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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再度聯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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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背負著原罪,而這是你和你淑慎有儀,齊莊知禮的王妃所給予她的最尊貴的禮物!

容錦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戳在了李逸辰和王雲桐的心上。

淑慎有儀!齊莊知禮!

這是當日世人讚美容芳華的話,但此刻卻被容錦用在了王雲桐的身上。這無異於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李逸辰和王雲桐的臉上。試問,以王雲桐的所作所為,她如何擔當這八字?

更別說,容錦有話在先,李溶月她是背負著原罪來到這世上的,這原罪是因為誰?是因為一個為著一己之私而惘顧她人死活的親娘,是一個剛愎自復,自以為聰明,但實則卻愚蠢不堪的生父所給予的!

就連哭倒在雁芙懷裡的李溶月這個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僵了僵身子,她怔忡的朝容錦看去,「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容錦搖頭,目光微抬,落在如同石化的王雲桐身上,冷冷說道:「我會對你怎麼樣,不取決於我,而取決於她!」

李溶月順著容錦的看去,當目光落在神色呆滯的王雲桐身上時,她默了一默,泣聲說道:「容錦,你饒過我娘吧!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求你放過我娘……」

容錦垂眸,看向哭得花容失色一片狼藉的李溶月,冷冷問道:「饒過你娘?」

李溶月連連點頭。

容錦唇角微翹,皮笑肉不笑的再次問道:「我要什麼,你都給?」

李溶月想點頭,但當對上容錦臉上陰森的笑容時,卻是脖子一僵,無任如何也點不下去了。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容錦之前說的那番話。

「不錯,我原本是打算把李溶月抓起來,準備個十七八個的男人好好的侍候她一番,把你加諸在我娘身上的羞辱統統還到她身上!不是有句話叫,父債子償嗎?你做下的孽,你還不了,就讓你的女兒來還!」

見李溶月目露驚恐之色,容錦臉上的笑意愈濃,冷聲冷氣的問道:「淑儀郡主怎麼不說話了?」

李溶月搖頭,這樣的容錦好嚇人!她惶惶不安的回頭朝好似失了魂魄的李逸辰看去,顫顫瑟瑟的喊了一聲「父王」後,目光停在李逸辰上再難移開。

李逸辰抬頭,目光對上李溶月蒼白沒有生氣的臉,不由自主的便是身子一抖,他現在有多痛,就有多恨王雲桐,可是……可是溶月是他的親生女兒,她的身上流著他的血脈,是他疼了十幾年叮護了十幾年的人。

李逸辰閉了閉眼,等心中不再那樣像是被撕扯一樣痛後,他朝容錦看去,「你,你想要什麼,說吧。」

容錦嗤笑一聲,迎了李逸辰死灰一般的目光,一字一句說道:「我想要我娘,你能還給我嗎?」

李逸辰頓時一僵reads;。

容錦卻是視而不見,垂眸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笑,冷冷說道:「你能把我娘還給我,那麼一切都好說,給不了……」

「如何?」李逸辰打斷容錦的話。

容錦呵呵一笑,目光霍然一抬,似利刃一般直直剖向李逸辰,「那就去死!」

「你敢……」

「嗤」容錦一聲恥笑,搖頭嘆道:「李逸辰,我說你蠢,說你賤,你偏覺得委屈,可是,你看看你所做的哪一件事,不蠢?不賤?」

「到了這個時候還來問我敢不敢?我若是不敢,我站在這跟你這個堂堂的親王廢什麼話?你要把這個賤人當寶,你且當著,我管不著。但我要做什麼,你也別問我敢和不敢,且睜大眼睛看著便是。」

話落,連眼角的餘光也不曾給臉色青白交替的眾人一眼,對身側的杏雨和杏花吩咐道:「我們走吧,讓辰王爺一家三口慢慢享受這天倫之樂!」

「是,郡主。」

杏雨、杏花跟在容錦身後往外走。

王雲桐眼睜睜的看著容錦便要走遠,她步子一邁,想要追上去,卻在一剎那又收住了腳。庵堂外都是她的人,只要她說一聲,容錦有通天的本事也有來無回!可是……王雲桐目光僵硬的朝身側的李逸辰看去。

如果……如果她真的不顧一切的讓人除掉了容錦,豈不就是把她陷害容芳華的事越發給坐實了?王雲桐攥緊垂在身側的手,不想泄露自已的情緒,她目光一垂,人如石化般僵立在那。心裡卻是快速的想著對策!只是還沒等她想到對策,耳邊響起了李溶月的驚呼聲。

「父王……」

王雲桐霍然抬頭,這一抬頭,嚇得她不由自主的便沖了上前,一把扶住了正拿著帕子拭唇角血跡的李逸辰的胳膊,失聲喊道:「王爺,您這是幹什麼啊?」

卻原來是容錦轉身離開的剎那,李逸辰再度嘔了一口鮮血reads;。

李溶月掙扎著爬了起來,淚流滿面的撲到李逸辰懷裡,泣聲喊道:「父王,我們回家,請太醫來給您看看。」

「是啊,王爺,我們快些回府,不,我們進宮,我們……」王雲桐同樣語無倫次的說道。

「我們?」李逸辰怔怔的看著一臉焦急緊張的王雲桐,輕聲問道:「你說我們?」

「王爺……」王雲桐怔忡的看向李逸辰,「怎麼了?我……」

只是沒等她把話說完,李逸辰卻突的便抬手一把推開了她扶著他的手,「滾,你給本王滾!」

王雲桐頓時如遭雷擊,她抬頭目光死死的看向一瞬間仿似蒼老了十歲的李逸辰,失聲問道:「王爺,你,你說什麼?」

「本王叫你滾!」

就好似沉寂已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李逸辰那積蓄了十幾年的怒焰在這一刻盡數勃發!

「你這個毒婦,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還有臉活著?你害了芳華,害了本王,本王是萬萬沒想到,這十幾年同床共枕的竟然是一條毒蛇……王雲桐,你不是人,你是鬼,不,你不是鬼,你是這天下最毒最爛賤的人……這世上最下等的娼婦也比你高貴比你……」

惡毒的話一句一句的自李逸辰的嘴裡嘣出來,原本英俊的五官因著這些污糟的語言,而顯得面目可憎,身上也再難讓人看出半分皇族的高貴,他就如同街市間被人偷棵爛白菜的菜農,正用這世上最惡毒最低俗的語言發泄著他的不滿。

王雲桐搖頭,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李逸辰!她更不敢相信,有朝一日,李逸辰會用這樣的惡毒的話來罵她!且……還當著他們女兒的面!

王雲桐怔怔的朝一側早已目瞪口呆的李溶月看去,羞愧和憤怒使得她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當日自已為什麼沒有讓他去死?為什麼……

「你把芳華還給我!你把她還給我……」

芳華?reads;!

容芳華!

又是容芳華!

王雲桐猛的抬頭,厲聲喝道:「夠了,李逸辰。」

「你把芳華還給我,我求你,你把芳華還給我吧……」李逸辰「撲通」一聲,軟在了地上,如同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整個人只能不斷的重複著那句話,「芳華,芳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我們明明可以好好的啊,你說過的,你要替我生五個兒子……芳華……」

一聲一聲的芳華,好似一把刀插在了王雲桐的心上,她淚流滿面的看著形似瘋癲的李逸辰,泣聲問道:「李逸辰,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李逸辰癱坐在地上,目光怔怔的看著前方。

李溶月哪裡見過這樣的李逸辰,她所看見的李逸辰,永遠都是英挺儒雅,高貴不凡,視母妃和她如珠如寶,連一句重話都不捨得說的!可是,就在剛才,她親耳聽到,父王用盡這世上最惡毒的語言來指責母妃。

不,不,李溶月搖頭,不可以這樣,他們一家三口,明明應該是幸福快樂的,是那個容錦,都是那個容錦害的!她要怎樣做?她要怎樣做,她們一家才能回到從前?李溶月緩緩蹲了下去,痛苦的看著像個傻子一般只會喃喃自語的李逸辰。

「父王,您不要這樣好不好?您這樣,溶月會害怕的……」

李逸辰卻似渾然未覺。

「父王,溶月求您了,您帶我和母妃回家吧,我怕,我不想呆在這……」李溶月嚶嚶哭泣著倒在李逸辰的懷裡,將她父王冰冷的手拾起,放在自已的臉上,「父王,父王,您原諒母妃吧,她都是為了您啊!她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愛您,只是為了和您在一起啊……」

王雲桐看著哭得情難自禁的李溶月,一直強抑著的悲傷頓時如決堤之水,洶湧而出。連溶月都知道她做這一切,只是為了他,只不過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在李逸辰的眼裡,自已卻成了毒婦!就連這世上最爛賤的窯姐兒都比她高貴!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怎麼能?

王雲桐捂著臉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來,「李逸辰,李逸辰你到底有心沒心,你還是不是人啊!我是為了誰,是因為誰我才成了這副樣子!難道十幾年的夫妻之情,都抵不上一個死人嗎……啊……」

傷心欲絕的哭聲和嘶喊聲,穿破廟宇,驚得那些在殿前覓食的麻雀驚叫著沖天而起,四處逃散。

顧文成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帶著人匆匆來在淨水庵時,見到的會是這般的情景。但一怔之後,他醒過神來,連忙大步朝地上好似魔怔了一樣的李逸辰走去,一眼便看到青石磚上那暗紅風乾的血漬,嚇得他當即便大聲喊道。

「保護王爺……」

帶來的侍衛頓時如臨大敵般,上前,將李逸辰圍在了中間。

而這個時候庵堂里的主持得了消息,已經帶著人匆匆的趕了過來交涉。

……

而此時淨水庵山門處,容錦正帶著杏雨和杏花等著藍楹來會合。

山風徐徐打在臉上,少了夏天的燥熱而多了幾分讓人舒爽的清涼,許是心裡長久憋著的一股惡氣終於得到宣洩,就連這夏日的酷熱似乎都不那麼明顯了。

「郡主,燕公子來了。」杏雨在身後說道。

燕離?!

容錦一驚之後,將原本打量山景的目光收回,轉身看去,果不其然,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的燕離,身側跟著南樓和青語正眉目溫和的朝他走來。

下意識的,容錦便挑起唇角對燕離綻起一個甜美的微笑,待燕離走到跟前,她迎了上前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燕離笑了笑,他怎麼能不來?!

「裡面怎麼樣了?」燕離朝庵堂的方向略略抬了下頜,輕聲說道:「我之前聽到裡面好像有爭吵聲,剛才辰王府大總管帶人進去了,這會子聲音好似沒了。」

容錦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道:「我只是付責點火的,至於火能燒多高,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reads;。」

話落沖燕離調皮的眨了眨眼。

燕離看著她狡黠的模樣,不由便輕笑出聲。

稍傾,笑聲方歇,抬頭看了頭頂的天色,對容錦說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容錦點頭,「等藍姨和青語過來了,我們就下山吧。」

「不用等她們了,」燕離輕聲說道:「我讓她們留下看事情發展,王雲桐這個人生性狡詐,是個見了棺材也不會落淚的人,李逸辰更是固步自封,這兩人最後到底是反目相成仇,還是狼狽為奸,只怕還要再往後看。」

容錦到沒有想到,燕離會將事情考慮的這樣仔細,聞言,不由便是一愣,但一愣過後卻又釋然。她能這樣肆無忌憚的做她想做的事,其實最大的依仗不就是他嗎?醒過神來的容錦,臉上不由便生起一抹赧然之色。

不過,必竟是活過兩世的人,前世又是生活那樣一個時代,是故,也就只是臉紅了紅。

到是燕離看她突然間紅了臉,還以為是太陽太大的緣故,話語裡不由自主便帶了淡淡的憐惜之味,「怎麼就沒帶個幕籬呢。」

幕籬?!

容錦愕了一愕,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就說起這東西來了,但她也樂得燕離轉移了話是。笑了笑,說道:「走吧,我們下山吧,我出門前讓暖春和紅豆準備了酸梅湯,這天氣趕回去,喝一碗最是舒爽了!」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南樓從後面擠了上前,對容錦說道:「容姑娘,你要是早聽了我們隊長的法子,讓青語扮了那什麼玉環的,早就拿下這兩蠢貨了,何必等這麼長時間。 」

容錦笑著看了眼南樓,沒有說什麼。

到是走在一側的燕離,淡淡的僚了眼南樓後,說道:「琳琅不用腦子,你也不用腦子?」

南樓被說得一怔,當即不甘心的說道:「少主,屬下沒說錯啊,當日青語扮玉環騙過了容芳菲,使得容芳菲心甘情願上門指證辰王妃,那容姑娘當時明明可以帶著她一起去辰王府的嘛reads;!」

「那如果李逸辰當時扣下青語,詢問她一些宮中的事情呢?」燕離瞥了眼南樓,問道。

「那……」南樓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後面的話。

燕離看著呆頭鵝一般的南樓,漆黑的眸子裡掠過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容姑娘當日明知容芳菲不足以扳倒王雲桐,卻仍舊找上門去,為什麼?」

「為什麼?」南樓骨碌碌的眼珠子轉個不停。

「笨!」燕離嗤了一聲,說道:「為的就是在李逸辰心裡紮下一根刺!」

南樓還要再問。

燕離卻是不耐煩的說道:「自已一邊想去,想不明白回頭問你師父去。」

南樓癟了癟嘴,滿臉的不樂意。

燕離卻是目光一垂,見人還夾在他和容錦中間,不由便擰了眉頭。

偏南樓卻是一點自覺性沒有,纏著容錦一會兒說說山崖上的一株花,一會兒又說路邊的一棵樹,說到高興處更是扯著容錦往前跑,縱身一躍一枝花,縱身一躍一株草。把個杏雨和杏花給看得眼花繚繞,不住的在身後喝彩。還纏著南樓讓她教她們功夫。

燕離看著不多時已經滿手滿懷都是花的容錦,依稀記得她娘曾經說,要想討好女孩子,再沒有比鮮花美飾華服更好的東西了!能讓她娘排在第一位的,可見其重要性,偏偏,這個機會卻讓別人給捷足先登了!而這個別人還是他的侍女!

「南樓。」

正雀躍著要去另一處崖壁上摘花的南樓,身子一頓,回頭朝燕離看去,「少主,您有什麼吩咐?」

「藍姨和青語還沒下來,你回去看看是怎麼回事。」燕離說道。

南樓不由便呆了呆reads;。

但沒等她回過神來,燕離已經對等在前面的容錦走去,輕聲說道:「我們走吧。」

容錦也沒多想,對南樓擺了擺手,便跟著燕離一起往山下走去。

少了南樓,自然沒了之前的熱鬧。

燕離看著容錦抱在懷裡的那一大捧色的黃的花朵,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道:「你喜歡這些花嗎?」

容錦點了點頭,她手裡捧的是野生的白百合和忘憂草,花形長得都差不多,配在一起還是挺好看的。

「那你真應該去京山看看,」燕離笑著說道,「京山有一處山坡一到五六月份,滿山遍野都是一種藍紫色的花朵,撲天蓋地好似花的海洋一樣。」燕離加得語氣說道:「紫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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