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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燕州風雲夜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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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誰也不幫的意思!

王蘇的目光不由便暗了暗,照理說他是元貴妃一派,既然太子和端王或多或少都擺明了點偏幫的意思,睿王他應該也稍稍表示下的,可是……算了,想這些都沒用,只要解決了容錦,一切便都迎刃而解!

這麼一想,王蘇回頭便對容錦說道:「永寧郡主,你確定你要進府拿賊嗎!」

容錦似笑非笑的斜睨了王蘇一眼。

王蘇氣極,再不言語一句,轉身便往裡走。

容錦緊隨其後。

李逸辰下意識的便退了一退,但這時,李歡、李熙、李愷已經聯袂向前走去,站在他們前面的李逸辰被他們擁著往裡走去。

而就在這時,府門外圍著的人群,呼啦一聲,跟了上來。

「將院子裡的燈籠都給我點起來!」王蘇邊走邊對身邊的管事小廝吩咐道。

管事和小廝連忙退了下去,點燃了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

「永寧郡主,請!」

王蘇做了個請的動作。

容錦點了點頭,帶著杏雨和杏花幾人,對帶來的龍衛吩咐道:「你們分頭找,找著了,給個信號,找不著……」

所有人都看向了容錦。

她跟王蘇的賭約,已經四下傳開。

雖說找上清平候府的人不止她一人,但還真就沒人敢拿了性命來做這個賭約!這會子,所有人看容錦的目光都帶著一種能以言喻的憐憫和同情之色。

在場的都是人精,大家抓賊抓到了清平候府,說心裡沒疑惑是不可能的。但便是再疑惑,也不會疑惑到容錦頭上!相反,他們都有一種感覺,說不得他們這些人之所以被引來清平候府,其實就是清平候為除去容錦,而故意設下的一個局。

什麼賊啊,刺客的,都是假的,清平候這是惱羞成怒了,想要一舉除掉容錦,拉他們這些人來做見證呢!

容錦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不然,她真該高喊一聲「果然是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找不著,你們回家洗洗睡一覺,明天到午門看我被砍頭!」容錦淡淡的說道。

「……」

人群先是如死般的一靜。

就連龍衛也被容錦的話給驚得怔在了原地,回過神來後,那句「是,郡主」怎麼也喊不出口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後,乾脆就分頭行事了!

容錦摸了摸鼻子,覺得什麼人帶什麼樣的手下!

她就不該指望燕離這種不懂冷笑話的人,能帶出一批懂冷笑話的下屬!

王蘇冷眼看著容錦帶來的人分散,兩人成一組,在偌大的候府大海撈針般找起人來!他向李逸辰走去,默了一默後,輕聲問道:「王爺,王妃就在鶯語小築,您……」

「找到了!」

一聲雄厚的喝聲打斷王蘇的話。

王蘇猛的抬頭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不只是他,幾乎與此同時李逸辰、李熙、李歡、李愷甚至所有的人目光都齊齊看向了聲音響起處。

真的有刺客?

真的就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

「抓住他!」

與喝聲同時響起的,是一抹矯健的身影,陡然間如劃破黑夜的流星般,向王府上空躍去reads;。

王蘇怔在了原地!

但李逸辰卻在這一刻霍然發現,那抹身影正是剛才在王府欲圖對他行刺的人!他想也不想,身子一縱飛身就追了出去。

「六皇兄(叔)!」

李逸辰一動,他身側的李熙、李愷、李歡緊跟著也動了!

皇子們一動,他們身後的那群人也跟著動了。

「抓刺客,不要讓刺客跑了!」

人群如洪水般追了上前。

「候爺……」總管田貫一臉慘白的看向僵著的王蘇,失聲道:「刺客去的,是,是後院的方向!」

王蘇一跺腳,來不及去與容錦爭執,緊跟著朝後院跑去。

……

幾個落落間,李逸辰便超過了容錦的人,緊緊咬在了那抹身影的身後,但就在他每每以為探手便能將那人拿下時,那人卻總是以一個詭異的身影躲開了他的手。追挪騰閃間,身影似是力竭,腳下一頓,朝身下黑漆漆的院落飛奔而去。

「想逃,沒那麼容易!」

李逸辰緊跟著丹田一沉,跟著躍下屋宇。

只是,在又追過了幾間屋子後,他陡然就覺得眼前的一切看起來很是熟悉。電光火石間,霍然驚覺,這是王雲桐舊時雲英未嫁的屋子!而與此同時,心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一顆心不受控制的跳動著,讓他感覺下一刻,就能跳出喉嚨!

「啊……你是誰,你要幹什麼?你不能進去……啊……」

慌亂失措的驚叫聲響起。

李逸辰想也沒想,就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趕去。

是碧玉的聲音。

王雲桐離府時只帶走了碧玉!

碧玉驚恐萬分的看著眼前洞開的門,琉璃簾後朦朧燭光下,是抵死交纏的兩條身影。她瑟瑟的顫抖著,很想上前將門掩起,但身子卻如一灘爛泥般軟在地上,根本就動彈不了。

「碧玉,真的是你?王妃呢?」

身後響起李逸辰的聲音。

碧玉如同見鬼般,猛的回頭看向站在他身後三步外的李逸辰,一張臉如同被放幹了血水,沒有一絲血色,因為害怕恐懼,嘴唇不住的哆嗦著,牙齒將嘴唇皮咬得鮮血淋漓。

李逸辰擰了眉頭,目光陰沉的看向碧玉,才要開口,耳邊卻突的響起一聲銷魂的輕吟聲,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聽過不下千百遍。而幾乎就在那道聲音響起時,屋子裡好似泄露了一片天光般,一瞬間亮如白晝。

因著這陡然的亮光,屋子裡那抵死纏綿的男女豁然入目。

轟隆一聲,好似晴天一個霹靂狠狠的打在李逸辰的頭上,他溫文爾雅慣了的臉上,因為憤怒而幾近扭曲,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與此同時心口有種被利刃戳穿的感覺,沽沽的鮮血如同燒開的岩漿不住的往外翻騰。這個賤婦,她竟敢做出這樣沒有廉恥的事!

「王雲桐,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貨,本王殺了你!」李逸辰怒不可遏地吼叫著,聲音像悶雷一樣,一瞬間傳得很遠。

話聲一落,他已經如出膛的炮彈一般,縱身掠進了屋裡。

就在李逸辰掠進屋裡的那一瞬,一道人影如鬼魅般自屋頂飄了下來,袍袖輕擺,原本充斥著栗子花味道的屋子裡一瞬間飄過一抹淡淡的好似夜來香的香氛。

而這時,不顧一切衝進屋子的李逸辰,高高擎起的手照著榻上正攻城掠池的男人便是狠狠一掌。

「唔……」

一聲悶哼,榻上的男人口吐鮮血,一頭裁了下來。

「瑞晉!?」

看清倒在榻下的男子後,李逸辰胸前翻湧的熱血好似找到了缺口般,「哇」一聲便奪嘴而出。他看著因為他那一掌,而口吐鮮血昏死過去的瑞晉,想也不想的,衝上前,一腳狠狠的跺在瑞晉的脖頸上,「咔嚓」一聲,瑞晉雙目圓瞪,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一命嗚呼!

刺目的鮮紅越發激燃了李逸辰沖天的怒火,他霍然抬頭,目光吃人的盯著榻上衣不遮體的王雲桐!

一股幽幽的香氛飄飄蕩蕩的落在王雲桐的鼻端,原本恍恍惚惚的人,慢慢的醒過神來,卻在醒神的剎那對上了李逸辰嗜血的眸子,她先是怔了怔,才要開口,但下一瞬,卻是驚覺氣氛不對。恰在這時,一抹夜風吹了進來。

身無寸縷的她,身上不由便泛起絲絲寒意,她霍然低目,目光對上身上那些歡愛的痕跡後,她先是一怔,不由自主的朝李逸辰看去,「王爺,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賤人!」

李逸辰再也沒有想到,堂堂一個王妃做出與人苟且的事後,還能這樣坦然的面對他。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想也不想的,狠狠一掌拍向了王雲桐的赤luo著的胸口。

王雲桐神色大變,驚叫著翻身躲開,但她的動作哪裡能快過李逸辰,雖然躲過了胸口處的致命點,但下一刻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她「哇」哇一聲便吐出了一口鮮血。

「賤人,你怎麼不去死!」李逸辰怒吼著再次一掌狠狠拍了下去。

「啊!」

王雲桐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忍著鑽心的痛想要躲過李逸辰的奪命一掌,卻在翻身的剎那,看到了地上死相悽慘至死也不曾瞑目的瑞晉。儘管腦子還懵懂一片,但想著李逸辰的反應,她已經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這怎麼可能?她明明只是……王雲桐怔忡間甚至連躲避都不忘了。

「六皇兄(叔)手下留情!」

一聲喝聲響起,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如閃電般撲向了李逸辰。

「賤人,我要殺了你……你去死,你這個賤人……」

李逸辰還在瘋狂的喊著reads;。

李熙和李歡一左一右夾住了暴怒的如同一個一瘋子的李逸辰。

榻上的王雲桐,驚叫著不顧一切的拉扯著身邊的所有能遮蓋的東西往身上擋,隨著她每一個動作,被李逸辰打斷的肋骨處都會扯起一刀割般的痛,她卻顧不了,她只知道,她不能這樣狼狽的出現在這些人跟前。

「這是怎麼回事?」李熙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六皇兄,你先鎮定下來。」李歡大聲對李逸辰喊道,回頭對怔忡失了反應的李愷說道:「愷兒,你快去前面,阻止那些人進來。」

李愷才要應下,下一刻,外面卻響起一道怒喝聲,「王蘇,眾目睽睽之下,你敢說我誣賴?你親眼看到辰王追著刺客來這裡的,難道辰王也跟我是一夥的,我們倆合著伙來演戲騙你不成?」

李愷張圓了嘴看向李歡,「十一皇叔,永寧郡主來了。」

話落,目光有意無意的掠了大口大口喘著氣的李逸辰一眼。

而就在李愷話聲一落,一串凌亂的步子聲由遠而近。

容錦譏誚嘲諷的聲音壓過眾人的聲音,在門邊響起,「你說這屋子不能進,那我到要問問,為什麼不能進了?辰王進得,太子進得,端王、睿王都進得,怎的就我進不得了?還是說這刺客就被你藏在這屋裡呢?」

「攔住她!」

李歡對李愷喊道。

但為時已晚,門被「哐當」一聲踢開。

而在這時,王蘇的聲音也霍然響起,「這是辰王妃的屋子,誰敢造次!」

靜!

靜得落針可聞!

落在人群後面的王蘇急急的趕了上前,他不知道以容錦為首的這些人,為什麼呆呆的站在門檻外,但等他趕上前,看清屋內的情景後,卻是眼前一黑,一頭便栽在了地上reads;。

「哈!」

「哈哈哈……」

清脆悅耳的笑聲響起。

容錦繞過栽倒在地的王蘇,一步一步往裡走。

榻上的王雲桐,怔怔的看著皮笑肉不笑,眼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復仇後的得意的容錦,她想要躲,但是容錦卻已經站在了她的跟前。

「辰王妃,你這是什麼意思?」容錦看著王雲桐,目光像刀子一般在她身上剮來剮去,末了又看向被李歡和李熙夾著臉色青白如紙,目光瘋狂的李逸辰,嘻嘻笑了說道:「辰王,您這又是怎麼了?」

不等李逸辰開口說話,容錦指著地上昏死過去的瑞晉,問道:「他又是誰?你們,這是玩什麼?」

這還用得著回答嗎?

王蘇親口說了這屋子裡住著的是辰王妃。

李逸辰是追刺客過來的。

辰王妃衣裳不整,便是勉強抱了床被子擋著自已,也難擋她身上歡愛的痕跡!

李逸辰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地上一個死狀慘烈光著身子的男人!

這還需要解釋嗎?

「咦,這男人不知道是誰啊!怎麼會光著身子在辰王妃的屋裡呢?」容錦吃吃笑著看向臉色白的好似才出窯的瓷一般的李逸辰,說道:「辰王爺,這怎麼看都好像是有姦情的樣子啊?你怎麼說?不過這人連辰王妃都敢偷,難不成是吃了豹子膽?我還真是好奇,這人到底是誰啊?」

容錦一串話像炮竹一般噼里啪啦的說個不停,連給李逸辰喝斥的時間不曾。偏偏,還有人跟她一唱一和!

「郡主,想知道?」龍衛上前抱拳問道。

容錦嘻嘻笑了搖頭道:「我知道不知道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我想辰王肯定很想知道。」

「小的明白了。」

龍衛蹲下身,捏了瑞晉的頭顯給李逸辰看。

李逸辰對上瑞晉那茫然的臉,緊緊的抿了唇,目光如刀一般看向容錦。喘著粗氣說道:「容錦,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王爺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容錦呵呵笑著看向李逸辰,問道:「什麼叫我的目的?我有什麼目的?」

「你苦心積慮的把本王引到這來,不就是想……」李逸辰的聲音嘎然而止!

「我想?」容錦扯了扯嘴角,一臉譏誚的看向李逸辰,「我想什麼?想讓你來捉辰王妃的奸?王爺,你太看得起我了,這王妃偷人就好似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樣,都是誰都無能為力的事!我就算是通天達地的本事,也沒辦法逼著堂堂的辰王妃跟人行苟且之事,是不是?」

李逸辰:「……」

「容錦,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道倉惶滿是恨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容錦緩緩回頭,對上已經醒過來正一臉濤天的恨意盯著她看的王蘇。

「候爺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殺了我?為什麼?就因為我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話落搖了搖頭,抬手指著門檻外那些齊齊怔忡失聲的人,說道:「候爺,看到這一幕的可不止我一人,難不成你把他們也都殺了?」

「你……」

王蘇眼睛一翻,一口氣,差點又上不來,一頭栽了下去。

「是你,是你陷害王妃,是你……」

「是我把王妃捆了,逼良為娼?」容錦打斷王蘇的聲音,搖頭道:「候爺,做人要厚道,我容錦是人,不是神,還沒那麼大能耐,能逼一個王妃做她不甘心做的事!並且,還是在你這清平候府!」

王蘇:「……」

容錦擺了擺手,「候爺,你情急失言,我也不跟你計較了reads;。聽說辰王妃先前就小產了,這會子,我看辰王妃好似傷得也有點重,你還是快點進宮請太醫吧。」

王蘇:「……」

「至於我們的賭約,你看,你府里有刺客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到底是不是刺殺我的那個刺客,我不能確定,你也不能確定。既是如此,依我看這賭約就此做罷吧。再者,候爺還要處理家事,我就不叨擾了!」

話落,容錦福了福禮,然後轉身便朝外走去。

「站住!」

身後響起一道厲喝。

正要邁過門檻的容錦,搖了搖頭,回頭看向臉上已經說不出是什麼顏色的李逸辰,嘆了口氣,問道:「辰王爺,你還有何訓示?」

李逸辰瞪著容錦,深吸了口氣,壓下喉嚨口的那股腥甜,一字一句說道:「容錦,你真是容芳華的好女兒!」

「過獎!」容錦對李逸辰挑唇綻起一抹甜美至極的笑,那對與容芳華如出一轍的眸子微微彎起,如同一彎月牙兒,甜甜的看著李逸辰,說道:「王爺也是辰王妃的好夫君啊!」

「你……」李逸辰看著與他針鋒對麥芒毫不相讓的容錦,那雖含笑但卻沒有絲毫溫度的眸子,讓他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容芳華,他垂眸,唇角翹起一抹自嘲的笑,輕聲說道:「容錦,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為了替你娘報仇,你連自已的生死都不管了嗎?」

「王爺,你莫不是氣糊塗了?」容錦搖頭道:「說話怎麼前言不搭後語呢?我替我娘報仇?報什麼仇?誰是我娘的仇人,你嗎?還是……」容錦笑著看向臉如白紙,只看到進氣看不到出氣的王雲桐,問道:「還是說,辰王妃是我娘的仇人?我到是奇怪了,你們跟我娘有什麼仇?」

李逸辰抬頭看向容錦。

容錦臉上笑容不變,眼裡卻是淡漠如冰。

有種,你就當著這些人的面把當年王雲桐是如何害我的娘的事說出來!你敢說,我容錦就敢認!

「容錦,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李逸辰看向容錦,沉聲道。

容錦冷聲一哼,目光睥睨的看向李逸辰,「王爺,你欠我娘一個公道!」

李逸辰僵了僵,稍傾,臉上綻起一抹自嘲的笑,點頭道:「是的,你說得沒錯,本王欠你娘一個公道。」話聲一頓,卻是豁然抬頭看向容錦,厲聲道:「可是,容錦,這個公道你要得起嗎?」

「哈哈哈……」容錦忽的便仰天大笑。

她這一笑,屋子裡的人也好,屋子外的人都齊齊的覺得心一跳,身上莫名的便有了一股涼意。

好在容錦沒笑多久,便止了笑,目光一緊,看向神色如冰的李逸辰,「王爺是在說笑話嗎?為人子女,若是連個公道都不敢求,還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我還不如拿根繩子勒死我自已算了!」

在場哪個不是人精,李逸辰和容錦的這一番交鋒下來,若是還不明白今夜這一盤亂棋是誰的手筆,都白活了!明白過來了,所有人看向容錦的目光便滿滿的都是悚然之色。一個十三四歲連及笄都未曾的小姑娘,到底是如何安排下的這一切?

一時間,眾人的悚然便又變成了滿滿的好奇,他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站在那,挺拔的如同一道峭壁的容錦。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臉上還滿滿的都是稚嫩之色,但眉宇間的寒意,還有那骨子裡的傲然卻讓人不敢小覷!

李逸辰同樣目光沉沉的看向容錦,他絲毫不懷疑,若是他給不了容錦想要的公道,只怕還有更大的恥辱在等著他!

「容錦,十三年前王妃聯合清平候夫人容芳菲設計構陷你母親,讓她失了清白,被本王所棄,為長興候府所逐,後清平候夫人又指使雲州容府主母袁氏,買兇殺人,以至你母親慘死。你心有不忿,這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不是?」

隨著李逸辰的話聲一落,屋子裡頓時譁然。

雖然早有猜測,容芳華當年之事另有隱情,但現在李逸辰親口承認當年容芳華是被胞妹容芳菲和王雲桐所害,等於就是證實了所有的猜想,還容芳華一個清白!

「王爺是說我母親當年失貞之事,是王妃和清平候夫人一手陷害,不是我母親她失德敗行,水性揚花?」容錦看向李逸辰reads;。

李逸辰迎向容錦的目光,點頭道:「是的,你母親她是個好女人!」

容錦冷笑一聲,淡淡道:「既然我母親確實是個好女人,那就是辰王妃和清平候夫人蛇蠍心腸,歹毒成性了?」

李逸辰默了一默後,再次點頭。

「好,」容錦猛的一聲嬌喝,她抬頭看向李逸辰,「王爺,你既然知曉辰王妃做下的這一切勾當,身為她的夫君,我母親的一切不幸也是因你而起,你打算如何還她一個公道?」

李逸辰目光冷冷的睃向面如死灰的王雲桐,一字一句道:「本王會向皇上上奏,請求休妻,將她的名字從皇室抹去。」

休妻?!

王雲桐驀然抬頭看向李逸辰,想要開口說話,卻是嘴一張「哇」一聲吐了滿嘴的血,眼前一黑,人事不省的倒了下去。

李逸辰卻是看也不看王雲桐一眼,而是目光一利,睨向容錦,「容錦,你要的公道,本王給了。但天家威嚴因你而盡失,你讓本王淪為全京都人的笑柄,這後果,本王希望你能承擔得起!」

容錦挑了挑唇角,淡淡道:「這是我的事,不勞王爺操心。」

李逸辰僵了僵,但下一刻,他點了點頭,對容錦說道:「好,那本王就看看你如何承擔!」

話落,對身側的李歡和李熙說道:「我們走。」

李歡和李熙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容錦,兩人同時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在對上容錦如同千年寒霜冰過的臉時,又齊齊的閉了嘴,搖了搖頭,跟在李逸辰身後走了出去。

李逸辰一走,其餘的人也頓時作鳥獸散,呼啦一下都走光了。

「郡主,」杏雨走了上前,對容錦說道:「我們也走吧。」

容錦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眼臉色猙獰正如野獸般朝她看來的王蘇,翹了翹唇角,對呈戒備狀態的龍衛說道:「我們走!」

一行人,朝外走了出去reads;。

才出門檻,藍楹和青語、南樓便齊齊迎了過來。

「姑娘,您沒事吧?」

容錦搖了搖頭,對上三人關心的目光,溫聲笑道:「有勞你們了。」

藍楹笑了笑,上前走到容錦身側說道:「姑娘猜,我們剛才來的路上,遇上誰了?」

容錦朝藍楹看去,輕聲道:「辰王爺?」

藍楹搖頭,「我們遇上淑儀郡主了,她跟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往外跑,撞了南樓,被南樓給罵了也沒停下,一個人駕著輛馬車跑出去了。」

容錦想到那個柔柔弱弱有著一對好看的大眼睛的李溶月,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她怕是把事情都看在眼裡了,一時受了刺激……」

「哎,管她呢!」南樓打斷容錦的話,說道:「她是死是活,是辰王府的事,跟我們沒關係。姑娘,我就問你,現在事情都差不多辦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京山了?」

回京山啊?

容錦笑了說道:「怕是不行呢,我得先把我外祖母下葬了!」

「行,那就先把吳老夫人下葬了,我們再一起回京山吧!」南樓說道。

一行人,笑著一路朝清平候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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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祝所有看文的親們,越長越美麗,越長越聰明,越長越健康,越長越有錢,越長越有料,越長……不開玩笑了,來句正經的,祝大家新的一年,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羊開泰,四季平安,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享通,千事吉祥,萬事如意!

最後,初二到初七,請假!

懇請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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