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章 輕易招惹(2/2)
何況這個肯幫助他的人,還是他曾經的教員。
可謂一拍即合。
許佛綸將趙母控制住,包括趙家的兩個印度傭人,然後悄無聲息地進了趙庶河的宿舍,找到了帳目的謄本,造假造得頗有章法。
她在紡織廠里見到了跟在姚竹君身後記錄數據的趙庶河,嚴肅認真。
對於她突然的出現,趙庶河也並沒有過多的驚訝,反而一絲不苟地和她匯報自己的工作進展,針對想容與幾家公司的業務往來,甚至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趙司帳這麼為公司精打細算,我是不是應該增加工資,才能挽留你這個人才?」許佛綸跟他說話的時候,還和遠處的姚竹君笑了笑。
趙庶河笑起來,不見羞澀:「許先生,是怎樣的挽留法?」
龐鸞的槍已經握在了手裡。
趙庶河說:「許先生,您是留不住我的,您真的想試一試嗎?」
他將目光從許佛綸臉上挪開,看向龐鸞,又看向她手裡的槍,笑得意味深長。
翹枝從辦公室里匆匆跑下來:「先生!」
吃晚飯的時間,她的嗓音能刺破所有的喧鬧。
許佛綸皺眉,對龐鸞比了個手勢,走到僻靜地方等翹枝:「出什麼事了?」
「今天下午五點,榮先生刺殺了前往醫院探病的康老夫人。」
「人怎麼樣了?」
「榮先生下落不明,康老夫人現在還在手術中,生死不知。」
「確定是他?」
「允平姐親自跟榮先生確認過,才打的電話。」
榮衍白不是在青島?
可事到如今,再討論這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許佛綸閉了閉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榮衍白為什麼無緣無故地去刺殺康家人?」
「允平姐說,榮先生得到的情報有誤,康老夫人的車,按時出現在了他的射殺範圍里。」
「誰給的情報?」
翹枝猶豫了片刻:「張如卯。」
許佛綸立刻回頭。
趙庶河,正在對她微笑。
「讓鸞姐審他,審不出什麼就把人解決掉。」許佛綸叫備車,「買最近的一趟回北平的火車,今晚儘量趕回去。」
醫院裡已經亂作一團。
周曼蘅看見她,恨不得撲上來將她撕碎。
康馥佩仍然在給她的母親手術。
康秉欽坐在她的辦公室里,看見她來,笑一笑:「怎麼,求情,還是解釋?」
看起來,他都並不需要。
她也無力解釋。
確實是榮衍白開的槍,無論過程是怎麼樣的曲折,他的責任無可推卸。
許佛綸搖了搖頭,安靜地在他對面坐下。
康秉欽看著她,然後抬起手,命令唐勛將她帶回去。
「佛綸,你最好不要反抗我!」
他站起身,襯衫袖子卷在手肘上,露出雪白的紗布,還有一團暈開的血。
「榮衍白回北平,我就放了你。」
他把她關在了康公館的花園深處的小洋房裡,重兵看守,消息無進無出。
康秉欽太過了解她。
將她關進房間裡時,他就笑著警告過她:「依照你的身手,逃出去很容易,但是要想想你的未婚夫,我的佛綸!」
他如果與榮衍白對立,兩敗俱傷。
許佛綸沉默下來,不再反對他的決定。
陶和貞的病情,只能從他的表情中了解一二,如果她還活著,這件事就有轉機。
康秉欽每天晚上,都會到這棟洋房裡休息。
共處一室,但是並沒有同床共枕,接連三天,他們之間並沒有一次對話。
榮衍白,也沒有現身。
許佛綸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
比如,趙庶河的事情,到底有沒有處理結束。
再比如,紡織廠在這三天裡,已經遭到了致命的打擊。
就在她離開天津第二天清晨,碼頭上送來從英國進口的織機,在安裝的時候突然故障,砸死砸傷了六個工人,工會代表出面要求許佛綸做出解釋。
然而,遲遲沒有得到合理的答案。
憤怒的織工燒毀了廠房,砸碎了機器,龐鸞和翹枝也在爭鬥中受了傷。
事情鬧得越來越大,工會聯合了另外幾家紡織廠在市政廳前舉行了罷工遊行,要求嚴懲壓榨剝削織工的商人,爭取織工的合理利益。
許佛綸得到這個消息,已經是遊行的第二天了。
紡織廠滿目瘡痍。
而遠在上海的武內原卻及時地打來了電話:「許小姐如果有意願,我可以高價收購元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