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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柳暗花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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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李熙豁然站起,看向永昌帝,意識到自已的失態,連忙拱手行禮,「兒臣失態,請父皇責罰!」

「坐下吧。」永昌帝擺了擺手,示意李熙坐下,輕聲說道:「拿不到楚惟一朕到也不覺得奇怪,他必竟曾經是你皇爺爺身邊的第一護衛,龍衛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朕現在頭疼的是,容錦被朕關進了天牢,就這樣放她出來,朕臉上無光,不放……」

永昌帝一臉為難的看向李熙。

李熙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永昌帝的為難。

容錦關係到傳國玉璽的下落,略施小懲沒關係,但若是鬧大了,確是難以收場reads;。

「熙兒,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李熙搖了搖頭。

永昌帝默了一默,輕聲對李熙說道:「熙兒,朕將容錦指給你,如何?」

李熙霍然抬頭看向永昌帝,「父皇……」

「你是東宮太子,朕百年之後這李室江山終是要交到你手裡的。」永昌帝看向李熙,輕聲說道:「楚惟一也好,那個神秘女子也罷,這些與玉璽扯上關係的人,都與容錦或多或少的有著牽扯不清的關係。你納了容錦,等於就掌握住他們。且,朕也可以對容錦說,是你感其當日救命之恩,向朕求情,朕這才赦了她的罪,並且法外開恩,賜她太子良娣!」

李熙溫文如玉的臉上,這會子哪裡還有往日的溫文爾雅,一張臉,先是漲紅如紫,續而又是青白如紙,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高興還是難過!

「可是……」

「怎麼?」永昌帝擰了眉頭看向李熙,「你不願意?」

「不是!」李熙連忙搖頭道:「非是兒臣不願意,而是……」

見李熙默然下來,不再往下說。

永昌帝不由便擰了眉頭,問道:「而是什麼?」

李熙咬了咬牙,眸底閃過一抹毅然之色,輕聲說道:「父皇當日曾提起要將容錦指給二皇弟,兒臣怕,若是兒臣應了父皇之意,會讓二皇弟他心生間隙。」

永昌帝看向李熙的目光不由便柔和了幾分。

「你想多了,朕當日不過是戲言,再說,你二皇弟那朕也不曾提起過,他哪裡會知道!」

李熙還待再說,永昌帝卻已經是擺手說道:「好了,朕意已決,這就讓馮壽前往天牢,將朕的旨意傳給容錦。」

話落,便要喊了馮壽進來。

「父皇!」李熙趕在永昌帝喊人前,出聲喊道reads;。

永昌帝面帶不悅的看向李熙,「又怎麼了?」

「父皇,」李熙作惶恐狀,起身向永昌帝抱拳說道:「父皇可能不知道,月前永寧郡主曾要貼過招親告示,兒臣怕,怕她並不樂意父皇指的這門親事!」

「那豈不是更好!」永昌帝翹了唇角淡淡道。

李熙不解的看向永昌帝。

永昌帝冷笑著說道:「抗旨不遵,朕就讓她一輩子呆在天牢里好了!」

李熙:「……」

原來,所謂指婚是假,而需要一個由頭將容錦禁固在天牢才是真!

可是……可是,父皇,您真的覺得一切會如您所願嗎?

……

天牢。

「這都是什麼地方啊!」南樓捏著鼻子,恨恨的踢著腳下那些發霉散發出一股腐敗氣息的稻草和棉絮,不滿的對容錦說道:「姑娘,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憑什麼乖乖的聽狗皇帝的話啊……你看看,看看,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容錦抬頭看了眼陰暗潮濕,高高的牆上只留一個一尺見方的窗口,長不過二丈,寬不過一丈的囚室,對一臉忿忿之色的南樓說道:「好了,來都來了,安心住下吧。」

「什麼!」南樓霍然轉身看向揀了塊乾淨位置坐下的容錦,漲紅了臉,道:「姑娘,你不會是打算在這住個三五載的吧?」

「這可說不定!」容錦笑盈盈的看向南樓,「萬一皇上真在我們府里抓住了那個勞什子的楚惟一,說不得我們還真就得把這牢底坐穿了!」

「楚叔才沒那麼傻呢!」南樓才要大聲喊出來,眼角的餘光覷到柵欄外,那不住來回巡視的衙役,硬生生咽下了到了嘴邊的話,幾步走到容錦身邊,壓了嗓子,以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姑娘,楚叔不會那麼傻束手待擒的,你放心好了!」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reads;。」容錦笑眯眯的安慰著南樓,「所以,你就權當是天牢一日游,來放鬆下心情的好了!」

「天牢一日游!」南樓瞪圓了眼睛看向容錦,「放鬆心情?姑娘,你可真愛說笑!」

容錦對上南樓忿然不甘無奈的臉,嘿嘿笑了笑,抬頭朝那一尺見方的窗子看去。

燕離,一切都照我們計劃的進行著,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哎,早知道會有這天牢一日游,我就該問琳琅要些驅蟲子的藥來。」南樓嘀咕著在容錦身邊坐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看吧,等到了晚上,蚊子非把我們倆啃得只剩骨頭不成!」

原本想著心思的容錦聽到南樓的話,不由便好笑的說道:「把我們啃得只剩骨頭?南樓,你說的到底是蚊子還是老鼠啊!」

「都一樣!」南樓恨聲道:「這天牢里別的不多,什麼蚊子、老鼠、跳蚤的最多了!姑娘,你就做好準備吧,回頭蚊子、跳蚤吸你的血,老鼠啃你的肉,等你能出去的時候,保證下輩子都不會再想什麼天牢一日子遊了!」

容錦笑了笑,自袖底拿出一個小荷包往地上一扔,對南樓說道:「你確定?」

「我當然確……」

南樓的話在看到地上的荷包時,好似被老鼠咬了舌頭一樣,僵在了那。她手一招,地上的荷包就飛到了她手裡。她先是放在鼻下使勁的嗅了嗅,然後又解開荷包的袋子,仔細查看一番,末了,又是興奮又是訝異的看向容錦。

「這,這是琳琅的獨門驅蟲藥,姑娘,你,你怎麼會帶在身上的!」不等容錦回答,她卻是杏眸一轉,恍然大悟的說道:「你,你莫不是早就知道,我們會被關進天牢?」

容錦但笑不語。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南樓卻是從她臉上的那抹笑意里看出了端倪,當下再也顧不得的一把攥住了容錦的手,急聲道:「姑娘,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猜啊!」容錦優哉游哉的說道。

「我猜什麼啊!」南樓急得就差伸手搓容錦的臉了,一迭聲的說道:「姑娘,好姑娘,你就快說吧,你這是要急死我啊reads;!」

可是不論她怎麼問,容錦就是一副我不說,你猜,猜到有獎的表情,只到急得南樓就差拿頭去撞牆了,容錦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這是我跟你們少主定下的計。」

南樓怔忡的看向容錦,「少主他,他也知道?」

容錦點頭。

南樓眨了眨眼,半響,「可是,為什麼啊?既然知道楚叔的身份會暴露,為什麼姑娘還要進宮?為什麼還……」

說著說著,她那比黑瑪瑙還要璀璨幾分的眸子,驀的便是一亮,但稍傾那片亮光又好似被蒙了塵紗一樣。

看著這樣的南樓,容錦不由便暗暗的嘆了口氣。忖道:燕離手下的這幾個小丫頭確實都是冰雪聰明,只這麼一瞬間,便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係。只可惜……

南樓眼裡的亮光漸漸熄滅,她默默的坐在容錦身邊,良久不發一言。

她不說,容錦便也沒有出聲,給她時間,給她空間,讓她自已慢慢去消化。

良久!

「姑娘,真的是他嗎?」

容錦抬頭,對上南樓略帶悲戚的臉,默了一默後,扯了扯唇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燕離說,沒有證據,他誰都不能懷疑,因為這份懷疑會傷很多人的心。」

「所以,少主便跟姑娘設了這個局?」南樓看向容錦。

容錦點頭。

南樓嘴唇微翕,抖了幾抖,才哆著嗓子問道:「那現在呢?現在我們進了天牢,是不是就有證據……」

容錦搖頭,嘆了口氣,抬手撫上南樓哆嗦個不停的嘴皮子上,輕聲說道:「如果他那麼容易就露出馬腳,你家少主也不至於要等到今天才動手。」

南樓那漆黑如點黑的眸子裡,便生起一抹痛楚,她搖了搖頭,一瞬間,眼眶便紅了reads;。卻怕容錦笑話她心慈手軟,忙不迭的轉過頭,壓下心中奔涌的情緒,大口大口的咽著氣,只每一下,喉嚨都好似刀割一般。

「看你,」容錦笑著打趣南樓,輕聲說道:「萬一是你家少主多心了呢?說不得……」

「不會的!」南樓斬釘截鐵的說道。

容錦不由便疑惑的看向南樓。

南樓哂笑一聲,輕聲說道:「容姑娘,你還記得當日你在燕州初遇我們家少主嗎?」

容錦點頭,她當然記得。

而燕離之所以懷疑身邊有內奸,不就是因為那次遇險嗎?

「少主那時候得了消息,說公主有可能在燕州府,他隻身一人前往燕州府,但公主沒找著,沿途卻遭遇幾次伏殺。」南樓抬頭看向容錦,不無哀傷的說道:「往日少主出門不是帶著紅姨和我,就是帶著青語和琳琅,只有那一次,偏偏那一次少主就遇了險!」

「不但遇了險,事後我們查出,公主根本就沒在燕州府出現過。」南樓輕聲說道,「能知道公主的事,還能將少主出行的線路摸得那樣准,要是說沒有內奸,把我頭砍了,我都不信!」

容錦不由便抿了抿嘴。

是啊,若說沒有內奸,把她頭砍了,她也不信!

「容姑娘,」南樓驀的抬頭看向容錦,輕聲問道:「你說,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他露出破綻呢?還有,他到底想幹什麼呢?少主是他看著長大的啊,他怎麼就能……」

容錦搖頭,將南樓的手握在手裡,輕聲說道:「一樣米養百樣人,每個人存世的觀念不同,自然做法就不同。我相信,他肯定有他的目的。」

「會不會是為了玉璽?」南樓看向容錦,「可是,就算是拿到了玉璽,以他的身份,他如何坐穩這江山!」

容錦搖頭,她和燕離也認為,這人的背叛,肯定與玉璽有關。但南樓能想到的,他們也想到了。玉璽在燕離手裡,憑著他是先帝之子的身份,再加上先帝和護國公主當日留給他的人脈和財富,他若是要問鼎這江山,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換個人,卻不是這樣了!

那麼,那個人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被李家皇室收買了?

……

東宮。

古永接過李熙擦手的帕子遞給了身後的小內侍,轉身端了另一個小內侍手裡托盤上的茶,雙手呈給了李熙。

「殿下,皇上他召您去,是……」

李熙端起茶盞,撇去上面的浮沫後,淺啜了一口,對古永擺了擺手說道:「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殿下。」

古永不敢再多問一句,連忙帶著大殿裡的內侍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

李熙端了手裡的茶盞又啜了幾口後,這才放了茶盞,起身沿著在殿內慢慢的走了起來,他的目光一瞬也不錯的盯著壁宇,手跟著在牆上輕輕的敲著。

「你在找什麼?」

身後響起一道滿是磁性卻清脆如玉石相擊的聲音。

李熙身子一僵,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緩緩轉身,四目相對,李熙眉間難掩愕然之色,甚至失聲道:「你,你是男的?」

燕離蹙了眉頭。

李熙在嚷出那一句後,不由便臉色一紅,但下一刻,卻是緊走幾步,飛快的走到了殿門外,對候在外面的古永吩咐道:「本宮要睡一會兒,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

「是,殿下。」

古永雖滿心疑惑,但仍舊第一時間應道。

李熙卻還是不放心,再次叮囑道:「你守在門口,若是有人靠近,拉下杖斃!」

古永心頭一凜,連忙道:「殿下放心,奴婢親自守著,決不會讓人靠近殿下的寢宮半步reads;。」

李熙這才滿意的轉身回了大殿。

殿內,燕離看著去而復返的李熙,淡淡道:「這是你的東宮,你都這般不放心?」

李熙臉上綻起一抹苦澀的笑,一語雙關的說道:「你也說這是我的東宮,可你看,你要來就來,要走便走,又何償問過我同不同意?」

燕離不由便被李熙的話說得會心一笑。

是啊,這雖是他李熙的東宮,他不照樣是來去自如!自然也就不怪李熙百般謹慎了!

李熙乍然對上燕離唇角眉梢間的似笑非笑,不由便怔了怔。

世間美男子不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因著正德帝之容,皇室也不泛美男子,但僅他所見,真就不曾看到這樣精緻到完美的容顏。男子唇角的那抹似笑非笑,如同陽光猛地從雲層里撥開陰暗,一下子就照射進來,溫和而又自若,讓人難以轉眸。

「李熙,我們做個交易吧!」

耳邊響起男子磁性清脆如同玉石相擊的聲音。

李熙霍然回神,他抬頭看向燕離,「交易,什麼交易?」

「我助你得這江山,」燕離目光淡淡的看向李熙,冷冷說道:「而你,只要幫我幾個小忙便行!」

「你助我這得這江山?」李熙哂笑一聲,看向燕離說道:「可我本就是東宮太子,東夏儲君,江山本就是我的,我又何需你……」

「哦,真的是這樣的嗎?」燕離打斷李熙的話,唇角弧度愈深,冷冷說道:「那如果我把傳國玉璽給了睿王呢?」

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真的在他手裡!

「撲通」一聲,李熙跌坐椅子裡,他一臉驚駭的抬頭看向燕離,越看臉色越白,越看越心驚膽戰。是她,真的是她!可是……李熙目光怔忡的看向燕離,喃喃失聲道:「玉璽真的在你手裡?不,不……明明是個女的啊……你,你是她什麼人?她是你母親嗎?怪不得,怪不得你跟她長得這樣像!」

原本神色淡漠的燕離,一瞬間如同被雷劈了一樣,眼前一片金星直冒。耳邊翁隆隆的聲音中只有李熙那句「怪不得,怪不得你跟她長得這樣像!」他驀然步子一提,竄到李熙跟前,雙手緊緊的攥住了李熙的衣領。

「你見過她,你在哪見過她,告訴我,快告訴我。」

從不知道,多年尋覓,竟然會在這一刻有了答案!興奮,激動,使得燕離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他緊緊的攥著李熙,目光熱切的看著他。

李熙抬頭,目光直直的落在燕離的臉上,「你告訴我,她是誰,她是你什麼人?」

她是誰?她是你什麼人?

「她是我娘親!」

到嘴邊的話,被燕離咽了回去。

他看著一臉茫然的李熙,緩緩的鬆開攥著他的手,幾乎是鋼牙咬碎,費了所有的力氣,才抑制住再次追問的衝動。

退開三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同樣因為激動而渾身輕顫不已的李熙,說道:「你好好想想吧,到底是跟我合作,還是與我為敵!」

李熙看著身長玉立如一堵峭壁般立在身前的燕離,他咽了咽乾乾的喉嚨,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著燕離,「你需要我做什麼?」

「你這是想好了,決定與我合作?」燕離垂眸,看向比他略略矮了幾分的李熙。

李熙唇綻起一抹譏誚的笑,問道。「我有得選擇嗎?」

燕離揚了揚眉梢。

------題外話------

腦殘手賤,寫好的稿子,一不小心關了,偏偏還不點保存!

哭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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