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鳳還巢之妾本風華 > 19一場煙花

19一場煙花(1/2)

目錄

「這不是去太白樓的路!」容錦撩了帘子,對策馬跟在馬車邊上的李歡說道。 /

李歡對上容錦朝他看來的目光,唇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狹長的眸綻起一抹淺淺的笑,傾身對容錦說道:「噢,本王弄錯了,其實訂的不是太白樓,而是得月樓。」

得月樓與太白樓齊名,但兩者的位置卻是南轅北轍,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繞一圈也碰不了頭!

容錦之所以敢誰都不帶,便跟著李歡走,無非就是篤定琳琅她們知道她在太白樓,一定會尋來。但眼下,李歡卻跟她說,不是太白樓,而是得月樓!她甚至不敢想像,琳琅在太白樓找不到她的人,會掀起多大的波瀾來!

「那使個人去府上跟臣女的丫鬟說一聲,回頭她在太白樓找不到臣女,怕是要著急了。」容錦對李歡說道。

李歡對上容錦的眸子,眼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郡主,奴便是奴,主便是主,你一個做主子的不管去哪裡都要跟個下人知會一聲,這到底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容錦對上李歡略顯譏誚的笑臉,扯了扯嘴角,給了李歡一個皮笑肉不笑後,淡淡道:「謝謝王爺賜教,只不過臣女雖是主子,小到衣食住行,大到錢財生命卻是離不開她們的,同樣我的喜怒哀樂生死富貴也反過來決定著她們的一切,這般相輔相成的關係,遠非單純的奴才和主子的關係,能界定的。王爺,您說是不是?」

「郡主是恐本王對你不利?」李歡不改笑容的看向容錦。

容錦挑了挑眉頭,淡淡道:「這到不至於,臣女是跟著王爺離開的,王爺若是對臣女不利,又豈能脫得了干係?」

李歡聞言,呵呵一笑,輕聲說道:「自是脫得了!」

容錦臉上的那抹笑,不由便僵了僵。

是啊,她既便是跟著李歡出來的,但李歡真要對她不利,半路安排個殺手,自已再假裝負傷,她死了就死了,而他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這麼一想,容錦臉上的神色不由便難看了幾分。

卻在這時,耳邊響起李歡清脆的笑聲,「郡主,你真的想多了,本王與你無冤無仇,何必要傷你性命?」

容錦勾了勾嘴角,臉上閃過一抹幾不可見譏誚之色。

的確是無冤無仇,但若是無冤無仇便可相安無事,那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的枉死之人?

容錦懶得打太極,直接問李歡,「王爺是不打算讓人去與臣女的丫鬟知會一聲了?」

李歡對容錦笑了笑,對趕車的車夫說道:「讓馬車走快去,遲了,怕是菜都要涼了。」

眼角餘光覷到容錦臉上閃過一抹惱怒之色,李歡揚了揚眉梢,似是說給容錦聽,又似是說給自已聽一般,輕聲道:「本王聽人說郡主不但精通藥理,一手毒功也使得出神入化,本王惘顧郡主意願,也不知道郡主回頭怎樣招呼本王!」

容錦頓時如醍醐灌頂,醒悟過來。

她怎麼把自已會使毒的事給忘了?難道真是人依賴的久了,最後就不由自主的成為了寄生蟲?

李歡見容錦臉上不再只是惱怒的神色,眼裡的笑不由便淡漠了幾分,但很快卻又勾起了唇角,眉宇間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的笑,緊接著身姿也跟著挺了挺,一夾馬腹,胯下棗紅馬便跟著容負擔的馬車步伐一致的齊齊向前。

容錦放了手裡的車帘子,緩緩的靠了回去。

自從知道楚惟一身後的那個人是李歡後,她其實一直也在想找個機會接近李歡,她需要知道李歡的目的是什麼?眼下,機會送上門了,她又豈會拒之門外?

容錦唇角同樣噙了抹笑,找了個比較舒逢的姿勢懶懶的窩在了馬車裡。

馬車行了約有小半個時辰後,停在了一處略顯靜謐的小巷子前。

容錦感覺到馬車停了,才要掀了車簾下來,但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卻在這時,撩起了她前面的車簾reads;。

「郡主,到了。」李歡那如玉般溫潤的眉眼微微含笑朝她看過來。

容錦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恭身走出馬車,正準備踩著早已備好的馬凳下,那隻如玉雕般的打著帘子的手,卻在這時,朝她伸了過來。

這是……容錦目光微垂,對上李歡溫文爾雅朝她看的臉。

默了一默,容錦無視李歡伸出的手,拾了裙擺,踩著條凳下了馬車。

李歡看著自已頓在空氣中的那隻手,鼻端是一股淡淡的如五月里香樟花開的清香,冷冽卻馥郁沁人心脾,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閉目,呼吸再呼吸!

容錦沒有理會一側的李歡,她的目光停在了小巷盡頭氣勢宏偉軒昂的建築上。她知道得月樓與太白樓齊名,但眼前派十足的建築不像是一座酒樓,倒像是公卿候爵的府邸。

「前面就是得月樓嗎?」容錦回頭朝李歡看去。

這一回頭,才發現,馬車和之前的護衛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然退了下去,空幽幽的巷子裡便只剩下她和李歡兩人。

「是的,前面你看到的那座樓就是得月樓。」李歡輕聲回道。

容錦擰了眉頭,狐疑的打量著四周。

「這是什麼地方?我們為什麼不走正門?」

李歡微微的挑了眉頭,含笑看了她道:「我不喜歡走正門,我比較喜歡走偏門!」

容錦:「……」

一陣輕聲悅耳的笑在耳邊響起。

容錦蹙了眉頭,乾脆不再言語,只管低了頭往前走。

但就在她準備往前走時,李歡的聲音卻再次響起,「永寧郡主,你恨過你的母親嗎?」

容錦錯愕的抬頭,「我為什麼要恨她?」

「因為她給了你這樣一個不堪的身份啊!」李歡笑著,說道:「你至今連生父都不知道是誰,人前你是尊貴的永寧郡主,可是人後呢?」

人後?

人後我還是容錦啊!

「人後你只不過是一個不被祝福,帶著原罪出生的小雜種,你不恨她嗎?真的不恨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容錦覺得有那麼一瞬,她似是在李歡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種感同身受的痛!看到了他眸底那壓抑的好似瘋狂的暗芒。

「原罪?」容錦好笑的看向李歡,輕聲說道:「王爺,這好似是臣女當日用來說淑儀郡主的話,不想卻被王爺引用了!」

李歡挑了挑眉頭,目光若有似無的撇了眼容錦,淡淡道:「所謂原罪,它是指人類生而俱來的、洗脫不掉的『罪行』。」頓了頓,眉目輕彎,一臉興趣的看向容錦輕聲問道:「永寧郡主,你的出生難道不背負原罪嗎?你本就是一個陰謀的產物!是她人有心設計後結下的罪惡的果實。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去譏誚李溶月,去質疑她,去……傷害她?」

容錦看著眸色深沉的李歡,默了一默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歡被容錦那一聲笑似是給笑得怔了怔,稍傾,似是想到什麼,自已也跟著笑出了聲,輕聲問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容錦搖頭道:「臣女只是沒有想到,王爺這般費盡心思將臣女騙了出來,卻原來是替淑儀郡主打抱不平的!」

「不,我不是替淑儀打抱不平。」李歡否定了容錦的話,他微微抬起下頜,目光幽幽的落在漸漸暗沉的天色上,輪廓分明的臉上,忽的便綻起一抹蕭瑟之意,「我只是……」

只是什麼沒有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抬手指了長長巷子後那重檐翹角,台樓環廊,樓高三層,拔地插天的得月樓,對容錦說道:「知道它什麼叫得月樓嗎?」

容錦搖了搖頭。

她管它為什麼叫得月樓!

她只想知道,琳琅能不能根據她一路留下的記號,尋了過來reads;。

「你仔細聽聽,是不是能聽到水流湍湍的聲音。」

耳邊響起李歡的聲音。

容錦雖是滿腹狐疑,只覺得這個李歡就像是霧遮雲繚掩映下的山峰,迴旋反覆,難見全貌,總在你以為看清它的時候,它卻又成了另一個番模樣!但還是按著李歡的話,側耳細聽起來。果然,下一刻,似是便聽到湍湍的水聲,以及輕浪拍岸的嘩嘩聲。

「得月樓倚水而建,門前便是十里蘇溪江,每逢月半,一彎弦月好金勾掛在檐角,讓人感覺伸手便可得,故得名『得月樓』。」話落,李歡回頭目光溫和的看向容錦,輕聲說道:「得月樓不但景致天下無雙,菜食也是數一數二的,聽說前朝的皇帝曾在得月樓用膳,因其菜味道極為鮮美,賜名『天下第一食府』。」

天色已然完全暗沉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巷子的兩邊升起了一盞盞的紅燈籠。那些獅子球般大小的燈籠漸次延開,燃一簇小小的火光,與天上的星辰交相輝映著,一直通向得那掩於夜色里的飛檐翹角,古樸典雅的酒樓。

一切美麗的如同一場幻影!

「走吧。」李歡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容錦點了點頭,來都來了,不管李歡打的是什麼主意,她斷沒有退縮的可能。

一路向前。

容錦忽然就發現,隨著她們往前一步,那些懸掛在兩側甬道的燈籠便會隨著她們的路過,而熄滅,人說一步一蓮華,她這裡則是一步一燈籠!

約走了一刻鐘的樣子,當她停下步子,回身看去時,身後是一條寂寂的甬道,若不是自已曾經從那裡走過,她一定不會想到,這樣普普通通的地方給了她那樣如夢似幻的一場美景。

「王爺!」

耳邊響起沉厚的男聲。

容錦回頭,便看到一名年約五旬,穿一襲鴉青色素麵刻絲直裰,頜下留美髯的男子朝她和李歡走了過來,男子的身後跟著兩名穿寶藍色素麵直裰,年約八、九歲的童子。正隨著男子一同向李歡見禮。

「郡主,這是得月樓的掌柜,裴軫,你叫他裴掌柜的便行了。」李歡指了那男子對容錦說道。

裴軫聽了李歡的話,已經帶著身後的兩個童子重新向容錦見禮,「小的裴軫見過郡主。」

容錦微微頜了頜首,「裴掌柜的客氣了。」

等裴軫行禮過後退到一邊,李歡這才輕聲問道:「裴掌柜的,都安排好了嗎?」

「回王爺的話都安排好了。」裴軫再交恭身說道。

李歡便擺了擺手,「那你退下吧,這裡留下清風和明月侍候便行了。」

「是,王爺!」

裴軫行過一禮後,退了下去。

容錦發現裴軫並不是退回酒樓,而是直接往小巷裡走去,當下不由便一臉奇怪的看向李歡。

李歡對上容錦看來的目光,笑了笑,說道:「我提前三天向裴掌柜的訂了酒樓,今天這裡不接待外客,整座酒樓只有你我兩個客人!」

包場?!

容錦前世曾經聽說過包場看電影的,但包場酒樓的還真只是在電視裡看過。沒想到,現在卻在自已身上實現了一回。一時間,不由便怔的忘了反應。

她這樣的反應到是叫李歡看得失笑,末了,輕聲說道:「走吧,菜都做好上齊了,再晚了,怕是就要吃冷的了。」

容錦點了點頭。

李歡便對眼前那兩個八九歲的童子吩咐道:「清風、明月,前面引路吧。」

「是,王爺。」

清風和明爺行了一禮後,轉身在前面引路。

走近了,容錦這才發現,得月樓的西邊是一條在夜色里隱約可見如同一條閃著鱗光的黑色緞帶的河流,這應該就是李歡說的蘇溪江吧?東邊則是蔥蔥鬱郁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翠竹,那些竹子因為被風吹著,正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一曲小夜曲reads;。

酒樓打掃得很乾淨,每隔三步便是一盞大紅的燈籠,那些紅燈籠發出的光,將空無一人的樓邸渲染上了一種曖昧的暖色。人行走其間,有種此身不知何處的空渺感!

「去三樓吧,酒席擺在三樓東邊的蓬萊閣。」李歡對再次發怔的容錦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才要拾步,但一瞬,卻發覺一隻手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她頓時如遭蛇咬般,猛的要甩開那隻手,但卻在下一瞬,那隻手自已放開了她。

「你……」容錦臉色難看的朝李歡看去。

李歡卻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抬手指著前面的木製樓梯,「郡主別誤會,本王只是想扶你上樓罷了。」

容錦抿了抿嘴,說實話,她看不出李歡臉上神色的真假。

是真的只是一時的殷勤,還是本就心有所謀?但不管是哪一種,既便她現在想要反悔,想來,也是枉然。

「不用了,臣女自已走便行。」

李歡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容錦拾了裙擺,跟在清風和明月身後,向樓上走去。

除去一樓,二樓和三樓都是雅間。

被切割成數個小間的二樓,在樓梯的拐角處放著一盆不知道叫什麼學名的蘭花,明明不是花開的時節,但那盆蘭花卻開出白色的小花朵,沁人的清冽的花香若有似無的在鼻間遊蕩,容錦不由自主的便喜歡上了這帶著幾分清冷的幽香。

「郡主,樓上請。」

耳邊響起不知道是清風還是明月的催促聲。

容錦點了點頭,再次拾裙跟著往上走。

三樓的樓梯拐角處同樣放置著一盆花,但卻是一盆雙色牡丹,至純的白襯著濃艷的紅,艷麗,奪目,雍容華貴!讓人不知道是純潔高貴的九天玄女下了凡,還是修煉千年的女妖這一刻乍然面世!

「郡主。」

耳邊響起尚顯稚嫩的童音。

容錦將目光從那株雙色牡丹上抬起,才要朝站在門檻處朝她看來的清風還是明月看去,卻在抬頭的剎那,目光落在那向外橫升的飛檐挑角上,一彎明月如同銀勾般落在挑角的上方,似乎只要輕輕抬手,便能攬月入懷。

「想不想做那個聆風攬月的人?」

耳邊乍然響起的聲音,使得容錦驀然回神。

她抬頭,這才發現,李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正眉目含笑的看著那彎銀月。

容錦搖頭,聆風攬月?不過是一種夸父追日的盲目罷了。

她搖頭,李歡也只不過是淡淡的笑了笑。

紫檀圓木桌上的飯菜似是才剛擺好,還冒著熱氣。

容錦進屋後,先是抬頭打量了一眼,這雅間的布局,最後才將目光落在滿桌色香俱全的菜餚上。

「郡主,請。」

李歡指了主桌對面的位置對容錦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就著李歡指的位置坐了下來。

李歡在容錦坐下後,他也跟著坐了下來,指了滿桌子的菜,介紹道:「這得月樓,以蘇幫菜點為主,注重精益求精,講究色、香、味、形,保持原汁原味。常年供應的菜品約為三百多種,並配有春、夏、秋、冬四季時令菜點饗客。比較有名的是,松鼠鱖魚、得月童雞、西施玩月、蜜汁火方、蟲草甫里鴨、碧螺蝦仁、棗泥拉糕、蘇式船點等

。」

容錦的目光在滿桌子濃墨重彩的菜餚上掃過,最後停在了那切成棱形的棗泥拉糕上,拿了桌上的象牙筷,才要抬手,不想立在她身邊的童子,已經搶在她前面,夾了塊棗泥拉糕放在她面前的白瓷小盞里。

李歡示意身邊的童子給他也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後,對容錦說道:「棗泥新鮮甜嫩,棗肉和甜美的汁水充滿整個拉糕,拉糕綿軟蓬鬆,咬下去更覺鬆軟,卻又不失彈性。郡主覺得如何?」

她覺得如何?

自然是名不虛傳了!

容錦笑了笑,「嗯,是挺好吃的。」

李歡笑笑點了點頭。

桌上都是得月樓的招牌菜,但一餐飯下來,容錦卻是食不知味。

一小碗米飯吃好,她便擱了手裡的筷子。

「怎麼了?」李歡抬頭朝容錦看去,「菜不合你的口味?」

容錦搖頭。

「菜挺好的。」

「那怎麼?」李歡看向容錦擱下的筷子。

容錦勾了勾嘴角,看了眼身側的兩名童子。

李歡聞音知雅意,對兩名童子擺了擺手,「你們退下。」

「是,王爺。」

清風、明月恭身行禮後退了下去。

偌大的雅室便只剩下李歡和容錦兩人。

「王爺,你之前說你是為了對我表示謙意才請我吃飯的,」容錦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不是說了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嗎?既然她揣測不透李歡的用意,不如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當下一頓之後,便又問道:「臣女想知道,王爺於臣女何謙之有?」

「噢,本王說錯了。」李歡挑了挑眉,端了一側童子之前就沏好的香茗,漱了漱嘴後,目光微抬,對容錦綻起一抹狡黠的笑,說道:「其實本王不過是慕郡主之花容月貌。」

容錦知道她不應該生氣reads;。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