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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再度聯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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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真應該去京山看看,」燕離笑著說道,「京山有一處山坡一到五六月份,滿山遍野都是一種藍紫色的花朵,撲天蓋地好似花的海洋一樣。」燕離加得語氣說道:「紫色的海洋!」

一聽到紫色的海洋,容錦不由自主的便相起普羅旺斯的熏衣草,難道說燕離嘴裡的那處山坡開滿的是熏衣草?

容錦記得有說清朝香妃的香味是來自薰衣草的花香,也就是有可能在清朝便有種植熏衣草的可能!東夏朝雖說在史書上沒有記載,但應該是在清朝之前。而在因為燕離她娘是位穿越者,那麼可不可能是這位護國公主自外夷引進來的呢?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想想那撲天蓋地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藍紫色,便是容錦這樣冷情的人,都不由的生起嚮往之心,輕聲說道:「那真的要去看看。」

「那說好了。」燕離接了容錦的話,笑著說道:「等這邊事了,把你外祖母下葬後,你就跟我去京山。」

「可是,花期是在五六月,我們去也看不到花啊?」容錦好笑的說道。

「沒關係,」燕離淡淡道:「京山除了那片藍紫花,還有梅園,梅園裡都是有些年頭的梅樹,一到冬天,白雪皚皚下點點深紅比夏夜的星空還要好看。對了……」燕離話聲一頓,笑了對容錦說道:「京山有溫泉。」

「溫泉?」容錦不由便一臉驚喜的看向燕離,「真的有溫泉?」

「怎麼了?你以為我在騙你?」燕離皺眉問道。

容錦連連擺手,「不是,我只是沒想到而已reads;。」

燕離唇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而且你根本就沒想到,那處溫泉建在了哪。」

「那在了那?」容錦不由問道。

「就在梅園裡。」燕離緩緩說道:「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京山有一處銀礦外,還產玉石是不是?」

容錦點頭。

燕離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是先有梅園還是先有溫泉池,不過聽藍姨說,那溫泉原先是不流過梅園的,可是我娘說若是能在漫天雪花裡邊泡溫泉邊賞梅,那才是人生一大趣事。於是便讓人拿整塊整塊的玉打磨成紙張厚薄,又讓人在梅園挖池,將溫泉水引過,在池的四周以那打磨薄的玉石裝飾,這樣一來,冬天躺在池子裡,頭頂便漫天的雪花,四處卻無寒風相襲,鼻下更是冷香幽幽。」

容錦聽著燕離的話,不由便設想了一番,冬日裡,一個人泡在熱熱的池子裡,頭頂是漫天飛舞的雪花,而身側卻是花香襲人,那景致,光是想想便讓人心向神往!

「呀,你這樣一說,我還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了呢!」容錦笑著說道。

燕離垂眸,目光淡淡的撩了眼一臉嚮往之情的容錦,趁熱打鐵的說道:「那等你事情辦完了,我就讓琳琅和藍姨陪著你去京山?」

「你不去嗎?」容錦問道。

「你想我去嗎?」

容錦不由便好笑的道:「那是你家,難道我不想,你就不回?」

「那自然不是的。」燕離翹了唇角,一語雙關的說道:「即是我的家,你不想我,我也要回的。」

這話……容錦狐疑的看著燕離,她怎麼聽著就這麼彆扭呢?

「怎麼了?」燕離見容錦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他,不由便笑了問道:「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容錦搖頭,對上燕離溫文的笑,她覺得可能是自已想多了。

燕離眼見得容錦沒有就著他的語病追問,心裡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無奈。失望的是,好像不論自已怎麼出招,容錦她似乎都能淡然以對!無奈的是,他又不敢把話挑白了說,萬一把人嚇跑了怎麼辦?

兩各懷心思,接下來,話似乎便少了許多。

眼見快到山腳,容錦正欲問燕離,他是乘馬車來的,還是騎馬來的,一道人影忽的便自山間的一條小道上閃了出來,沒等她看明白那道人影,走在他身側的燕離已經是快速的出手,一扯一帶,將容錦放在了他身後,而他正眉目肅沉的看著那突然出現的人。

「奴婢香蕊見過永寧郡主。」

「香蕊?」容錦狐疑的自燕離身後走了出來,打量著眼前穿一襲秋香色素麵褙子姿容秀麗的女子,「哪個香蕊?」

「回永寧郡主,奴婢是奉我家小姐的意思來見您的。」不待容錦開口,香蕊接了說道:「我家小姐姓蘇,閨名鈺彤。」

蘇鈺彤?!

容錦不由便怔了怔,蘇鈺彤讓香蕊到這來攔她,是什麼意思?但不管是什麼意思,這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後面就是李逸辰和王雲桐,容錦到是無所謂,但若是因為她而連累蘇鈺彤,她還真會過意不去。

這樣一想,容錦便對低眉垂眸立在眼前的香蕊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是怎麼來的?如果是乘馬車的,我們約過時間再說,如果不是,那你就乘了我的馬車一起走,車裡再說吧。」

「回郡主的話,奴婢原是打算去郡主府尋您,不想撲了個空,這才雇了輛馬車急急趕了過來。」香蕊說道。

言下之意,她是沒有乘馬車來的。

容錦點頭道:「那你就乘了我的馬車回城吧,正好我們在馬車上說說話。」

香蕊屈膝應了一聲是,便跟著容錦往山下的馬車走去。

山腳下守著辰王府的幾個侍衛,見著容錦一行人,便要上前查問,杏雨二話不說,便亮了永寧郡主府的標識,那些侍衛步子一頓,不敢再上前來,只站在原地不住張望reads;。

容錦則步子一頓,朝燕離看去,「你是騎馬來的還是……」

「我乘馬車來的,我要等藍姨她們,你先走吧,我稍後就追上來。」燕離說道。

容錦點頭,看了眼那些不停朝他們張望的侍衛一眼,對燕離說道:「你自已小心點。」

「我知道了,你去吧。」

容錦這才轉身帶著香蕊和杏雨姐妹倆上了候在一側的馬車。

馬車篤篤向前,他隱約好似聽到身後月凌亂的步子聲,不由便掀了帘子探頭朝身後張望,卻原來是顧文成帶著人急急的將李逸辰護送下了山。

容錦放了手裡的帘子,才回頭,便對上香蕊好奇朝她看來的眸子,挑了挑唇角,對香蕊問道:「你找我找的這麼急,是不是你家姨娘出了什麼事?」

香蕊搖頭,欲言又止的看向容錦。

「那是?」容錦看向香蕊,這種猜猜猜的遊戲她不熱衷。

香蕊對上容錦眉宇間的淡色,垂了眸子,輕聲說道:「對不起,郡主,這次是我們姨娘疏忽了,她不知道候爺和王妃要對付你,等她知道了,派我去郡主府通知您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是蘇鈺彤以為王蘇調動候府的人是要對付她,這才急急的派了香蕊來報信!容錦心裡不由便生起些許的感動。

她自忖,她和蘇鈺彤之間只不過是一場各有打算的合作!合作結束了,那也就沒有再聯繫的必要!是故,這次給王雲桐下套,她並沒有知會蘇鈺彤,不曾想卻讓蘇鈺彤白擔心一場。

「替我謝謝你家姨娘。」容錦輕聲說道。

香蕊臉上綻起一抹緋紅,低了頭,輕聲說道:「郡主,您,您沒事吧?」

「我沒事。」容錦搖頭,「不過,辰王妃卻是事情不小!」

香蕊霍然抬頭看向容錦,臉上是情不自禁的喜色和激動,嘴唇翕翕,想問又不敢問。

容錦看了身側的杏雨一眼。

杏雨會意過來,便將容錦如何設計,王雲桐如何上當,辰王如發現真情一一講給香蕊聽,末了,輕聲說道:「這次,你們那位大小姐,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終於老天有眼!」香蕊不由的便雙手合什,語聲哽咽的說道:「老爺,夫人,少爺,您們看到了沒有,王家的報應來了!」

雖說蘇家的事,容錦早有猜想,怕是跟王蘇脫不了關係,但真從香蕊嘴裡聽到後,她還是忍不住的氣憤了一把。

這王家的教育到底是怎麼回事?生個女兒,為了一己之私不擇手段喪盡天良壞事做絕,生個兒子,為了一己之欲更是泯滅人性,不惜害人全家。這樣的兩兄妹,若真是指著老天來收,怕是好人都死光了,她們還活得好好的呢!

「老天是沒有眼的。」容錦淡淡的說道:「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兄妹二人猖狂至今。」

香蕊抬手抹了把淚濕的眼眶,哽聲說道:「郡主說的是,如果老天真有眼,好人怎麼就沒好報,壞人卻活得好好的。奴婢謝錯了,奴婢應該謝郡主才是!」

話落,撲通一聲跪在行駛的馬車裡,對著容錦便「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哎,你這是幹什麼!」容錦哪裡能想到,只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香蕊轉過身就跪在地上向她磕頭,連忙伸手去扶了她起來,目光對上香蕊額頭上青紫,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香蕊,你家姨娘有什麼打算?」

香蕊搖頭,眼淚撲簌簌的直往下掉,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道:「小姐,她,她是打算跟王家魚死網破的,可是,她就算是不怕死,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王家灰飛煙滅。郡主!」香蕊抬頭看向容錦,「您幫幫我們小姐吧!奴婢這輩子沒什麼好報答您的,來世我做牛做馬,一定報您的大恩大德!」

蘇鈺彤要報仇!

容錦知道,她更知道蘇鈺彤那顆復仇的心並不比她少多少!

「法子有,只是,不知道你家姨娘敢不敢!」容錦說道。

香蕊豁然抬頭看向容錦,一字一句道:「郡主,只要能讓王家家破人亡灰飛煙滅,上刀山下油鍋,奴婢和小姐,眼睛都不會眨下!」

容錦點了點頭,「讓你家姨娘煽動王蘇干預儲君之事,最好再抓住王蘇與朝庭外臣來往的書信來往,有這兩樣,王蘇不死都難!」

「干預儲君之事?」香蕊疑惑的看向容錦,「怎樣才算是干預呢?那個與朝庭外臣來往到是不難,老越國從前的下屬,現在有駐守一方的三品大臣,他們時不時的會寫信來候府,向候爺打聽京中的動靜。」

容錦點頭,其實有後一項,若是運用得當也能摧毀王蘇,但如果能讓王蘇死得更砌底一點,永無翻身的機會,她會更加樂意。

「告訴你家小姐,讓她多與宮中元貴妃走動,只可惜你們府里沒個小姐,不然讓你們府上的小姐跟睿王結個親,這事情辦起來就容易多了!」容錦不無可惜的說道。

「小姐?」香蕊陡然目光一亮,急聲道:「有的,郡主,我們府里有小姐的!」

嗯?

容錦猶疑的看向香蕊,「除了王箴,我沒聽說王蘇膝下還有子嗣啊!」

「很多人都不知道。」香蕊急急的說道:「是候爺從前的通房丫鬟襲香的女兒,當年襲香已經懷有身孕,但卻被容芳菲打發了出去。後來襲香獨自生下了孩子,養大成人,但因為積勞成疾前段時間沒了,那丫頭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們家小姐,走通了路子,把話遞到我們小姐跟前。人,我們小姐已經見過了,長得挺好,就是心眼多,小家子氣!」

容錦覺得,有時候真的不能太過報怨老天。

你看,她這才說缺個人,老天就把人給送上門了!

「跟你們小姐說,讓她說服王蘇,把這姑娘記到容芳菲名下,做正妃是不可能的,但送給睿王爺做個妾,肯定是沒問題的。」容錦說道。

香蕊忙不迭的點頭,「奴婢記住了,奴婢回去就跟小姐說。」

容錦點頭。

頓了頓,容錦想起上回蘇鈺彤小產的事,便問了一句,「你家小姐身子怎麼樣了?我聽說她上次小產了,落下的孩子都已經成形了,怕是受了不少罪吧?」

香蕊想起那個血淋淋落下的胎兒,不由得便心頭一緊,臉上也跟著白了白。孩子是無辜的,在小姐的肚子裡呆了五個來月,那段時間,她總能看到小姐臉上情不自禁泛起的笑,還有她時時放在腹前感受著那個孩子的手,可是……香蕊垂下臉,兩顆豆大的淚珠落了下來。

菩薩,如果有什麼報應,就報應到她身上吧,小姐,已經太可憐了!

淚水一滴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不停的往下掉,很快的便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容錦看著哭得難以自抑的香蕊,不由便暗自懊悔,不該問這個問題的,正想開口,不想香蕊卻開口了。

「郡主,我家小姐她也是沒辦法,她不能生下一個仇人的孩子,她若是生下那個孩子,來日,她有何面目見老爺、夫人還有少爺!」

容錦頓時僵了僵。

難道……容錦唇角翹起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是她,她只怕也是這樣的選擇!

「我明白的。」容錦拍了拍哭得傷心的香蕊,輕聲道:「別難過了,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不會的,不會再有了!」香蕊泣聲道:「小姐傷了身子,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再說了……」香蕊忽的便抬頭看向容錦,「郡主,奴婢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

容錦皺了眉頭,她雖然欣賞蘇鈺彤,但她自忖,她和她之間還沒好到,可以輕易的就答應一個請求!

香蕊一眼便看到了容錦目色間一閃而逝的不悅。驚覺到自已的失禮,才要賠罪,可是回頭又一想,錯過這個機會,只怕再沒有第二次同樣的機會了!當下,不顧容錦眉宇間的冷然,垂了眉眼,顧自說道。

「郡主,奴婢逾越,懇請郡主如果有機會,見我們小姐一面,求您勸勸她,若是能全身而退還請她念在逢年過節夫人老爺、少爺墳上有個燒紙人,請她不要一意赴死reads;。」香蕊一口氣說完,便要跪下向容錦磕頭賠罪。

只是,有了防備的容錦卻是在第一時間,托住了她,輕聲問道:「你家小姐一心赴死?」

香蕊點頭。

「小姐一直自責,她說如果不是她,老爺和夫人、少爺不會枉死,都是她連累了他們,她無顏苟活,只要王家一滅,她就會去地下向老爺和夫人、少爺賠罪。」香蕊泣聲道:「可是,小姐她又錯在哪了?她沒招誰沒惹誰的,就算是當年與王蘇這個狗賊有些來往,那也是得了兩家大人首肯的,誰能想到,王蘇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會這樣喪盡天良……」

「你說的沒錯,」容錦輕聲說道:「千錯萬錯,不是你家小姐的錯,她能做到如今這步已然不易,委實不用再搭上自已的性命。」

「郡主,您也是這樣覺得的嗎?」香蕊抬頭目光如炬的看向容錦,「郡主,您勸勸我們小姐吧……」

「有機會,我會勸她的。」容錦說道。

香蕊頓時大喜,激動的無以復加,身子一動,便要再度跪下,被容錦給擋了。容錦才要開口說話,耳邊響起杏花的聲音。

「郡主,我們到城門了!」

容錦點了點頭,對杏花說道:「看看燕公子他們趕上了來沒有。」

「是,郡主。」

杏花撩了帘子朝後張望,沒看到燕離的馬車,卻見一陣人馬策馬而來,一眼,便認出是辰王府的人。

「郡主,沒看到燕公子他們,不過辰王府的人卻是回來了。」

「把馬車趕到一邊,讓他們先過。」容錦說道。

「是,郡主。」

杏花示意車夫將馬車趕到一側,容錦掀開車簾的一條縫朝外張望,當先幾騎飛馳而過後,便看到一輛黑漆齊頭平頂馬車跑了上來,車帘子被風吹起,露出裡面王雲桐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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