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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章 我想吻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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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殺了她。」康秉欽開口。

沒有疑問,畢竟沒有人會比他更加了解佛綸。

更何況,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差。

他在她的眼睛裡找不到任何光彩,是陰暗的,毛骨悚然的黑,裡面有一團克制著的火焰,熾熱的顏色只會讓人更加恐懼。

這樣的許佛綸,不會在張如卯身上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很可能在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會突然對張如卯動手,這些天她過得太壓抑了。

榮衍白的安危最終會擊垮她所有的理智。

「是嗎?」她低著頭,看掌心裡的手槍。

然後,她把它遞了出去:「我只是想問一問榮衍的下落。」

康秉欽握住她的手臂:「這對她來說,等同於出賣!」

她只是不太清醒,並非不講道理。

過了很久,許佛綸才開口:「我在一瞬得到和失去的都沒有關係,只有榮衍,我不能再容許自己的過失而傷害到他,你說的對,我不問!」

她垂下眼睛,縮回毯子裡,蓋住了臉。

康秉欽半跪在沙發跟前,聽她在無聲地哭泣。

眼淚打濕的鬢角的捲髮,一綹掛下來,失魂落魄。

他用手絹給她擦眼淚:「我還在這。」

始終可以依靠。

她只是把臉埋在毯子裡,肩膀微微地顫動,單薄的身體根本支持不住所有的苦厄,眼淚漸少,然後她栽進了他的懷裡。

康秉欽不得不送她進醫院。

病床上睡了數個小時,她的額頭還是滾燙,但是在他給她餵水的時候,人醒了過來。

一瞬的目光是警惕和疏離的。

許佛綸枕在他手臂上,盯著將明的天色看了很久,突然啞著嗓子說:「生日快樂!」

三十三歲的康秉欽。

這就是他養大的小女孩,她會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在心裡,悄無聲息的,只在某個必要的時候,才會認真地說出她的在意。

他俯身,笑一笑:「沒有禮物?」

眼睛裡的邪氣,是他壓抑親吻她的念頭的苦果,他竭盡全力,才和血而吞。

她捂住了額頭,嘴角彎起來:「一個生病的我!」

玩笑而已。

言行畢竟不一致,她已經吃完了護士送進來的藥,縮回了被子裡,側著臉看他,眼睛有些紅,沒有笑。

藥水的苦澀味,莫名地充斥了他的身體。

「為什麼要把我送來這家醫院?」她從護士手中的病案上看清了自己所在的醫院,好奇地問。

這裡並不是離她的住處最近的一家,甚至也沒有相熟的醫生,反而知之甚少,到底是什麼事讓他深更半夜捨近求遠。

「蘊君在這裡。」

許佛綸觀察他的表情,確定不是私情讓他失去了理智:「你打算見她?」

「張如卯要從她手裡拿到份文件。」

張如卯幫助榮衍白遮掩行跡,他卻替張如卯置身險境。

「你們這都是什麼關係?」她笑得意味深長。

康秉欽沒有理會她的調侃:「作為交換,她會告訴你榮衍白的下落,而我恰好想知道。」

一份文件,考驗她是不是自己人,這個小姑娘是不是異想天開?

許佛綸說:「她不顧危險也要從袁蘊君手裡得到的東西,如今被我知道了,她再也沒有和我講條件的籌碼。」

康秉欽把手指輕輕壓住她的嘴唇:「不要說出來!」

她笑。

蔫壞的男人。

他也笑,手指卻沒有從她的唇上挪開:「佛綸,我想吻你!」

手指修長且冰冷,裹挾著強硬和不容拒絕的力量。

她的眼睛裡滿含警告。

「生日禮物?」她微側了身,避開他的視線,和他商量,「一個擁抱怎麼樣,我覺得很不錯。」

連擁抱都很敷衍。

她靠在枕頭上,手臂只是在他的肩頭搭了一瞬,很快地離開。

他沒有再提出更無理的要求,她的左臂裹著重重的繃帶,行動已經很是不便。

「爆炸的時候,我的車離得太近,玻璃被震碎了,加上董介要急於下車救他的女朋友。」

推搡之間,什麼時候磕碰到了玻璃,她都忘了。

她試圖回想昨天的混亂不堪,從銀行到張如卯要對她動手,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很多細節,已經記得不是太清楚了。

康秉欽將她放回被子裡,俯身摸了摸她的頭髮:「接受採訪時遊行的人群也在,混亂中有人用刀割傷了你,不記得?」

是真的不記得。

她只看清那些人眼睛裡和宣之於口的憤怒。

被利用是真的,悲憤也是真的,畢竟是六條人命,她沒有任何解釋的理由,只能心甘情願地接受。

她笑:「還好不是心臟或者脖子。」

他面無表情,這個話題就這樣被終止了。

「還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了。」許佛綸歪過頭看見柜子上的托盤裡,有幾顆包裝精美的糖果,「今年,又是我和你一起過年嗎?」

她的語氣里,滿滿地無奈。

民國十四年的時候,他在除夕夜回來,匆匆地在公署和康公館吃過了年夜飯,到她家已經是後半夜了。

兩個人裹著毯子在院子裡放了一晚上的鞭炮,連家裡養的鸚鵡都嫌棄。

這算是他們在一起過得最後一個春節。

十五年,她詐死養傷。

十六年後,她遠走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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