得雪亮的一群人,想了想後,對侍衛說道:「走,去前院。」

清平候府正門。

王蘇臉紅白赤的看著一臉寒霜咄咄逼人的容錦,「郡主,你要進府拿刺客,我不攔你,但若是府里搜不出刺客,你給本候什麼交待?」

「交待?」容錦冷冷一笑,指著圍在四周的各府管事,對王蘇說道:「候爺,你還是想想怎麼給他們交待吧!我與你有仇,難道這些人也與你有仇不成?我栽髒陷害,難道這半個京都城的勛貴都栽髒陷害你不成?」

「候爺,我等追賊至此,親眼看到那賊人進了你候府。」鎮南王府的侍衛長往前一步,抱拳對王蘇說道:「還請候爺行個方便,若僅只是丟失財物倒也罷了,但那賊人忒是可惡,竟將王妃體己的東西偷了出來,這東西若是流失出去,我等萬死難辭其疚。」

鎮南候府侍衛長一出面,便有更多的人上前附合。

「候爺,我們府上丟失的可是事關國體的東西,還請候爺以江山社稷為主,容我等進府拿賊。」說話的是工部尚書府的人。

工部尚書主管掌管全國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運輸、官辦工業等,哪一樁都是涉及民生的大事!

還沒等王蘇開口,另一邊又有人開口了。

「候爺,那賊子窮凶極惡,偷盜不成,竟傷了我家國公,請候爺行個方便,讓我等拿下賊人,好向國公交待!」說話的是定國公府上的。

不斷的有人圍上來,圍著王蘇,不是說進候府抓賊,就是說進候府抓刺客,王蘇看著將個候府圍得水泄不通的一群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棉花糖小說網 www.mianhuatang.cc 提供txt免費下載)

沒有道理一夜之間京都城所有的勛貴都遭了賊,就算是遭了賊,也不應該圍到他的候府來!難不成,他清平候府成了賊窩?可是,也沒有道理所有的人都跟清平候府跟他王蘇過不去!只有一個可能,他被人陷害了!

想到這,王蘇朝站在人郡後氣定神閒的容錦看去。

容錦,一定是容錦,可是區區一個容錦又如何有這樣的能力,一夜間端了所有京都勛貴的家?王蘇才要開口,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來了!」

王蘇來不及多想,他猛的抬頭朝自動分開的人群看去,便看到人群後太子李熙眉目肅沉的走了過來。不敢耽擱,王蘇連忙便要拾步上前。但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響起。

「睿王殿下到!」

睿王爺也來了?

王蘇抬起的腳,步子一頓,不由自主的便抬頭看去。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也跟著朝李熙身後,款款而來的李愷看去。

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怎麼了?難道東宮和睿王府也出事了?」

李熙聽著眾人的議論聲,緊跟著步子一頓,回頭朝身後看去。

「皇兄。」

李愷從後面走了上前,對站在那的李熙抱拳行禮。

李熙微微頜首,開口問道:「可是王府也進賊了?」

李愷聞言不由便愣了愣,稍傾卻是欲言又止的看向李熙。

「怎麼了?」李熙不解的問道。

「是進賊了,不過……」李愷臉上綻起一抹訕然之色。

李熙不由便擰了眉頭,輕聲問道:「不過什麼?」

李愷看了看那些正目光炯炯朝他二人看來的眾人,往前一步,以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對李熙說道:「不過是個採花賊!」

「……」

李熙眨了眨眼,一時間竟是連話也說不出來。

好半響,回過神來,才問道:「沒抓住?逃了?」

李愷點頭,抬頭看著被圍得水泄不通的清平候府,俊雅的眉宇間掠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冷色,然後對李熙說道:「是的,沒抓住,逃了,一追就追來了清平候府。」頓了頓,唇角挑了抹笑看向李熙,問道:「皇兄府里又是出什麼事了?」

李熙揚子揚眉梢,淡淡道:「沒什麼事,進了個小矛賊罷了。」

李愷看向李熙的眉色不由便緊了緊。

睿王府進了個採花賊,東宮卻只是進了個小矛賊,這是什麼意思?

「熙兒,愷兒,你們怎麼也在這?」

身後響起一道溫潤清雅的聲音。

李熙和李愷不由齊齊回頭。

「十一皇叔?」兩人不約而同失聲問道:「您怎麼也來了?」

端王李歡迎著兩人上前,對上二人無比詫異但很快便鎮定下來的臉,又抬頭看了看周遭的眾人,稍傾搖頭苦笑道:「也不知道清平候這是得罪了什麼人,竟然被擺上這樣狠的一道!」

李熙和李愷對視一眼,下一刻,兩人的目光齊齊的看向了夜色下,如靜靜綻放的優曇一般容錦。李歡跟著兩人的目光看去,在看到容錦的那一刻,不由便挑了眉頭說道:「難道是永寧郡主?」

李熙和李愷沒有出聲,但兩人臉上的神色卻是不言而喻。

不想,李歡卻是搖頭道:「應該不可能吧?永寧郡主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在一夜間安排這麼多的人手?便算是有人手,但要驚動各府,卻又不失手,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李熙聞言,溫潤的眉宇間便綻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輕聲說道:「十一皇叔說的有道理,怕是這裡面另有玄機才是。」

李愷卻是但笑不語。

李歡還待再說,一側的李愷卻是突的抬手指了不遠處正翻身下馬朝這邊走來的李逸辰,說道:「看,是六皇叔。」

「六皇叔(兄)?」

李熙和李歡抬頭順著李愷指引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眼便看到正穿過人群朝他們幾人走來的李逸辰reads;。

「走,我們過去看看。」李歡對二人說道。

另一廂,杏雨也看到了人群里的李逸辰,她輕聲對容錦說道:「郡主,辰王來了。」

容錦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夜色,回頭對身邊的杏花問道:「什麼時辰了?也不知道藍姨和青語她們得手了沒!」

杏花才要回答,一側的杏雨卻是突的急聲說道:「郡主,您快看,是青語姑娘!」

容錦一怔之後,連忙朝杏雨示意的方向看去。

鬧哄哄的清平候府門口,王蘇的身後,青語的對著容錦舉起兩根手指搖了搖,下一瞬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容錦唇角挑起一抹笑,抬手理了理頭上被夜風吹得略顯凌亂的髮髻,又理了理身下的裙擺,這才朝著正同皇室一干人見禮說話的王蘇走了過去。

「清平候,刺客是在你府邸外失去蹤跡的,你百般阻攔不讓我進府拿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說,這進我郡主府行刺的人,其實就是你的人?」容錦目光落在王蘇臉上,整個人哪裡還是幽雅神秘的優曇,這一會子的功夫就變成了一朵帶刺的玫瑰花!

本就被這一攤子亂事弄得昏頭昏腦的王蘇,聽了容錦的這番話,差點就氣得一個倒仰,直接摔地上了!深吸了口氣,他目光陰沉的看向容錦,怒聲道:「容錦,你別在這賊喊捉賊,什麼刺客,我看根本就是你子虛烏有,沒事找事!我告訴你,你別欺人太甚,兔子急了還咬人,逼急了,我就跟你到御前辯個黑白!」

「行啊!」容錦點頭道:「你今兒若不讓我進府拿人,別說到御前辯黑白,就是到御前打官司,本郡主也奉陪到底!」

話聲一落,容錦好似才看到李逸辰,擰了眉眼冷聲道:「哈,我還說清平候怎的如此膽大包天,竟敢窩藏刺客,卻原來是因為有辰王爺您這座大靠山啊!」

李逸辰冷了眉眼看向容錦。

京都城這一陣的流言蜚語,要說跟容錦沒關係,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甚至今天晚上的這一幕,他都有一種感覺,肯定跟容錦脫不了干係!可是……李逸辰上下打量著容錦,稍傾,翹了唇角,冷冷問道reads;。

「你遇刺了?」

容錦扯了扯嘴角,給了李逸辰一個「你真白痴」的眼神後,冷冷說道:「王爺你沒聽錯,我也沒說胡話。你與其關心我有沒有遇刺,不如關心下,你這便宜大舅子,為什麼攔著我們這麼多人討公道!他要是真問心無愧,就該讓我們進府拿人,以示清白!」

李逸辰挑了挑眉,冷聲說道:「那若是你們在府里拿不到人呢?」

「拿不到人?」容錦笑了笑,淡淡道:「我們向清平候賠禮道謙。」話落,回頭對身後圍著的人群問道:「大家說是不是?」

「是,若是拿不到人,我等定會向候爺賠禮道謙!」

李逸辰冷冷的睃了眼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容錦身上,「你為什麼一定要進候府?」

「王爺為什麼不讓我等進候府?」容錦不答反問道。

李逸辰冷冷一哼,陡然喝道:「容錦,若是拿不到刺客,僅憑一個賠禮道謙,你就想了事?」

「不然如何?若是拿不到刺客,我以死謝罪如何?」容錦冷笑著看向李逸辰,在李逸辰僵硬的神色下,繼續說道:「但若是拿到刺客,那是不是就證明清平候跟此事脫不了關係?如此,王爺又是否能主持公道,讓清平候以死謝罪?」

李逸辰頓時便僵在了那。

在從王府一路追刺客追到小巷子時,他其實便認出來了,那就是清平候府的後院外的一條小巷子。那個時候,他心裡已經明白,他被人設計了!有心想抽身離去,但卻被侍衛告知,清平候府被人圍了!

等他趕到清平候府正門處,於人群里一眼便看到與王蘇爭執的容錦時,他更是越發堅定了心中的猜想!

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的是,光憑容錦一人,到底是怎樣弄出這樣一場動靜的?看看這周遭圍著的都是些什麼人!可就是這樣一群人,卻全都成了她容錦手裡的一枚棋子。包括,他李逸辰自已!

容錦將他們這些人都引來清平候府,為的是什麼?

李逸辰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抬頭看向夜色里崢嶸的候府,一遍遍的猜測著容錦的目的。

「怎麼,便是如此,也不能進府嗎?」耳邊響起容錦的聲音。

「好!」

一聲斷喝響起。

王蘇目光赤紅的看向容錦,咬牙道:「搜到刺客,我以死謝罪,搜不到,你容錦以死謝罪!」

「一言為定!」容錦當即道:「候爺,請帶路吧!」

王蘇轉身對身後的管事吩咐道:「開門,請永寧郡主進府!」

「候爺……」

李逸辰想要開口阻止。

但容錦卻已經轉身朝他身側的端王李歡,太子李熙,睿王李愷盈盈一福,脆聲說道:「還請太子殿下和二位王爺替臣女做個見證。」

「永寧郡主……」李熙目光複雜的看向容錦,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萬一搜不到刺客……」

言語之間滿是深深的憐惜之意。

容錦笑了笑,抬頭看了李熙說道:「多謝殿下的關心,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臣女雖是一介女流卻也不能言而無信。」

李熙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他身側的端王李歡目光溫和的打量了容錦一番,輕聲說道:「永寧郡主放心,真是抓不到刺客,看在你一個小姑娘的份上,你誠心誠意向候爺賠個禮道個謙,就是了。想來,候爺也不會太過為難你!」

這就是赤(和諧)裸裸的偏幫容錦了。

王蘇頓時毫不掩飾自已的怒火,朝李歡看了過來。

李歡卻似猶未察覺,而是迎著王蘇憤怒的目光,笑了問道:「候爺,您說是不是?」

王蘇冷冷哼了一聲,目光朝一直含笑站立一側專心看熱鬧的睿王李愷看去reads;。

李愷對上王蘇的目光,微微頜首示意後,抬頭看了看容錦,又看了看神情複雜的李逸辰,稍傾,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要麼就散了,各自回家睡覺,要麼就把事情了了,大家該幹嘛就幹嘛。」

這便是誰也不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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