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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章 秘密深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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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招手,叫人把門打開,隨即而來的是各式各樣的鎂光燈和炮轟似的記者提問,多是關於他將許佛綸如何,以及許佛綸是否承認自己是革命黨。

他所有的怒氣傾瀉而出,崩完了照相機就輪到了喋喋不休的記者,眾人嚇得落荒而逃。

周圍安靜了,他準備登車,隨行悄悄上前,「大少爺,昌泰的孫老闆有事要向您舉報。」

「不見!」

幾步遠外,被攔在人群里的胖老頭兒點頭作揖,哈巴狗兒似的,他看著心煩。

隨行小心翼翼地解釋,「他說事關想容和許佛綸。」

林祖晉坐進車裡,「帶他去乾麵胡同,那小子貓了這麼久,該抻抻筋骨了。」

「是。」

他耀武揚威地離開,公司里的小姑娘劫後餘生,忍著眼淚將狼藉收拾乾淨,服裝表演照常進行。

於是,樓下很快歌舞昇平。

樓上辦公室里,康馥佩一面哭,一面給許佛綸包紮傷口,「林家都是活畜生,死了才好!」

罵完林祖晉,她也想罵康秉欽。

剛才害怕,打了那麼多通電話,始終無音無信,要是今天她和佛綸有個好歹,他可還能安生地做耀武揚威的總長?

但她不忍傷許佛綸的心,自己倒委屈得直掉眼淚。

許佛綸不由得發笑,「就是道小口子,也用不著縫補,至於這麼傷心?」

「你是不是個女的?」康馥佩賭氣,語氣沉重,「女孩子身上落了疤多難看呀,你還要去刺青嗎,刺的跟街頭混混似的。」

同樣的話,康秉欽也說過。

大約她的行為舉止由內而外不像個姑娘,很少哭,也很少開口求助,男人們是不喜歡這樣堅硬的像塊鐵板似的姑娘吧?

許佛綸頗為嘲弄,「不刺了,遮掩沒意義,過個一年半載的也就消了。」

康馥佩見她神色不對,也就不繼續了,只問,「剛才那個年輕人是誰啊?」

李之漢從二樓離開前,她看了他不下幾十眼。

許佛綸說,「是我一個朋友。」

康馥佩感嘆,「你朋友槍法真好,能和康六兒一較高下了。」

說是不提,終歸是最親近的人,不經意就能說出口。

許佛綸沒有回話,她知道她傷了心,無顏多留,回醫院給她開藥片去了。

等她再回來,許佛綸已經倒在沙發里睡熟了。

她給她掛上鹽水,又出門交代翹枝,「你去跟記者說,今天除了表演,要是別的事露出半句風聲,就算林家不尋他們的麻煩,康家也會叫他們家破人亡!」

其實,她也不過是狐假虎威。

許佛綸剛才說她和康秉欽就沒有好過,到現在,連她也有點相信了。

夜深人靜,康秉欽才從城郊軍營回康公館。

眼看又要籌備著打仗了,陶和貞擔心,拉著他嘮叨了半小時。

等到他回臥室,才看見沙發里的睡得五迷三道的康馥佩,他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正準備出門,康馥佩叫住他。

「康六兒,你去哪兒了,這麼晚才回來?」

康秉欽皺著眉敷衍她,「睡你的覺。」

「佛綸出事了。」

她睡眼惺忪,他以為癔症了,「她不讓人出事就不錯了。」

康馥佩大失所望,「看起來,你是鐵了心要把她嫁給袁小四了!」

提起這件事,他就煩躁,「她不嫁,你嫁麼,不要汪鐸了?」

這是她心底深埋的秘密,冷不丁被他翻出來,心驚肉跳。

康秉欽坐在沙發里,揉了揉額頭,冷笑,「佛綸和你那點小算盤,打算瞞誰?」

這麼說來,今天的事,他必然是一清二楚了?

也是,位高權重的康總長,想控制平頭百姓,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些杳無音信的電話,根本不是他有事忙亂,分明就是不想理會。

可是康秉欽,佛倫今天差點被人欺負了,你到底怎麼忍得住,不去救她,也不去看她?

連在夢裡,她都在哭!

你到底知不知道?

康馥佩不錯眼地盯著他,過了很久,蓋棺定論,「康總長,你可真狠。」

他坐在那裡,無動於衷,「說完了?」

康馥佩冷笑,「我覺得佛綸嫁給袁小四比跟你好,他那人從來不尋花問柳,要是真愛一個人,絕不會讓她傷心。」

她離開。

身後的房間瞬間稀里嘩啦,玻璃瓷器碎了滿地。

康馥佩捂住眼睛,不敢哭出聲。

好好的,這都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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