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章 美夢驚醒(1/2)
龐鸞醒的時間很短,翹枝送湯的工夫,只來及說了兩句話,病房裡又是通忙亂。
看護的小姑娘平常都是和龐鸞嬉笑打鬧慣了的,擔心歸擔心,看她醒了,就像撥開烏雲見了陽光。
吳家的母子沒見過這陣勢,吳平映還算鎮定,吳老太太被嚇著了,抻腿瞪眼,救了好一陣才算平靜。
等人能說完整話了,就求爺爺拜奶奶,要把龐鸞給接回家去養著。
醫生好說歹說給勸住,她回頭又拉住翹枝,要給龐鸞的工作辭了,托她跟許佛綸求求情。
許佛綸進醫院的時候,翹枝剛不耐煩地聽完她的絮叨。
「我看鸞姐日後有罪受了,吳教員真是讀書人脾氣,媽開口了,一個字不敢吐。」翹枝嘆氣,「人還在床上躺著呢,有這麼鬧得嗎?」
許佛綸不以為意,「別人鬧歸鬧,還得看她自己的意思,剛才醒著都說清楚了?」
翹枝說,「不敢和她提這些糟心事,怕她又氣著,她就是擔心那批料子,叫我和幾個小丫頭想辦法給找回來。」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只能無奈地嘆氣。
翹枝心裡發虛,「剛才康長官不是進門了嗎,要不先生請他幫個忙,或許還有轉機。」
許佛綸哼了聲,「你有臉提,腳上點炮仗了,跑那麼快?」
翹枝低著頭,拿腳尖碾地,嘟囔道:「我不是好心麼,之前先生和康長官生那麼大的氣,十天半個月見不上一面,嫌隙越來越大能塞過個人,您瞧今天人不就來了麼?」
她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也好。
許佛綸往她腦門上摁了記,「有這個閒心,還不如想想怎麼把布料要回來?」
「您還真要啊?」
翹枝瞪眼睛,「都給了荷蘭佬了,那是他們的事,今晚上是不是又打電話為難您了,就說洋人沒個好心眼子,遇上事就當甩手掌柜!」
許佛綸不置可否,「那場衝突在哪發生的?」
「火車站外頭,快到發車的點也沒見咱們的人進站裝貨,列車長給公司打了電話,這才知道出事了。」
「當時只有警察在場?」
翹枝點頭,「十一點鐘七八個學生被警察追打,跑不動了就在咱們車底下藏身,鬧得警察以為咱們都是同夥,要不後來有個領頭的認出鸞姐,這會保不齊就連帶著布料一塊送警務廳了。」
許佛綸笑笑,「現在的官老爺,都這麼好說話?」
翹枝無奈搖頭,「是怕惹禍上身才送醫院,不過他和幾個警察押送布料回警務廳就倒了大霉,林祖晉大發雷霆,放出狼狗讓咬死他們,對外說是場意外就完了。」
為官為民,怎麼都不得善終?
許佛綸說知道了,「她還說了什麼?」
「疼糊塗了,顛三倒四地惋惜那些花樣年華的學生,男孩子女孩子,也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
翹枝大概想起了故人,仰著臉眨了眨眼睛,「天可真黑啊!」
許佛綸沒再繼續問話,開著車慢悠悠地回去。
半個小時的車程,遇上四道關卡,如果沒有公署的手令,天亮前也別想進家門了。
客堂里沒開燈,但她還是看見了坐在夜色里的康秉欽。
在她推門的瞬間,他的目光刺過來,像子彈,比刀更鋒利,陰狠狠地扎進她的身體裡。
「怎麼又回來了?」
她當作沒看見,也沒有力氣和他吵架,累得坐進沙發里,手腳都動彈不了。
「去過醫院了?」他看她一會,才開口。
「嗯。」
「沒想到辦法?」
她不耐煩,「我又不是神仙托生的,你的小情人闖了禍,搭進去的是我的命,世上的好事怎麼都落到她身上?」
康秉欽笑,「如果她不說,你只能坐以待斃。」
護短見得多,可沒見過護到這麼不要臉的!
許佛綸氣極,「你滾,滾到袁家告訴她,我感謝她八輩祖宗!」
「佛綸!」
她冷笑,「早些年打仗罵人睡姑娘,你就是箇中翹楚,現在我說句不中聽的,有什麼不樂意的,裝腔作勢!」
康秉欽摸出根煙,沒點,笑得玩世不恭,「你看見了?」
道聽途說。
她跟他以後,從來沒見過,說起來心虛,「你那些噁心事,看了髒眼睛!」
也不知道哪句話碰到他的逆鱗,伸手拽住她的後頸給摔倒在沙發,摁住她一雙手舉過頭頂。
「康秉欽,你放開!」
她拼盡全力掙扎,眼睛瞪著,像頭孤苦的幼狼,可掉進陷阱,只能聽天由命!
他將手裡的雪茄塞進她嘴裡,唇邊的笑容邪性,「咬緊,待會別把人都叫醒了!」
他將她翻了個身,伸手去撕她的裙子——
她低低地嗚咽了聲,順著沙發就要逃走,被他一把握住腳踝拖到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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