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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柳暗花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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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容錦看向霍然變色的南樓。

南樓擰眉幾乎是在容錦話聲才落的同時,身形一閃,下一刻便站在了容錦身側,她抬頭目光銳利的盯著門口的方向,輕聲說道:「我聽到刀劍出鞘的聲音。」

刀劍出鞘?!

容錦不由的便抬頭順著南樓的目光朝門口看去。

而就在容錦抬頭的剎那,大殿外忽然就響起一聲太監的唱諾聲,「皇上駕到!」

容錦不由便朝南樓看去。

大內皇宮,除了御賜的帶刀侍衛,誰能挾兵器而入?就算是帶刀侍衛,那也是在御前行走,這後宮……南樓對上容錦疑惑的目光,眨了眨眼,她肯定沒聽錯,她確實聽到刀劍出鞘的聲音啊!

沒給她二人多想的機會,外面響起一道陌生粗厲的嗓音。

「啟稟聖上,臣等已經將大殿圍住,為防不測,還請聖上移步,容臣等進殿拿人!」

圍了大殿?進殿拿人!

容錦看向南樓,挑了挑唇角,輕聲道:「南樓,我們怕是被人給包餃子了!」

「不怕!」南樓摩拳擦掌,不但臉上沒有緊張之色,相反很是興奮,她回頭對容錦說道:「姑娘,我好久沒放開手腳干一架了,這會子正好讓我松松筋骨!」

容錦看向南樓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打趣的之意。

這丫頭可真敢說,都說雙拳難敵四腿,她難道就想憑著一雙肉手殺出這重重宮圍?看著雀躍之情溢於言表的南樓,容錦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南樓姑娘怕是把這深宮當成了她郡主府後花園的練武場了!

南樓目光飛快的四處打量一番,最後指著大殿東側的那張紫檀木的雕花書案,對容錦說道:「姑娘,等會他們殺進來,我可能沒法分心照顧你,你就躲那書案後面。放心,有我在,沒人靠近傷著你的!」

容錦抬頭看了看南樓,又看了看,那長約一丈尺寬約三尺的雕花書案,想說,你這是打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這時,外面響起了永昌帝的聲音。

「容錦,束手就擒吧,念在你救治太子有功,朕會從輕發落你!」

隨著永昌帝的話聲落下,寂靜的庭院裡響起「嗆啷,嗆啷」數道刀劍出鞘的聲音,不同於之前的小心翼翼,這次卻是惟恐不被發現!

南樓擋在容錦跟前,扯了嗓子便要罵,但容錦卻是先她一步朝殿門口走了出去。

大殿外。

永昌帝遠遠的站在華蓋之下,他的身前是面目肅沉手持兵器的侍衛,侍衛在看到容錦的剎那,不由便緊了手中刀劍,目光動也不動的注視著容錦和她身側的南樓,一臉戒備的樣子。

「皇上,臣女何罪,您要讓人擒拿?」容錦翹了唇角,淡笑著看向華蓋下的永昌帝。

永昌帝對上容錦淡笑的臉,不由的便蹙了眉頭reads;。

顯然的,永昌帝有著之前同呂皇后一樣的感覺,容錦的不羈,骨子裡的倔傲,在這一刻使得他異常的反感,反感到,有那麼一瞬間,他不想再讓這個人活在世上!

「容錦,楚惟一你可知道!」

楚惟一!

容錦不由便哂笑一聲,忖道:原以為永昌帝這般興師動眾是為著辰王之事,不想卻原來是衝著楚叔來的!對上永昌帝陰冷的眸子,點頭道:「知道。」

「知道?」永昌帝詭譎的眸中頓時便綻起一抹凜冽如冰的寒意,但與眸中寒意不同的卻是,他唇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容錦,冷冷道:「既是知道,那可真就是死罪難逃了!」

卻在這時,換了一身宮裝的呂皇后由宮女侍候著從偏殿走了出來,一出來便聽到永昌帝和容錦的這一番對話,頓時便僵在了原地,只到永昌帝目光冷冷的瞥了過來,她才幡然回神,連忙上前請安。

「妾身見過皇上。」

「免了。」永昌帝冷聲說道。

呂皇后站了起來,在永昌帝那冷得沒有一點溫度的眸子裡,低眉垂眼的走到了他的身後站定,目光複雜的看向大殿上姿態閒適,如同看花賞月般的容錦。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不明白,容錦她到底想幹什麼!

「皇上,臣女不明白您的意思。」容錦接了永昌帝的話,說道:「為什麼知道楚惟一就是死罪難逃?」

永昌帝冷聲哼道:「楚惟一是先帝叛臣,你窩藏他便是圖謀不軌,有謀逆之心,你說你是不是死罪難逃……」

「等等!」容錦打斷永昌帝的話,一臉不解的問道:「皇上,您說臣女窩藏楚惟一,這可真是莫大的冤枉,臣女連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麼窩藏他?」

容錦的話聲一落,別說是永昌帝就連呂皇后都跟著怔了怔,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容錦會來個翻臉不認帳!明明前一刻,她才說過……永昌帝臉色一沉,看了容錦,沒好氣的說道。

「容錦,之前朕問你可知道楚惟一時,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皇上,楚惟一是先帝身邊第一護衛,這京都城只怕三歲的小孩都知道,您問臣女知不知道他,臣女若說不知,豈不是欺君之罪?」容錦一臉無奈的看向永昌帝,「可是,若是因為臣女這樣說,您就定臣女謀逆之罪,這,這可真是比竇娥還要冤!」

永昌帝頓時就噎了噎。

一對古井一樣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容錦,試圖在容錦的臉上看出幾分真假來。只可惜,不論他怎麼看,是真是假還真就看不出來。然,必竟是做皇帝的人,目光錯開的剎那,心頭便有了主意。

「那你能不能告訴朕,楚惟一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府里?」永昌帝淡淡問道。

「臣女的府里有楚惟一?」容錦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永昌帝,失聲道:「這不可能,臣女府護院的男丁也好,廚房燒火的丫頭也好,就沒有一個姓楚的!」

「是和不是,稍後就見分曉。」永昌帝冷冷覷了一眼容錦,「朕已經令羽林衛前往你府中拿人,等拿到了人,朕看你還如何狡辯!」

容錦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永昌帝,默了一默,咬牙道:「行,若是皇上在臣女府里拿到楚惟一,臣女自當以死謝罪!」

永昌帝微微眯著的眸子間,一瞬閃過一抹精芒,半是譏誚半是嘲諷的說道:「容錦,朕聽說,當日你與清平候也是以生死做為賭約,但結果卻是不了了之。」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目色霍然一利,直視著容錦,「還是說你胸有成竹,早已另有謀劃,深信朕在你府里抓不住人?」

天子之怒,自是不同凡響。

也許在場的人,除了容錦和她身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熱鬧湊不了的南樓以外,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顫了顫。便是呂皇后都不由自主的攥了攥垂在袖籠里的手,臉上閃過一抹驚惶之色。

「人常說君心難測,原以為不過是笑談,今日一見,才知何為伴君如伴虎!」容錦搖頭,很是無奈的看向永昌帝,一字一句說道:「臣女不過是想一表忠心,可皇上卻質疑臣女心有不軌,既是如此,臣女也不多言,皇上願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吧!」

話落,果真閉了嘴,安靜的立於廊檐之下,一副束手待縛的樣子reads;!

但真的是這樣嗎?

永昌帝的目光落在容錦身側蓄勢待發的南樓身上。

若是他沒有記錯,這個侍女並不是之前常陪容錦出入宮庭的那個。

換人了?為什麼!

永昌帝唇角噙了抹幾不可見的笑,下頜微抬,對容錦說道:「即是任朕處置,那就委屈永寧郡主到天牢住幾天如何?」

「還真敢說啊!」

同樓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不想,容錦卻是笑眯眯的看向永昌帝,「可以。」

這一下,就連南樓都覺得不可思議了!

「姑娘!」

南樓的阻止終空遲了一步。

永昌帝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當下一揮手,茅成帶著人便朝容錦走了過來。

「我看你們誰敢……」

南樓擋在容錦跟前,杏目圓瞪,一副誰敢動手,她就跟誰拼命的架勢。

「大膽!」茅成一聲厲喝,指著南樓,喝道:「膽敢御前無禮,一起拿下!」

呼啦一聲,他帶著的那些侍衛二話不說,便將南樓圍了起來。不但圍了起來,明晃晃的鋼刀還架上了南樓的脖子。

南樓本欲一舉將那些人放倒,但她才動了動,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姑娘……」南樓一臉不解的看向容錦。

容錦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見南樓雖滿臉不耐,但還是照著她的意思做了。她回頭笑了對沉了眉眼站在跟前的茅成說道:「她是我的婢女,就讓她跟我一起吧。」

茅成回頭請示永昌帝。

沒有預想中的反抗,其實永昌帝也是一頭霧水。見茅成朝他看來,略作沉吟後,他點了點頭。

眼見得容錦被茅成一行人押了下去。

呂皇后收回看向容錦的目光朝永昌帝看去,「皇上……」

沒等呂皇后把話說完,永昌帝便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朕還有奏摺要批,皇后回去歇著吧,朕忙完再來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

呂皇后連忙行禮,目送永昌帝離開。

直至永昌帝一行人走得連個影子都看不見,呂皇后這才收了目光,對身側若有所思的林紅說道:「使個人去趟東宮,把這兒發生的事,跟太子仔細說一遍。」

「是,娘娘。」

林紅隨手指了一個小宮女,將呂皇后的話吩咐了下去。

小宮女轉身急急的跑了出去。

林紅對站在原地的呂皇后說道:「娘娘,天熱仔細中了暑氣,屋裡去吧。」

呂皇后點點頭,拾腳往殿內走去。

一進殿,目光便落在桌几上那盞舊窯雨天過天青的茶盞上,頓了一頓後,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林紅聽一樣,輕聲道:「楚惟一出現了?不但出現了還跟容錦扯上了關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側的林紅搖了搖頭,她只覺得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想了想,輕聲勸道:「娘娘要不要把讓人請了太子殿下來?」

呂皇后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時候,讓人盯著天牢的動靜,有什麼情況隨時來報!」

「是,娘娘。」

……

御書房。

永昌帝看著站在御案之下的司羽和羅世榮,擰了眉頭,問道:「沒抓到?」

司羽和羅世榮交換了個眼神,稍後齊齊晦澀的點了點頭,抱拳跪下道:「臣無能,請皇上降罪!」

「確實是無能!」

司羽和羅世榮臉上頓時白了白,兩人的頭越發的低了。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頭頂響起永昌帝冷冷淡淡的聲音。

羅世榮看了眼司羽,司羽抿了抿嘴,低頭說道:「啟稟皇上,臣與羅大人分頭行動,羅大人帶人圍了郡主府,臣率領龍衛進府拿人,可是搜遍整個府邸,也不見楚惟一!」

永昌帝古井一樣的眸微微動了動,「司羽,是你的人告訴朕,楚惟一藏身永寧郡主府!」

司羽不由便一顫,沒錯,確實是龍衛發現楚惟一的蹤跡,來報的。可……司羽硬著頭皮應道:「回皇上,龍衛親眼看著楚惟一進了郡主府!」

「那人呢?」永昌帝猛的便站了起來,袍袖一擺,御案上的筆墨紙硯頓時被扔了一地,他幾乎是咆哮著對司羽吼道:「你告訴朕,人呢?」

「皇上息怒,臣罪該萬死!」司羽「咚」一聲便一頭磕在了地上。

羅世榮不敢遲延,緊跟著一頭磕在地上,「臣罪該萬死!」

永昌帝冷冷撩了眼身下的二人,淡淡道:「罪不至死,自已去領板子吧!」

「是,皇上!」

司羽和羅世榮不敢怠慢,連忙站了起來,正打算恭身退了出去領罰,頭頂又響起永昌帝的聲音。

「朕還需要你二人辦差,這板子先記著吧。」

「是,皇上!」

二人誠惶誠恐的站立一旁,一陣風吹過,二人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內衣已是濕透,緊緊的貼在身上,被風一吹,說出不的膩味難受。

「退下吧,等朕的旨意!」

司羽和羅世榮長長的吁了口氣,拱手退了出去。

永昌帝回頭對身側的馮壽吩咐道:「派人請了太子殿下來。」

「是,皇上。」

馮壽急急走了出去,指了門口的小內侍前往東宮請人,他則返身回了大殿,小心翼翼的侍候著永昌帝。

「嗤!」永昌帝嗤笑一聲,冷聲道:「朕還說容錦怎的就改了性子,確原來是早就拿定了朕抓不到人!」

「皇上,」馮壽小心的覷了眼永昌帝,輕聲說道:「這永寧郡主委實太過膽大妄為了些,依奴才看,何不就借著這個機會,好生讓她吃吃苦頭,叫她知道什麼叫天家威嚴!」

永昌帝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笑,冷冷道:「你覺得朕將她在天牢關些時日,她便懂得什麼叫天家威嚴?」

「這……」馮壽訕笑著不敢再言。

好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小內侍的聲音,「皇上,太子殿下到!」

「宣!」

永昌帝話聲落下沒多久,溫文爾雅如玉樹臨風的李熙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

「兒臣見過父皇。」

「免了。」免了李熙的禮,永昌帝又對一側的馮壽吩咐道:「給太子搬張椅子過來。」

「是,皇上。」

待得李熙謝恩在椅子裡坐下後,馮壽接過小內侍奉上的熱茶,親手呈到了李熙手裡,李熙接過,對馮壽笑了笑,溫聲道:「有勞馮公公。」

「不敢!」馮壽連忙道。

「好了,馮壽你退下吧,朕跟太子說幾句話reads;。」

馮壽不敢再停留,連忙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待得馮壽退了出去,李熙斂了臉上的笑,抬目看向永昌帝,「父皇,兒臣聽說您將永寧郡主下了天牢?」

永昌帝點了點頭,左手轉著右手的玉板指,垂了眉眼,對李熙說道:「朕召你來,就是為的這事!」

李熙便一臉疑惑不解的看向永昌帝。

雖說猜到了永昌帝的打算,也在來御書房這前便得到了司羽和羅世榮無功而返的消息,但一時間李熙還真是猜不透,永昌帝喊他來是有何打算!

「你還記得你皇爺爺身邊的龍衛,楚惟一嗎?」永昌帝問道。

李熙點頭,「記得,不過兒臣還記得皇爺爺仙逝後,楚惟一便也跟著失蹤了,怎麼了?父皇為何突然提起他?」

「司羽發現了楚惟一的行蹤,不過……」永昌帝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又讓他給逃脫了。」

「司大人發現了楚惟一的行蹤?!」李熙做出一臉驚駭之色,失聲道。

永昌帝點頭,抬目看向一臉驚駭的李熙,說道:「龍衛親眼目睹楚惟一進了永寧郡主府,但朕令羅世榮和司羽領兵捉拿,卻是搜遍府邸也沒抓到人!」

「這怎麼可能!」李熙豁然站起,看向永昌帝,意識到自已的失態,連忙拱手行禮,「兒臣失態,請父皇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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