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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容錦之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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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有個客人說是明天辰時要上門拜會。 」容錦說道。

客人?

打從容錦搬進這郡主府,仇人到是一撥又一撥,客人還真是沒聽說過有。當然如果那個被自已打發掉的燕翊算的話!那還是有客人的。想到燕翊,燕離不由暗忖:難道容錦嘴裡說的那個客人,就是他?

「是誰啊?」燕離狀試不經意的問道。

容錦才要回答。

一側的紅楹卻突然站了起來,「少主,屬下還有事,先告退了。」

紅楹一站起來,楚惟一便也跟著站了起來。

「少主,屬下再跟紅楹把事情商量下,別到時事到臨頭又亂了手腳reads;。」

燕離點頭,淡淡道:「你們去吧。」

楚惟一和紅楹一前一後離開。

琳琅跟著站起來,本來也打算走,但不知道想到什麼,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還有事?」燕離抬頭看向琳琅。

琳琅搖頭。

「那你怎麼不走?」

「容姑娘有客人,我幫著聽聽,看看能幫上什麼忙。」琳琅說道。

燕離才要開口叫她走,容錦卻是已經將那張名貼拿了出來,問道:「韓鋮,你們誰認識?」

一瞬間,燕離和琳琅齊齊變了臉色。

燕離伸手從容錦手裡接過名貼,琳琅湊了上前,等目光對上那金戈鐵馬的字跡時,猶疑的看向燕離,問道:「難道真的是他?他來拜訪容姑娘幹什麼?」

容錦聽了,不由便問道:「這個人,你們認識?」

燕離合了手裡的名貼,隨手往桌上一扔,冷冷道:「認不認識得明天見過人才知道,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容錦想想也是。

但還是多問了一句,「那個你們認識的韓鋮又是誰呢?」

「北齊國戰王爺,從前是公主的屬下,公主離開後,把他留了下來扶佐皇上,聽說這些年混得很不錯,儼然是天子近臣了!」琳琅說道。

「那肯定就不是他了!」容錦笑了說道:「他在北齊,還是堂堂的王爺,怎麼會突然跑來東夏,還來拜會我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市民呢?」

燕離張了張嘴,想說「那怎麼不可能,萬一是來做說客的呢?」但對上容錦的笑臉後,他卻只是笑了笑。

「可是,我看那字很像他的啊!」琳琅拿了桌上的名貼,對燕離說道:「從前,公主給我們看過韓將軍的兵書,這字跟他真的很像!」

燕離從琳琅手裡拿了那張名貼。

韓鋮這個人,他只是在小的時候聽娘親不止一次的提起過,對這個人想像中是熟悉的,但現實中卻是陌生的。

容錦疑惑的看向燕離,輕聲問道:「難道真的是戰王爺?」話聲一頓,似是想到什麼,不由便變了臉色。

「怎麼了?」燕離見她一瞬間,臉色很難看,不由輕聲問道,「想到什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容錦默了默,輕聲說道:「我在想,如果真是北齊的那個戰王,他……會不會是衝著你來的?」

「衝著我來的?」燕離好笑的問道:「為什麼會這樣想?再說了,我有什麼是值得……」話聲陡然一止,目光明亮的看向容錦。

容錦見燕離明白了自已話里的意思,淡淡的朝門外撩眼,稍後才看向燕離。

燕離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使了個眼色給琳琅,琳琅當即起身走到門邊,朝外看了看,才要說沒情況,不想,燕離已經站了起來,對容錦說道:「走吧,去你屋裡說。」

容錦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

「琳琅,你去紅姨和楚叔那看看,他們商量的怎麼樣了,回頭再到容姑娘屋裡來報我。」燕離說道。

琳琅應了一聲,目送著燕離和容錦離開,她轉身去了如意堂東邊角落的廂房,尋了正議著事的楚惟一和紅楹。

還沒到近前,便聽到紅楹輕聲的啜泣聲,琳琅不由步子一頓,站在那長長的嘆了口氣,忖道:自從有了「小公主」的消息,紅姨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眼下,這人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回頭,等領到跟前,還不知道紅姨得把人寵成什麼樣?

她可是聽南樓說了,那位「小公主」對容姑娘敵意很明顯,這回頭,少主是幫「妹妹」還是幫「未婚妻」啊?

琳琅深深的替燕離為難了一把reads;。

「誰在外面?」

屋裡響起一道喝問聲,下一刻,楚惟一從屋裡走了出來。

「楚叔,是我。」

琳琅迎了上前。

楚惟一對上琅琳含笑的臉,臉上的冷沉緩和了不少,對琳琅點了點頭,問道:「容姑娘走了?」

「走了。」琳琅點頭,「少主送走的。」

屋子裡已經止了淚的紅楹聽到琳琅的話,不由得便蹙了眉頭,輕聲說道:「少主要是肯將花在容姑娘身上一半的心思用在小公主身上,我就謝天謝地了。」

「紅楹,」楚惟一不贊同的看了眼紅楹,輕聲說道:「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吧?我不是跟你說了,玉姑娘到底是不是小公主還難說,少主有少主的考慮,我們不能……」

「那不管是不是,總要先把人救出來再說吧?」紅楹沒好氣的瞪了楚惟一,「再說了,人是你找到的,是真是假,你就不能給句話?」

楚惟一張了張嘴,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看了眼眼睛紅紅的紅楹,末了,搖了搖頭,對琳琅說道:「琳琅,你來勸勸她吧,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琳琅笑了指了屋子裡的椅子說道:「楚叔,我看勸也別勸了,公主和小公主那就是紅楹心裡的魔,一日不找到,這魔一日便去不了。還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下怎麼把玉姑娘救出來吧。」

紅楹臉上生起一抹贊同的神色。

楚惟一不解的說道:「容姑娘不是說,她……」

「容姑娘那是上策,萬一這上策行不通,我們就得行下策啊!」琳琅笑了說道。

所謂的下策,自然是指綁了端王和睿王的事。

楚惟一想了想,點頭重新坐了下來。

「楚叔,紅姨,你們商量好了,怎麼分工了嗎?」

紅楹看了眼楚惟一,點頭道:「商量好了,楚惟一負責綁端王,我負責綁睿王reads;!」

琳琅點了點頭,對兩人說道:「事關重大,又是在京畿重地的京都,前一陣子,只不過是不見了個郡主,這皇家的人把這皇城根都差點掀了。這突然間就綁了兩個王爺,說不得城外的駐軍都得驚動!還真得仔細謀劃謀劃!」

「怕什麼,大不了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紅楹昂了脖子說道。

琳琅「噗嗤」一聲便笑了,對上紅楹激憤的臉,輕聲問道:「紅姨,我們是為著救人還是為著殺人呢?驚動了駐軍,別說是救小公主,只怕少主都得折了進去!」

紅楹原本微白的臉頓時一片漲紅。

琳琅無意多打擊她,回頭看向一側若有所思的楚惟一,說道:「好了,楚叔,我們制定個計劃吧,老樣子,踩點,打前鋒的,斷後的一一都做個安排吧。」

楚惟一打起精神,與琳琅細細商議了起來。

約半個時辰後,琳琅直了直坐得僵硬的腰,站起身,對楚惟一和紅楹說道:「嗯,少主的意思,龍衛由李遠帶著配合楚叔行動,鳳衛則由我帶著配合紅楹行動,你們看行不行?」

「綁個人而已,哪裡就用得著鳳衛和龍衛出動。」紅楹搖頭道:「鳳衛和龍衛留下保護少主,我……」

琳琅笑著打斷紅楹的話,「紅姨,這是少主的意思。」

紅楹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輕聲說道:「要是藍楹在就好了,少主也就她的話能聽得進一兩句。」

琳琅不予置評,她重新抬頭看向楚惟一,「楚叔,您的意思呢?」

楚惟一苦笑著說道:「你也說了,這是少主的意思,自然是他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了!」

琳琅點頭,拍了手道:「行,那就這樣定下來吧,回頭我再細細跟少主說一遍。」

楚惟一便要站起身來告辭。

不想,琳琅卻是攔了他,「楚叔,知道你喜歡喝西湖龍井,我前些日子得了一些,趁著這會子沒什麼事,我給你煮茶吧?你和紅姨也好久沒喝過我煮的茶了!」

「不……」楚惟一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對上琳琅笑意盎然的眸子後,卻是話鋒一轉,說道:「那就有勞琳琅姑娘了!」

「楚叔你還和我客氣什麼啊!」

話落,琳琅笑著喊了門外侍候的蘭心和初雪進來,讓她二人,一人去她屋子裡取茶葉,一人去後院取一桶井水來。

且說琳琅這邊用著各種藉口,絆住了楚惟一,好讓燕離安心跟容錦說事。

而容錦跟燕離確實也在說著,她對這位韓鋮突然造訪的疑惑和猜測。

「之前不是有個大皇子叫燕翊的嗎?」容錦看向燕離,輕聲說道:「你說會不會是因為他知道了你的消息,然後送了消息回北齊,這位戰王便來一窺真假呢?必竟,他對你母親很是熟悉是不是?」

燕離在聽完容錦的話後,好半響都沒有反應,微垂的眸子遮去了他眼裡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他在想什麼!

「燕離。」容錦推了推燕離的手。

燕離醒過神來,抬頭看向容錦,笑了說道:「嗯,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不過,到底是衝著我來的,還是慕你芳名而來,是不是明天看過人才知道?」

容錦聞言,想了想,點頭道:「也是,到底是不是北齊的那個韓鋮,還不知道呢,是不是?」

燕離才要點頭,容錦卻又忽然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呢?」

「你還記得燕翊嗎?」燕離看向容錦問道。

容錦點頭,「記得,北齊的大皇子嘛,怎麼了?好端端的提起他!」

「他之前不是想做你的郡馬嗎?但後來又卻又突然的沒了消息,我就想著,會不會是他向北齊搬的救兵,讓韓鋮來當說客。」燕離說道。

這回換容錦怔忡無語了reads;。

怎麼就會這樣想呢?

容錦看著眉宇微擰的燕離,往前湊了湊,輕聲問道:「燕離,那萬一他真是北齊的戰王韓鋮,也真是來做說客的呢,你打算怎麼辦?」

燕離看向容錦,翹了唇角,淡淡道:「這應該是我問你的吧?怎麼就成了你問我了?」

容錦嘻嘻笑了笑,說道:「不管是應該誰問誰,反正是我先問的,既然是我先問的,你就得回答。」

接觸日久,容錦其實很少有這樣小女兒態的時候。

看著她嬌嬌俏俏的鼻子微微聳了聳,一臉好奇興奮的樣子,燕離心裡不由便生起一種淡淡的歡喜。

娘親曾經過說,一個人如果在你的面前,並不掩飾她最真實的情緒,那麼在她的心裡,應該就把你當成了自已人!

從「未婚夫」榮升為自己人的燕離,狹長深遂的眸子裡盪起一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下意識的理抬手揉了揉容錦的頭,輕聲問道:「你希望我怎麼做?」

容錦嘟嘴,甩開燕離在她頭上揉的手,她又不是小狗,怎麼動不動就來揉她的頭?看了燕離說道:「哎,你怎麼又把問題扔還給我了。」

燕離笑了笑,抬手再要去揉容錦的頭,可是手才抬起,容錦卻已經下意識的避了開去。他乾脆就改為捏了容錦那無意識嘟起的臉,輕聲說道:「他要是趕來替燕翊做說客,我就把他打了出去,你看行不行?」

容錦對上燕離那璀璨的如同啟明星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紅了臉,輕聲說道:「難道我說不行,你就不會這樣做了?」

「那當然不可能。」燕離說道:「我娘說過,凡是涉及領土問題,寸土必爭,哪怕就是荒了廢了,也沒有白給別人的道理!」

這什麼和什麼啊!拿她來比喻領土,她到底是應該高興在他心裡,她所占據的高度,還是應該悲傷於,他那句「哪怕就是荒了廢了,也沒有白給別人的道理!」

眼見容錦臉上神色幾番反覆,燕離不由奇怪的道:「你怎麼了?臉色怎麼變來變去的?」

「沒什麼reads;!」容錦笑了笑,對燕離說道:「嗯,我就是覺得你娘說的話很有道理。」話落,頗有深意的看了眼燕離,挑了唇角,說道:「從前你說在我身上能看到你娘的影子,我到是不以為然,不過現在,我確實覺得,論行事手法,我跟你娘還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嗯?」燕離看向容錦,示意她說得明白點。

容錦瀲灩如波的眸子深深的看向燕離,笑了說道:「你娘有沒有告訴你,不但領土是寸土必爭,而兩軍相敵也是要尺寸必爭的?」

燕離看著容錦眸子裡好個小小的自已,雖然小的只是半個指甲大的縮影,但他卻好似看到了那個縮影唇角也正翹得高高的,臉上是掩飾不住也不屑掩飾的笑意。

「我記住了。」燕離看向容錦,點頭道:「你放心,衝鋒陷陣上馬殺敵,是男人的事。我娘說,好男人首條,女人負責貌美如花,男人負責賺錢養家!錢我不用賺了,不過這種與人對壘的事,有我上就行了。」

容錦看著嘴角翹起的燕離,很是疑惑,他到底是聽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還是沒聽明白?但從他最後一句話面意思看,他確實又明白的啊?一時間,不由便多看了幾眼燕離。

「怎麼了?」

燕離原以為他把這番話說出來,一定能博容錦一笑的,可是……燕離不由便攥了把汗,難道是時間久遠,他把娘親當年教他的給弄錯了,又或者弄混了?這麼一想,他頓時緊張了,目光一動不動的看向容錦。

他怎麼看著容錦,到是叫容錦再次一怔,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稍傾「噗嗤」一聲笑了說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話說得比你還漂亮,一時沒反應過來。」

燕離聽了容錦的打趣,白皙如玉的臉上,不由便綻起了一抹赧然之色。但下一刻,卻又抬頭看向容錦,一臉認真的說道:「容錦,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要相信我。」

容錦點頭,「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燕離頓時便長長的吁了口氣。

將汗濕的手往膝蓋上擦了擦,心道:難怪娘親常說,女人心海底針,千萬別被女人表面的情緒所迷惑,一定要用心去看她,不然,你永遠都不知道,她說不的時候,到底是真的不,還是假的不!

「容錦,等你及笄後,我們就把婚事辦了吧?」燕離忽然說道。

「為什麼?」

容錦想也沒想,下意識的問道。

不想,燕離卻是急了,他目光一緊,看向容錦,「什麼為什麼?難道你不想嫁給我嗎?」

嫁給他?!

容錦看著陡然便變了臉色的燕離。

這個問題,自已想過嗎?

應該是想過的,只是,及笄就成親,她才多大啊?

古人及笄是十五,十五就嫁人?!

容錦搖了搖頭。

燕離看在眼裡,臉上驟然冷下來的神色越發的冷得像冰塊。

「你,你沒想過要嫁給我?」

「不是……」知道燕離誤會了,容錦連忙說道:「我不是沒想過嫁給你,我是覺得十五太早了!」

「那要什麼時候?」燕離問道。

「怎麼也得二十七八吧?」容錦說道。

燕離頓時如同看怪物一樣看向容錦,「二十七八?」

容錦點頭,心道:就算不是二十七八,怎麼也得二十五六吧?

燕離深吸了口氣,看向容錦,緩緩開口說道:「容錦,你看到過哪家姑娘,二十七八才嫁人的?」

「怎麼沒有,三……」容錦捂住了嘴。

是啊,這個時代,女子過了十七八若是還沒有婚事,沒有嫁人,那就是老剩女了,不是進家廟就是被給人做繼室reads;。

難道她還想著給燕離做繼室不成?

這樣一想,容錦頓時生起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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