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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王府風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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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王爺的人馬盡數進了城,容錦又等了約有個半刻鐘的樣子,遠遠看到南樓駕著馬車趕來,唇角不由便翹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那邊廂,杏雨送了香蕊回來,才要上車,卻是一抬頭便看到正拿了馬鞭朝她揮手致意的南樓,不由便隔著車簾對容錦說道:「郡主,是燕公子他們趕上來了。」

「我知道了,我們回去吧。」容錦放了手裡的車簾,對杏雨說道。

杏雨上了馬車,一行人朝郡主府行去。

等到了郡主府,容錦才喝了一碗酸梅湯,正要吃井水澎過的西瓜,不想燕離卻從外面走了進來,容錦才要招呼他吃西瓜,燕離卻是不由分說的上前,一把將她手裡的西瓜給拿了過去。

「這……」容錦怔怔的看向燕離,「你要吃?」

燕離將手裡的西瓜放回一邊的盤子裡後,在容錦身邊坐了下來,說道:「不吃,我才喝過酸梅汁。」

「不吃,你拿我西瓜幹什麼?」容錦不解的說道。

「我娘說過,女孩子不能吃太多冷的東西,你也才喝了酸梅汁,這西瓜是用井水澎過的,晚上再吃吧。」燕離說道。

容錦頓時便怔在了那。

西瓜只不過是拿井水澎過,又沒拿冰箱冰過,至於嗎?

再說,燕離現在一副管家大人的模樣,是什麼意思?

容錦默了一默,在燕離身邊坐了下來。

說實話,這種被人在乎,被人關心的感覺確實很美妙reads;!更別說還是被一個顏值超讚的人在乎和關心!一時間,一顆心不由自主的便「砰砰」如小鹿亂撞。

燕離原以為容錦會反對,等了一等,沒等來容錦的質疑,不由便抬頭看向她,一抬頭卻對上容錦一臉的閃爍不定,不由便狐疑的問道:「怎麼了?」不待容錦開口,他又輕聲說道:「我是為你好,我娘說吃多了冷的東西,以後每個月都要肚子痛的!」

弟弟,那不叫肚子痛,那叫痛經好吧?

容錦表示很感謝護國公主的教子有方!只是,心裡卻是對那位護國公主的穿越前的身份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明明陪在燕離的身邊只有區區幾年的時間,但卻用這幾年的時間影響了他的一生!

「燕離。」

燕離朝容錦看去,「我在。」

容錦笑了笑,她當然知道他在啊!

「你會跟我一起離開京都嗎?」容錦問道。

「會的。」燕離肯定的說道。

「為什麼?你不找你娘了嗎?」

燕離揚了揚眉梢,淡淡道:「不差這一點時間,再說了,這麼久都沒找到,也許是我弄錯了方身。」

「可是……」容錦才想說,你之前明明說感覺到她就在京都的,外面響起吳保興的聲音,「郡主,小的有事要向您稟報。」

「吳叔,進來吧。」

很快穿一身靛藍素麵直裰的吳保興走了進來,燕離也在,對燕離拱手揖了揖後,這才朝容錦看去,輕聲說道:「郡主,有們自稱姓燕的公子今天使了人上門遞名貼,說是想要應徵郡馬!」

話落,將手裡握著的大紅燙金名貼雙手呈了上來。

「姓燕的公子?」容錦詫異的接遼吳保興手裡的名貼,話卻是對燕離說道:「跟你同姓呢,說不得五百年前,你們是一家!」

燕離挑了挑嘴角,臉上綻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reads;。

容錦原也不過是打趣他,見燕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也笑了笑,低頭去看手裡的名貼。

「咦,這貼子用的是龍涎香!」容錦詫異的說道:「能用龍涎香,怕是來頭不小呢!」

龍涎香,在西方又稱灰琥珀,是從抹香鯨消化系統產生的。沿海的漁民拾到後被當地的一些官員收購,當著寶物貢獻給皇上,在宮庭里用作香料。因其稀少而顯珍貴,歷朝歷代,一般只有皇室能用!

坐在容錦身側的燕離,在聽到容錦那句「龍涎香」後,臉上的笑不由便淡了幾分,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下一刻,朝容錦跟前湊了湊,等目光對上燙金名貼上那筆力雄厚如龍飛舞的「燕翊」兩個字時,眼裡一閃而逝掠過一抹寒光,下一瞬,唇角便翹起了一抹譏誚的弧度。

「燕翊!」容錦一怔之後,不由便抬頭看向燕離,斟酌著說道:「燕離,這個燕翊會不會是北齊皇室的人?」

幾乎是容錦的話聲一落,燕離唇角那抹譏誚的弧度便消失怠盡,他驚怔的看向容錦,半響喃喃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容錦將手裡的華貴的名貼揚了揚,臉上綻起一抹笑,輕聲說道:「姓燕,又能用得起龍涎香,不是北齊皇室的人,還會是誰?」

燕離默了一默後,赧然一笑,看向容錦道:「確實是北齊皇室的人,按輩份來算,他應該喊我一聲表哥!」

「你是說,他是北齊皇帝燕正天的兒子?」容錦問道。

燕離點頭。

容錦頓時「噗嗤」失笑出聲。

燕離看著笑得停不下來的她,不由便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有這麼好笑嗎?」

「不是!」容錦擺手,好不容易止了笑,擦了臉上笑出來的淚水,對燕離說道:「燕離,你難道不覺得好笑嗎?你之前因為無意間知曉永昌帝的打算才給我想出個招夫的主意,絕了宮裡那些人的念頭。可現在到好,絕了東夏皇室的念頭,卻招來了北齊的皇室,且還是你的親表弟。你說,你舅舅他知道嗎?知道你表弟要來給人當上門女婿嗎?」

容錦一氣說完,越說越覺得好笑。

燕離原只覺得心裡好似吃了杏子一樣,滿嘴的酸味,這會子聽容錦這麼一說,不由便也跟著笑出了聲。

可不是嗎?

他給容錦出了個郡主招婿的主意,原不過是不想讓皇宮裡的那些人打她的主意,可誰曾想,滅了狼又來了虎!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天底下的女人多的去了,怎麼就偏偏盯上他的人!

笑聲方歇,燕離目光溫和的看著笑得好不歡快的容錦,輕聲說道:「你問我,燕正天知不知道燕翊來做上門女婿的事,我覺得按照他的為人,應該是知道的。」

容錦臉上的笑不由便僵了僵,默了一默後,輕聲說道:「是不是這個燕翊在北齊皇室並不得寵?」

燕離搖頭,「你錯了,燕正天四個兒子裡,他最喜歡的就是燕翊。」

「那為什麼……」

燕離垂了眼睫,臉上難掩嘲諷之色,淡淡道:「當年他可以為了皇位廢棄原配,今天自然便也可以為了傳國玉璽讓堂堂皇子上門做郡馬,當然……」燕離頓了頓,目光輕抬朝容錦看去,眉目間隱著抹打趣之色,輕聲說道:「也有可能他覺得以燕翊的身份地位和容色,定能讓你死心塌地跟著他。」

容錦撇了撇嘴角,很是不屑的說道:「還真是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我難不成就是個花痴不是?!」

燕離聞言,不由便嘆了口氣,忖道:你要是個花痴就好了,我早早抱得美人歸,哪裡還有他們什麼事!只這話,想想也就行了,說是肯定不會說出來的。

「我沒見過燕翊,不過我娘以前曾經說過,我這位小表弟才出生時五官便出奇的好看。」燕離說道。

容錦聞言想了想,輕聲問道:「比你還好看?」

燕離給了容錦一個,那怎麼可能的表情後,緩緩開口說道:「我小時候,我娘常說等我長大了一定是個妖孽,我問她,妖孽是什麼意思?我娘說,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絕世之姿的意思reads;!」

話落,眉目含笑的看向容錦,唇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精緻如天工所成的輪廓因著這抹似笑非笑,使得原本清雋秀麗的他,剎那魅惑如妖,說不出的邪肆張揚,卻讓人難以轉目,只恨不得一生一世沉溺在這樣的目光里!

容錦慕的就想起一句話「有一種容顏,叫聖潔。有一種風情,叫魅惑。」

容錦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可不就是妖孽嗎?」

雖然她聲音輕,但對燕離來說,她哪怕就是不呼吸,他也能數清她的心跳聲!

妖孽?燕離可不會認為這是容錦對他的貶謫,如果連容錦都承認他確實美如妖刀孽,那麼不可能他這個妖孽會輸給那些凡夫俗子的,是不是?

這麼一想,燕離指了容錦手裡的名貼,輕聲說道:「照理說,以燕翊的身份,他就算是真的只是來應徵郡馬,也應該對隱瞞身份才是,可是,他不但不隱藏,還生怕你不知道,你說這是為什麼?」

容錦扔了手裡的名貼,眉梢輕揚,淡淡說道:「還能有什麼,肯定是有所依仗唄!」

燕離點頭,贊同容錦的看法。只是……燕離看向容錦,「他依仗的是什麼呢?」

是什麼?

容錦默了一默,她也很想知道。

「是他皇子的身份?」容錦猶疑的問道。

燕離想了想,說道:「也有可能,他雖然不是中宮所出,但卻是大皇子,且他母妃原還是燕正天的原配,燕正天雖然立了韋氏為後,心裡對她母子二人本就虧欠,且對賀蘭氏又情份不同。在臨潢府,除了中宮韋氏所出的皇子外,他應該是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臨潢府?」容錦看向燕離。「那是什麼地方?北齊的都城嗎?」

燕離點頭,「是的,臨潢府就是北齊的都城,只不過那裡不像這裡四季分明,我娘說在臨潢,你一年四季,只有夏秋冬,春天短的就像是兔子的尾巴。」

容錦聽著燕離那生動的描述,不由便笑了說道:「短的像兔子的尾巴,那得有多短啊?」

「我也不知道reads;。」燕離赧笑一聲,輕聲說道:「我沒去過臨潢府,你要是想知道,我把藍姨喊了來,讓她告訴你。又或者,什麼時候我陪你去一趟。」

容錦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問問。」

燕離笑了笑,心裡卻是覺得自已這個主意不錯,那是娘親生活過的地方,如果能帶著容錦一起去,那感覺肯定不一樣!

容錦不想把話題拐得太遠,指著桌上那張大紅請貼,說道:「先不管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他能不能當郡馬,是由我說了算還輪不到他來做決定!」

燕離表示很滿意容錦的這句話,點頭附合道:「沒錯,等他能過了文試、武試這兩關再說他的事吧!」話落,看了容錦,「那個丫鬟找你什麼事?」

容錦把蘇鈺彤的事簡單的跟燕離說了一遍,末了,說道:「以蘇鈺彤的聰明,我覺得清平候府抄家滅門,指日可待!到是辰王府那邊,不知道李逸辰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會不會休妻?」燕離看向容錦,輕聲說道:「如果對你娘真的有情的話,雖不至於要了王雲桐的命,但再為夫妻應該是不可能的。」

「休妻?」容錦冷冷一哼,沒好氣的說道:「那豈不是太便宜王雲桐了,我娘至死都帶著污名,我豈能讓她僅僅是個下堂婦!」

「可她必竟是上了玉碟的王妃,你想讓她昭告天下還你娘的清白,只怕就算是李逸辰他也做不了這個主!必竟,她代表的不再是王家,而是李家,是皇家的體面。」燕離說道。

「我不管,」容錦斬釘截鐵的說道:「別說她只是個王妃,她就算是皇帝,我也要拉他下馬!」

「你這提議到不錯!」燕離看向容錦,「我手裡有傳國玉璽,其實真可以把皇帝拉下馬的,到時,你就算是想讓她遊街示眾都不是問題!」

容錦:「……」

至於嗎?

她只不過是要討個公道,至於就讓江山易主嗎?

不過……

容錦小心的看向燕離,輕聲問道:「燕離,你想當皇上嗎?」

燕離笑了笑,漆黑的眸一閃一閃的看著容錦,「為什麼這樣問我?」

「你看,你也說傳國玉璽在你手裡,你娘把東夏和北齊的傳國玉璽都給你拿到手,在她的想法裡,是不是有那種打算,讓你一統兩國,做個開世之君?」容錦問道reads;。

「可能吧!」燕離想了想,說道:「你知道的,沒人能知道我娘的想法,也許真像你說的,她當初並不是厭惡燕正天的為人,才帶走了傳國玉璽,她可能就打算讓我取而代之的!」

「那你呢?」容錦往前湊了湊,輕聲說道:「你想不想做皇帝?」

燕離搖了搖頭。

「為什麼?」容錦錯愕的問道:「那麼多人想做皇帝,你為什麼不想?」

「我為什麼要想?」燕離不解的問道:「我娘說做皇帝很可憐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被規定了要被別人睡,而且還是不同的女人睡!就連……時間都是被規定好的。」

「什麼時間被規定好?」容錦怔怔的問道。

燕離白皙的臉上綻起一抹緋紅,抿嘴不語。

容錦還想再問,但電光火石間卻是明白過來,燕離說的,應該是行房的時間吧?想明白,她原本覺得是沒什麼的,可看到連耳垂都紅了的燕離,她不由自主的也跟著紅了臉。

一時間,兩人不由的便相對無言。

屋子外面,知了一聲聲「知了、知了」的叫著。

……

辰王府。

陳季庭自內室走了出來,王雲桐立刻迎了上前。

「陳太醫,王爺,王爺他怎麼樣了?」

話落,一臉忐忑不安的看向陳季庭reads;。

之前李逸辰在淨水庵嘔了血,整個人如同魔障般,一聲聲的喊著「芳華」,雖然顧文成及時趕來,最後讓人動手點了他的睡穴,將李逸辰弄下了山,但就在下山的途中,昏睡中的李逸辰再次口吐鮮血,嚇得顧文成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一入城便讓人進宮請了陳季庭來辰王府。

「王爺是急火攻心,才會嘔血,這樣也好,若是將那火悶在了心裡反而壞事。」陳季庭對王雲桐說道:「王妃,下臣這就去開清心降火的方子,你讓人照著方子煎了給王爺服吧。」

王雲桐點頭,示意身邊的碧玉跟了陳季庭去拿方子,她則轉身朝內室走去。

「你們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許進來。」王雲桐對屋裡侍候的半蘭和書蘭說道。

半蘭略作猶疑,一側的書蘭暗暗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兩人對王雲桐屈了屈膝,悄然的退了下去。

她二人退下後,王雲桐垂眸看向跪在床榻邊握著李逸辰手的李溶月。頓了一頓後,她輕步上前,抬手打算去將李溶月扶起來,不想她的手才觸上李溶月的胳膊,李溶月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的跳了起來。許是因為跪的時間太長,腳一麻,「撲鼕」一聲摔在了地上。

「溶月!」

王雲桐連忙伸手去扶。

「你別碰我!」李溶月躲開王雲桐伸過來的手,哭得紅腫如桃的眼睛,看也不看臉色蒼白的王雲桐,輕聲說道:「你別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溶月,」王雲桐聽著李溶月那翻來覆去的話,只覺得一顆心痛得就好似被人撕成了兩半一樣,她僵著手,淚水簌簌的直往下掉,哽聲問道:「溶月,我是你娘啊,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不是我娘!」李溶月搖頭,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落了一地,泣聲說道:「我娘她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她不會為了一己私慾毀人清白,謀人性命。」

李溶月的話就好像一個巴掌狠狠扇在王雲桐的臉上,她張了嘴想要為自已辯解,只是才張嘴,喉嚨就好似被刀割了一樣痛,那痛一路漫延,直抵心房reads;。王雲桐捂著胸口,身子一晃「咚」的一聲軟倒在了李溶月身側。

「溶月,你,你不能這樣說我。」

「那你要我怎樣說你?」李溶月抬起她紅腫的只成一條線的眼睛,滿臉嘲諷的看向王雲桐,「你告訴我,我應該怎樣說?」

王雲桐,搖頭,「溶月,娘不是那樣的人,娘是被冤……」

「你夠了!」李溶月一聲怒喝,打斷王雲桐的話,哆著嘴唇,邊哭邊說道:「我都聽到了,你在裡面說的那些話,不只是父王,我也聽到了!」

王雲桐怔怔的看向一臉悲憤之色的李溶月。

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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