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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綁了王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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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吳繼富早就帶著府里的下人候在門外,才見著馬車,連忙齊齊的迎了上前。

「郡主回來了。」

容錦撩了帘子,對身前一臉恭敬之色的吳繼富說道:「嗯,回來了。」

話落,扶著南樓的手下了馬車。

燕離在離郡主府隔著條巷子的時候,先下了馬車。

她才一下車,吳繼富的媳婦張氏和吳繼祖的媳婦馮氏已經齊齊迎了上前,作勢要去扶容錦,容錦擺手,看了眼大門外黑鴉鴉的一片腦袋,說道:「讓他們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是,郡主。」

吳繼富回頭打發了下人。

容錦帶著南樓由著馮氏和張氏帶著一干丫鬟婆子眾星拱月般迎進郡主府,紅楹將手裡的馬鞭扔給了一側的小廝,急走幾步便去追容錦。

「郡主,熱水和新衣都備好了,廚房菜也做好了,等您梳洗好,便可以開膳。」馮氏殷勤的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對馮氏和張氏說道:「你們去忙你們的吧,我這裡有杏雨和杏花侍候就好了。」

馮氏和張氏應了一聲時,福禮退了下去。

與匆匆自門外進來的紅楹撞了個滿懷,兩人在府里也算是老人了,雖然與紅楹見面不多,但卻也知道,容錦與如意堂住著的那位長相不俗的公子關係非比尋常。說不得那位公主就是未來郡馬!是故,二人連連向紅楹陪禮。

紅楹卻是不曾理會陪禮的二人,大步進了屋子。

馮氏和張氏不由便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一抹焦慮。

她們對紅楹客氣,是因為她是燕離的人,她們不希望因為自已而讓人誤會,覺得郡主跋扈囂張。可是,那也不意味著,她們願意郡主被人打臉!

而紅楹的此番的舉動,可不就是打容錦的臉?

「嫂嫂,」張氏欲言又止的看向馮氏,扯了她快走幾步,等離正屋有些距離了,這才輕聲說道:「嫂嫂,要不要提醒郡主一句。」

馮氏臉上綻起一抹猶豫,默了一默後,輕聲說道:「怎麼提醒呢?郡主問起,難道我們就說是因為我們覺得那位公子的下人待我們並不如我們待她客氣?怕郡主以後嫁了過去,會被下人輕待?」

張氏點頭,「就是這樣啊,我聽人說了,燕公子是她和那個叫什麼藍楹的一手帶大的。雖說只是個下人,但卻是有著養育之恩,萬一她在燕公子面前有心說上幾句,只怕……」

馮氏搖了搖頭,苦笑道:「弟妹,就算這話要說,也不能我們倆去說。」

「那誰說?」

「等婆婆回來了,讓婆婆跟郡主說一說吧。」馮氏輕聲說道:「婆婆是老夫人的人,便算是郡主心裡不喜,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也不會怪罪婆婆。」

張氏想了想,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妯娌兩人一邊嘆著氣一邊往外走。

而紅楹自是不會想到,因為一時的疏忽而讓人對她產生了誤解。但即便知道,只怕她也不以為然。她不喜歡容錦,這是事實!但若是說她能影響燕離對容錦的態度,那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紅楹進屋時,容錦正抱了衣裳準備去淨房沐浴。

「容姑娘。」

紅楹喊住了容錦。

容錦回頭,見是紅楹,一瞬間明白紅楹來找她的目的,但身上粘粘糊糊的且紅楹要問的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心裡有了主意,便對紅楹說道:「紅姨,我先洗洗,回頭,我們再慢慢說。」

紅楹心裡卻是有些不願意。

澡什麼時候不能洗,小公主的事能耽擱嗎?

可是她又知道,容錦是那種有了主意,便不會輕易更改的人。當下,點了點頭道:「行,那我在外面等你。」

「杏雨,你給紅楹沏壺茶。」容錦對杏雨吩咐道。

「是,郡主。」

杏雨轉身去沏茶,容錦則進了浴室。

就算是容錦不想讓紅楹久等,已經盡力的加快速度,但還是花了小半個時辰。

等她披著濕淋淋的頭髮走出來,紅楹原本就冷的臉,越發像是三九寒冬下了一場雪,冷得沁骨子reads;!

「容姑娘,」紅楹見到容錦,起身站了起來,一臉急切的對容錦說道:「容姑娘,你幫我勸勸少主吧,少主他……」

「紅姨,」容錦接過跟在她身後替她擦頭髮的杏花手裡的帕子,一邊自已擦著頭髮,一邊對紅楹說道:「你真的想多了,那是燕公子的妹妹,他心裡比誰都著急。」

比誰都著急?

她怎麼就不知道呢?

紅楹臉上綻起一抹苦笑,扶了桌子坐了下來,目光定定的看著桌子上的青花白瓷的茶盞,輕聲說道:「容姑娘,你就當是我想多了吧。」

她這樣說,容錦還真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只是,她不說,紅楹卻是顧自往下說道:「我知道,可能是我心急了,可是,容姑娘,你不知道,當年公主是在我手裡出了事的,我每天從睜眼的那一刻就後悔到閉眼的那一刻,無數遍的責怪自已,當年為什麼要跟公主分開?如果不分開,公主是不是就不會失蹤?如果不分開,哪怕是死,黃泉路上,公主也有個伴,是不是?」

容錦擦著頭髮的手不由便頓了頓。

良久,輕聲說道:「紅楹,我明白你的心情。」

「不,你不明白,你們誰都不明白!」紅楹搖頭,苦笑著說道:「別說你們,其實我自已有時候也不明白我自已,我們做下人的,本就該聽主子的話,當年是公主執意分兩道……且這麼多年,雖然沒有好消息,但也沒有壞消息,是不是?再說了,現在不是已經有了好消息了嗎?說不得那孩子就是小公主呢?」

說著,眼裡燃燒起一抹熱切的光芒。

容錦嘆了口氣,對紅楹說道:「紅姨,我看你眼下一片青黑,這些日子都沒睡好吧?你先回去好生休息下,小公主的事,我回頭便會跟燕公子說,不管是真是假,肯定會先想辦法把人弄出來再說。」

「那容姑娘,你現在就去找我們少主吧!」紅楹抬頭看了容錦,急聲說道,「天牢那必竟不是什麼好地方,萬一真是小公主,她在牢里有個好歹的,豈不是寒了公主的心?這世上的事,最痛心的莫不過『後悔』兩字,我已經吃了這苦,不希望少主來日……」

正喋喋不休說著的紅楹,忽的便看到坐在對面的容錦,神色間驟然閃過一抹凝重,目光也意味不明的朝她身後看去reads;。她不由便怔了怔,下意識的回頭朝後看。

這一回頭,便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面色冷然,微垂了眸子站在門檐下的燕離。

少主身姿筆直,如松樹般挺拔,因為背光的緣光,面容隱在一片模糊的陰影里看不出喜怒。

紅楹下意識的便站了起來,「少主!」

容錦嘆了口氣,她知道紅楹的行為怕是已經惹惱了燕離。

以她的本性,她無意牽扯進去,但想到當日明明知曉楚惟一便是那個背叛他的人,他卻因為不想因為他沒有證據的猜測而傷了紅楹她們的心,而隱忍不發的事。這會子,她也只能上前,盡力化解這一刻他的惱怒了!

「你怎麼來了?」容錦笑著起身,朝燕離走了過去,見他如黑緞子似的長髮就那樣濕濕的披在腦後,轉身又對杏花吩咐道:「去,再去取塊乾淨的帕子來。」

「是,郡主。」

杏花退了下去,急急的取了塊乾淨的布帕遞給容錦。

容錦將燕離按坐椅子裡,拿著手裡的布帕一邊替他拭著那還滴水的頭髮,一邊好笑的問道:「不是說,不嫌我臭嗎?怎麼這會子不但把衣服換了,連澡也洗了。」

燕離身子往後靠了靠,一臉閒適悠然的樣子,聽了容錦的話,他抬頭,等他那看一眼便讓人三魂失了兩魂半的臉對上容錦後,唇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柔聲說道:「我自然是不嫌你的啊,可是,我怕你嫌我。原想著換身衣裳就算了,可是又想著反正衣裳也換了,不如就連澡也洗了吧。」

若不是因著屋裡還有一個一臉焦切的紅楹,容錦差點就要抬手去捏眼前撒謊草稿都不打的人臉了。哪有這樣睜眼說瞎話的?明明就是他受不了她身上沾染的那一身霉腐氣息,卻倒打一耙,反過來說怕她嫌棄他!

容錦笑著換了塊帕子,繼續替燕離擦頭髮,眼角的餘光覷到紅楹還臉紅白赤的站在那,不由便暗暗的嘆了口氣reads;。難道這個時候,紅楹不是應該借勢下坡,告退的嗎?怎麼……沒等容錦想明白,這時燕離開口了。

「紅姨,你退下吧,我有話跟容姑娘說。」

紅楹聞言,連忙抬頭目帶哀求的看向容錦。

容錦頓了頓,輕聲對燕離說道:「燕離,紅姨她……」

「紅姨她身上的傷還沒大好,等藍姨回來了,我打算讓她回京山靜養。」燕離打斷容錦的話,對紅楹說道:「算著日子,藍姨過些日子就該回來了,紅姨你也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

紅楹哪裡會想到,燕離突然間就會將她打發回京山。

一時間如被雷擊般,怔在那沒了反應!

好半響,才哆嗦了嘴唇看向燕離,有心想求情,可是對上燕離那比冰還要冷的眸子時,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只是目光哀切的看向容錦。

容錦便是再想幫她,也覺得這個時候,她實在不應該再多嘴了!

一時間,屋子裡便靜了下來。

「撲通」一聲,紅楹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別說是燕離,就連容錦都覺得她過份了!

且不說燕離因著從小是在她身邊長大,不能說待她如母,但較之旁人總是多了幾分寬容。不然,憑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抗命,又豈止是讓她發京山這樣的處罰?她現在這麼一跪,算是什麼意思?只怕更多的是挾恩求報,倚老賣老吧?

容錦看向眉眼冷得如同一斗峭壁的燕離,正欲伸手去扶紅楹,外面卻響起小丫鬟的初雪的聲音,「郡主,楚護衛求見。」

容錦扶向紅楹的手便頓了頓,然後她抬頭朝燕離看去,而這時,燕離也正向她看來。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同一個疑惑。

他來幹什麼?

「紅姨,起來吧。」容錦縮回手,看向地上一臉委屈的紅楹,輕聲說道。

紅楹沒有理會容錦,而是抬頭看向燕離,「少主,屬下錯了,請少責罰,只求少主不要讓屬下回京山。」

燕離眉宇輕蹙,目光一瞬如刀般看向紅楹,「如果我說不行,你是不是就打算長跪不起?」

紅楹臉上一頓,嘴角翕翕。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跪著吧。」燕離回頭對容錦說道:「請了楚叔進來吧。」

容錦深深的看了眼紅楹,吩咐道:「初雪,請了楚叔進來。」

紅楹抿了抿嘴,眼裡閃過一抹倔強的光芒,跪在那一動不動。

不多時,楚惟一大步走了進來。

目光一瞬對上跪在地上的紅楹,儒雅英氣的臉上不由便綻起一抹驚訝之色,狐疑的對燕離說道:「少主,紅楹她……」

燕離抬頭目光凝視著楚惟一。

楚惟一打了個寒顫,明白過來。

這位少主打小就不喜歡掩飾自已的情緒,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用從前護國公主的話來說,這天下還沒幾個人能有資格讓他掩飾自已的情緒。

想明白過來,楚惟一立刻斂了目光,低眉垂眼,一臉肅穆的說道:「少主,屬下聽南樓說,容姑娘與玉姑娘同處一室,所以便想過來跟容姑娘打聽下玉姑娘的事,不想……」

也就是說,他並不知道燕離在這,更不知道,燕離當著外人的面罰了紅楹!

燕離點了點頭,淡淡的道:「容姑娘確實與她同處一室,我來,本也是想問問容姑娘這具體的事情,既然楚叔也來了,不妨一起坐下來聽聽吧。」

「是,少主。」

楚惟一抱拳行禮,揀了一個離他們不近但卻又方便說話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了。

燕離對容錦說道:「你把事情給楚叔詳細的說一說吧reads;。」

容錦點頭,等杏雨奉過茶,她在燕離身側的位置坐了下來,淺啜了口茶。眼角餘光撩了眼豎起耳朵的紅楹,眼底滑過一抹深深的無奈,她真的不知道,等會,紅楹會是怎樣的反應!

「玉姑娘長得很玉雪可人,」容錦開口緩緩說道:「因為沒見過公主,所以我也不能憑容貌來說,她是小公主還不是小公主……」

「南樓,她的眼睛跟少主長得很像!」紅楹插話說道。

「啪」一聲。

燕離手裡的茶盞扔在了紅楹身前的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濺了紅楹一身。

紅楹頓時便紅了眼眶。

「少主!」楚唯一站了起來,抱拳道:「紅楹她是關心則亂,還請少主不要怪罪。」

燕離唇角綻起一抹冷笑,目光微抬,先是掃了眼地上猶自不甘的紅楹,然後又看向楚惟一,稍傾,緩緩開口說道:「我看也不是什麼關心則亂,而是太想替我當家做主了!」

紅楹和楚惟一臉上的神色,同時齊齊一變。

燕離冷哼了一聲,回頭對容錦說道:「你繼續往下說。」

「嗯,玉姑娘很聰明,」容錦唇角噙了抹笑,輕聲說道:「之前在宮裡時因為被用刑,有人逼她喝一種會讓她失去自主意識的藥,她說她都假裝喝了,但等這些人一轉身,她就盡數吐到了帕子裡。」

燕離原本冷冽的臉上,綻起一抹淡淡的笑,輕聲說道:「是挺聰明的。」

地上的紅楹張了張嘴,但目光對上身上的那一地碎瓷後,終只是嘴巴動了動,而沒有發出聲音。

容錦笑著看了眼燕離,卻陡然話鋒一轉,輕聲說道:「不過,就是膽子小了點,反應也遲鈍了些。」

「哦,這話怎麼說?」燕離看向容錦,不贊同的說道:「一個聰明人一般來說她有可能膽子小,但反應卻不應該是遲鈍的!」

容錦想了想,說道:「那可能是因為膽小,一時受了驚嚇而忘記了反應吧!」

燕離點頭,表示認同。

「容姑娘,我能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楚惟一一臉緊張的看向容錦問道。

容錦便將那天晚上,獄卒想要對玉玲瓏不利的事說了一遍,末了,輕聲嘆道:「照說那個時候南樓已經出手,玉姑娘不是應該在第一時間跑出去,大聲呼救嗎?可她卻……」

話落搖了搖頭,一臉不欲多說的神色。

她說得雲淡風輕,卻不知,一側的紅楹卻是聽得心如刀割。

她簡直不敢想,如果那真是公主的遺腹女,如果沒有南樓……她,她就是死了都沒臉見公主啊!

紅楹咬著嘴,直至嘴裡滿是鐵鏽味,她才好不容易忍下了開口求燕離的念頭,而是目光猩紅無聲的看向燕離。

「燕離,」容錦嘆了口氣,回頭看向燕離,說道:「我想明天進趟宮。」

燕離看向容錦,「你想進宮求皇后娘娘赦了她的罪?」

容錦點頭,輕聲說道:「如果不知道倒也罷了,可是,既然知道了,就算最後證明她是假的,但現在,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天牢不聞不問,是不是?」

「只怕你就算是進宮也沒用,反而是給自已惹麻煩。」燕離說道。

容錦嘆了口氣,點頭道:「我也知道,皇后娘娘怕是還不知道怎麼生我的氣呢,可是,除了求皇后娘娘,我也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能救她出天牢。」

燕離想了想,說道:「那這樣吧,進宮,你還是要進的,但不必為難,我這裡再另外想別的辦法!」

容錦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了,就到這吧,別的事,等你從宮裡回來後,再說。」燕離對容錦說道。

容錦點頭。

燕離便又抬頭對楚惟一說道:「楚叔,容姑娘進宮是一個法子,但我們也不能光指著她這裡,我這裡還有個辦法,說不得可以一用。」

「什麼法子?只要能救出小公主,少主儘管吩咐,便是刀山火海,屬下也願意闖一闖。」楚惟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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