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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章 柔順服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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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冬來的格外早,花瓶里玫瑰花不過十來天,就已經凋敗的不成模樣。

許佛綸曾試圖請花匠延長花期,奈何總是以失敗而告終。

一來,兵荒馬亂的時候,照顧花事的師傅開不了張,早早地另謀出路去了。

二來,北平城裡到處亂糟糟的,連邊防軍司令的住處、重兵把守順承郡王府門前日日都有請願的學生和工人喊著山呼海嘯的口號,誰敢輕易出門。

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白玫瑰一枝接一枝地耷拉下腦袋。

榮衍白見她將枯萎的花瓣收起來,鋪在瓶底,不由得提起六國飯店她房間的陽台上,日日供著的西洋紅玫瑰。

「又是之漢同你講的?」她笑著,回想當時的場景,「他藏在了那條大蓬裙底下,裙子都拍賣了,房間也在四年前不再續租,我已經很久不去了。」

「如果那天沒有你,他是逃不掉的,我們也不會一見鍾情,對不對?」

總之,他在許佛綸面前講話,無時無刻都要將她比成個無所不能的活祖宗。

別人?

哼,那都是什麼玩意兒?

李之漢端著空杯子,面無表情地從他們面前走過。

榮衍白恍若未聞,取來乾淨的手絹給祖宗擦手,「裙子賣給了誰?」

許佛綸低頭看著他眼睛,滿滿地戲謔:「怎麼,你要給我贖回來?」

他點頭。

她悵然地順了順他的額發:「贖去吧,拍賣之後倒了幾回手,我都記不清了。」

他笑,握住她的手指要抱她。

電話鈴響了。

她在他肩頭上輕輕一摁,搖搖手指,噓了聲:「還有,我沒有對你一見鍾情。你好——」

接電話的時候,許佛綸始終是笑著的,目光卻很冷漠。

電話那頭的人,沒說幾句就匆匆掛斷了。

「林家開始動手了。」她倚在沙發靠背上,「你和我的產業近三千萬,他們都要,每一處都要,已經急不可耐了。」

他們搶走遼闊的國土,土地上城市,城市裡的百姓,設施和所有的文物,還有無盡的財富。

屠戮,掠奪,貪婪成性。

想要的並不止於這些,還有商會,台門。

林祖明當年拱手讓位,並不是心甘情願,如今捲土重來,只怕比當年的手段還要卑劣。

可玉媽和秀凝還失陷在長春,包括瀋陽和哈爾濱幾家紗廠商行里的小女孩們,她們不得南下,他們無法北上,註定會成為林家最大的籌碼。

要把她們都救出來,無異於虎口拔牙。

更何況,林家曾多次暗示,想要救人就拿生意去換,故技重施,不得不說很有效果。

於是為了以防萬一,許佛綸在林家安插了眼線。

甚至,連榮衍白也並不清楚這件事。

林家在明處,大張旗鼓以勢壓人,她只好在暗處,韜光養晦蓄勢待發。

她不會放棄失陷在日本人地盤的舊人,林祖明清楚地知道。

他也知道許佛綸會想方設法地把人救出來,只是她不知道人在哪裡,他可以很好地利用這樣無助的情緒,甚至可以無限制地將恐慌放大。

許家和榮家如今但凡有人出門,總會受到些襲擾,地痞無賴小打小鬧算不上大罪過,不過警示的效果很明顯,不可謂不水深火熱。

這是他的第一步計劃,但是明顯不夠,總要折騰出一場大動靜,足以讓榮衍白和許佛綸動一動筋骨才好。

他仿佛看見了火光沖天里,大人抱著孩子痛哭失聲的慘烈模樣,真叫人興奮。

然而想像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在許家。

驚天動地的爆炸最終發生在林家祖宅,門樓都被炸塌了半截,守著舊宅的夥計一鬨而散,遊行的學生趁勢闖進去,林家險些被夷為平地。

許佛綸的車在巷子口打了個彎,這才回許公館。

她抱著榮希孟從車上下來,龐鸞也帶著孩子回來:「我接了小寶從幼稚園出來,燈市口那兒就聽著動靜了,先生可好,希孟小姐可好?」

許佛綸讓翹枝把孩子都帶進房間裡:「如果事先沒得信,你大約得上醫院見我們。」

龐鸞長出了口氣。

她一錯身,露出後頭跟著的吳平映,正揣著長衫的袖子耷拉著腦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著他在場,許佛綸有些話不好講。

等人回家伺候爹娘吃藥,她才開口:「你收拾收拾,近些天跟我去趟長春。」

龐鸞反對:「先生,武內和林家可正張著口袋等您!」

「生意丟了可以再掙,那人呢?」

許佛綸笑一笑:「那裡一共八十七個女孩子,曾都是一心一意地跟著我,她們都還年輕,沒有婚嫁,怎麼能折在硝煙炮火里?」

這一趟,去也得去,不去,自然有人逼著她去。

在救出人,交出生意之前,她這條命可金貴。

就算最後魚死網破,林家也得看在台門的面子上留她一口氣,不還得用來威脅榮衍白麼?

有什麼可畏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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