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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渣男辰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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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東宮明德殿。

古永遠遠的站在殿門外,目光警覺打量著四處走動的宮人,但凡有誰露出一分一毫窺視正殿的意思,他那對陰沉的好像在水時浸了千年的眸子,立刻便刀子似的飛了過去。

而明德殿的四周槅扇,此刻也盡數洞開著,風將青色的縵帳吹得飄飄揚揚,便是眼力再好的人,也難透過那不停擺動的縵帳看清裡頭的分豪。

太子,李熙盤腿坐著,俊臉微抬,目光對上與他相距咫尺,神色淡漠疏離的燕離,溫潤的眉眼間綻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意。

「事情隔了這麼多年,這事怕是不那麼好查。」

燕離挑了眼眉目含笑的李熙,冷冷道:「好查不好查那是你的事,我只問結果。」

李熙溫潤的眉眼間便染上一抹郁色。

燕離卻是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外面漸漸暗沉下來的夜色上。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這樣的感覺襲上心頭,他頓時便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覺,想要早點離開。

李熙默了一默,輕聲說道:「合作總該有合作的態度,之前我已經拿出了誠意,現在難道你不該也拿出點誠意來?」

燕離挑眉看向李熙,似是在問他,怎麼樣才叫誠意。

李熙對上燕離看向來的眸子,一字一句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燕離用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向李熙,撇了嘴角,站了起來,說道:「我走了,有什麼消息,你使人去趟永寧郡主府報個信reads;。」

「等等!」李熙眼見燕離說走,便站了起來,急忙也跟著站了起來,急聲問道:「那是十皇叔還是十二皇叔?」

燕離回頭看了眼一臉疑惑的李熙,揚了揚眉梢,問道:「十還是十一,這很重要嗎?」

李熙張了張嘴。

對上李熙怔怔的表情,燕離勾了勾唇角,冷冷說道:「我是誰其實對你來說,並不重要,你只需要記住,我對皇位沒有興趣就行了。」

「為什麼?」李熙抬頭朝燕離看去。

燕離挑眉看向一臉怔忡的李熙,「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選擇合作的人是我,而不是二皇弟?」

燕離想也不想的說道:「因為你是中宮所出,還有……」燕離上下打量了李熙一眼,神色淡漠的道:「因為你沒打她的主意!」

這是什麼意思?她?她是誰!

正待再問,燕離卻已經轉身進入了地道,如來時一樣悄然離開。

李熙連忙趕了上前,只是就在還差一步之遙時,地道「吱嘎」一聲紋絲合縫的接在一起,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他怔怔的看著腳下光可鑑人的青磚地面,腦子裡想著燕離的那句話「因為你是中宮嫡出,因為你沒打她的主意!」驀的腦海里又想起一句話,「有什麼消息,你使人去趟永寧郡主府報個信。」

她是指永寧郡主?!

李熙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但緊接著,眼裡一瞬閃過一抹後怕。

之所以選擇他合作,只怕並不全然是因為他是中宮嫡出!更多的原因只怕是,他對容錦自始自終表現出來的禮遇吧?李熙心裡生起一抹暗暗的慶幸,慶幸他沒有做出失格的事,不然……

「殿下。」

門外響起古永的聲音。

李熙吁了口氣,略提了聲音說道:「進來吧。」

不多時,古永小步走了進來。

古永的目光第一時間在屋子裡撩了一圏,在看到殿內只剩李熙一人時,不由便狐疑的問道:「殿下,人呢?」

「走了。」李熙輕聲說道。

「走了?」古永臉上一驚,不由自主的問道:「奴才一直守在外面,沒有……」話聲嘎然而止,古永慘白無須帶著幾許陰柔的臉上便多了一抹愁緒,他看了李熙,輕聲說道:「殿下,這樣也不是辦法啊,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可是皇宮內院,豈能讓人像進自家菜園子似的,說來便來,說走,便走?」

李熙目光淡淡的睃了眼眉宇含愁的古永,嗤笑一聲,輕聲問道:「不然,你有什麼好辦法能堵了他的路?」

「殿下可以稟明皇上……」

古永的話,被李熙冷冷睃過來的目光給打住。

前些日子,皇上讓馮公公把那些前朝留下來的老公公都尋了個遍,就是想問出這皇宮地道的事,可是人到是死了好幾個,事卻是沒問出一個字。

皇上於是又從修皇陵的那邊,調了一批技藝高超的工匠回來,在皇宮挨著個的翻尋了一遍,可仍舊是沒有結果!

古永自知自已失言,當下垂了眼,對著李熙訕然一笑。

「殿下恕罪,奴才老糊塗了。」

李熙擺了擺手,示意,他沒放在心上,輕聲問道:「你來找本宮,可是有事?」

燕離來時,李熙吩咐過古永,沒有他的吩咐誰也不能來。但適才,古永卻是沒有得了他的吩咐,便出聲喊他,想來肯定是有什麼急事。

古永似是這才想起自已的目的,連忙上前,輕聲說道:「殿下,辰王爺進宮了。」

「六皇叔進宮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燕離不悅的挑了眼古永,說道:「許是,想讓父皇下旨讓各州府幫著尋找溶月吧。」

古永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可是隨同辰王爺一起進宮的還有汝南候。」

李熙臉上不經意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重,他回頭看向古永,「汝南候跟六皇叔一起進的宮?」

古永點頭,「回殿下,是的。而且,皇上還將御書房的人都打發出來了,只留了王爺和汝南候說話!」

李熙知道,早些年因著容芳華的事,汝南候同六皇叔走動的並不多,但這個時候,兩人突然就齊齊的入了宮,而且父皇還將身邊的人都打發走了……李熙不由自主的便想起當日他為了跟永昌帝說玉璽之事時,也是這般讓永昌帝將人都打發出去的。

那汝南候和六皇叔進宮,到底是跟父皇說些什麼呢?

「讓我們的人去盯著點,注意不要被發現,如果實在打聽不出來,就算了。」李熙說道。

「是,奴才這就去。」

古永匆匆退了下去。

李熙抬頭看著被如血的殘陽照得一片鮮紅的琉璃瓦,緊蹙的眉宇間綻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會成為這深宮的主宰,再不必如此刻般,忐忑不安。他要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腳下!

不多時,古永去而返還。

「殿下,皇上令龍衛守了殿門,三丈之內,沒人靠近。」古永輕聲說道。

李熙本就輕蹙的眉頭,越發蹙得能夾死只蚊子。

但他也知道,這事強來不得,擺了擺手道:「算了,回頭本宮去趟母后那,看能不能打聽到到點什麼。」

古永臉上便露出一個深以為然的神色。

「古公公,本宮這裡有件事,需要你去做reads;。」

「殿下請吩咐,奴才萬死不辭。」

「沒你那說的那麼嚴重,」李熙擺手,一邊往外走,一邊輕聲對古永說道:「你去查一查,十三年前,父皇凳基慶典,重明殿接待外使的那批人里,都有哪些宮人,現如今,那些宮人又都在哪裡當差!」

古永頓時便僵了僵。

「怎麼了?」李熙朝他看去。

古永皺了眉頭,一臉苦澀的說道:「殿下,十三年前的事,奴才從哪裡查起啊?」

「從哪裡查起,還要本宮來教你?」李熙沒好氣的問道。【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古永縮了縮腦袋,稍傾,猶疑問道:「殿下,怎麼好端端的想要查這事了?」

李熙唇角綻起一抹苦笑。

良久,輕聲道:「你要是實在不知道從哪入手,就去問問母后身邊的寶公公吧,寶公公是宮裡的老人,有些事,他應該還有點印像。」

只是,話落,沒等古永開口,又道:「算了,我們這就去趟母后宮裡,正好本宮也想知道六皇叔進宮的目的。」

「是,殿下。」

古永小心翼翼的跟在李熙身後往外走,主僕二人一路往鳳儀殿的方向走去。

……

御書房。

永昌帝聽完汝南候的話,久久不曾言語。

汝南候不由便朝李逸辰看去。

李逸辰默了默,斟酌一番後,抬頭朝難辯喜怒的永昌帝看去,「皇兄,先是北齊大皇子悄然入境,現在又是北齊戰王偷偷入境,這兩人無一例外的都跟永寧郡主扯上了關係,難道……」

永昌帝抬手阻止了李逸辰的話,他詭譎的眸朝汝南候看去,頓了頓,問道:「譚愛卿,你怎麼看?」

汝南候譚弘業驀然被永昌帝點了問話,一怔之後,不由自主的說道:「回皇上,臣愚鈍,猜不出這期間的關係,不過……」

「不過什麼?」永昌帝微微往後靠了靠,目光看向汝南候,「譚愛卿有話儘管說,朕恕你無罪。」

「臣,謝皇上恩典。」譚弘業拱手作揖,略一沉吟後,輕聲說道:「臣之前曾聽說永寧郡主對外招過夫婿,以永寧郡主之容,臣想,這北齊的大皇子會不會是奔著這招婿而來的?」

永昌帝點了點頭,輕聲問道:「那譚愛卿,戰王韓鋮又為何而來呢?」

譚弘業搖頭。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永昌帝扯了扯嘴角,對譚弘業說道:「譚愛卿你先退下吧,朕與辰王說幾句話。」

「是,皇上!」

譚弘業行禮退下。

待譚弘業退了下去後,永昌帝站了起來,對李逸辰說道:「六皇弟,你陪朕去御花園走走吧。」

「是,皇上。」

李逸辰側身讓到一邊,等永昌帝自龍座上站了起來,他起身跟了上前。

門外候著的馮壽見永昌帝走了出來,連忙便要上前侍候。永昌帝擺了擺手,馮壽抬起的步子便停了下來。

「司羽帶著你的人隨朕去御花園。」

「是,皇上。」

門口負責警戒的司羽得了永昌帝的吩咐,朝暗處的龍衛做了個手勢,很快便見人影連閃,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已經大步走遠的永昌帝和李逸辰身後。

「老六,韓鋮進京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逸辰本來正往前走著,耳邊響起永昌帝的話,他下意識的便頓了腳,抬頭看向永昌帝,輕聲說道:「臣弟也想不明白reads;。」

永昌帝目光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李逸辰,末了,拾腳繼續往前走。

李逸辰緊走了兩步,輕聲問道:「皇兄,您怎麼看?」

永昌帝撇了目光看向身側的李逸辰,問道:「老六,你還記得老長興候當日指證容錦裡通外國嗎?」

「記得。」李逸辰不解的看向永昌帝,「皇兄的意思是?」

永昌帝扯了扯嘴角,目光微抬,看向遠處露出檐角的重華殿,說道:「老六,朕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李逸辰一顆心不由自主的便砰砰亂跳,下意識的看向永昌帝,問道:「什麼猜想?」

「當年沾污容芳華的那個人,會不會是北齊戰王韓鋮?」

如同晴天一個霹靂,震得李逸辰半響回不了神。

「皇,皇兄……」李逸辰先是青白著臉,嘴唇抖得像個篩子一樣,目光直直的看著永昌帝,「這,這怎麼可能?」

永昌帝唇角翹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輕聲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李逸辰搖頭。

他不知道為什麼不可能,但他就是覺得這怎麼可能呢?

北齊戰王韓鋮?

不,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

永昌帝對上李逸辰白得像鬼一樣的臉,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那你告訴朕,這麼多年韓鋮的人頻繁進入東夏,他在找誰?你再告訴朕,北齊大皇子燕翊為什麼就要娶一個母死父不詳的容錦?韓鋮又為什麼在進入東夏第一時間,見的人是容錦?」

李逸辰怔怔的看著永昌帝。

這些都不是他能回答的問題。

可是,如果那個人是韓鋮……李逸辰驀的便想起,當年皇宮內院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出那個沾污容芳華的人reads;!想起容敬德指證容錦身邊的婢女是北齊探子時的情景。

臉上的白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豬肝色的漲紫!

容芳華這個賤人,她騙了他!

她肯定知道那個人就是韓鋮,不,說不定兩個人早就暗通曲款了,賤人,賤人……李逸辰哆著嘴辰,目光赤紅的直直瞪視著前方。還有容錦那個小雜種,自已竟然相信了這個小雜種,以至於現如今家不成家,溶月生死不明……他像個傻瓜一樣,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啊!」李逸辰驀的便仰天發出一聲憤怒至極的喊聲,「容錦,我要殺了你!」

話落,轉身便往前衝去。

「老六!」

永昌帝哪裡想到,事情過了這麼多年,還會給李逸辰造成這樣大的反應。當即厲聲喝止,只可惜,只不過是一息的功夫,李逸辰已經到了三丈之外。

「司羽,還不快將辰王攔下!」永昌帝怒聲喝道。

「是,王爺。」

司羽縱身便朝幾個起落間已經只剩下一個小點的李逸辰追去。

永昌帝恨恨的一甩袖子,轉身便往內宮走去。

鳳儀殿。

呂皇后正輕聲的與李熙說著話,門外侍候著的林紅忽的便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

「娘娘,皇上往這邊來了。」

嗯?

呂皇后不解的看向林紅,輕聲說道:「不是說今天要去麗嬪那歇著嗎?怎麼……」

林紅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奴婢剛得了消息,說是原本與汝南候還有辰王爺在御書房議著事,後來汝南候先離開了,皇上跟辰王爺去了御花園,不知道說了什麼,辰王爺瘋了似的往宮外跑了去,皇上便往娘娘這來了reads;。」

呂皇后聞言,不由便與李熙面面相覷。

李熙默了一默,輕聲說道:「母后,先出去迎駕吧。」

呂皇后點頭,壓下心頭的疑惑,才要站了起來,外面響起太監尖厲如鴨公的嗓音,「皇上駕到!」

呂皇后連忙帶了李熙和一干宮人迎了出去,還沒走出大殿,便看到永昌帝陰沉著臉大步自外面走了進來。

李熙連忙大步上前,揖手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永昌帝擺了擺手,「你什麼時候到的?找你母后什麼事?」

「啟稟父皇,兒臣聽宮人說母后這幾天多夢之症又犯了,便過來看看,兒臣也才到。」李熙說道。

永昌帝點了點頭,淡淡道:「坐下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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