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章 想要什麼(1/2)
許佛綸穿晨縷的時候,發現了上面的鳳凰成了粉紅紋,她準備丟了這件,可再凝神看過去,依然是勻稱的象牙色。
眼睛又不好了。
樓下,玉媽領著兩個小姑娘在廚房裡忙碌早飯,還要抽空應付一早登門的客人。
「韓秘書?」
韓嘉儒從沙發里起身,「許小姐,早!」
她坐下,「今天是周日,而且剛過六點半,韓秘書這麼早?」
韓嘉儒說,「我來接總長,有些要緊的事,打擾許小姐了。」
「要緊的事?」許佛綸端著咖啡杯,笑語嫣然,「袁二小姐的生日,也算得上很要緊了。」
韓嘉儒沒再開口。
許佛綸似笑非笑,「自己上去叫人啊。」
他站在那裡,局促不安。
康秉欽的脾氣陰晴不定,就算是身邊的秘書平常再謹小慎微,也時時心驚膽戰,別說現在這樣的場景,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韓嘉儒負手而立,身姿挺拔,頗有倔強不屈的意思。
許佛綸也沒讓他,慢吞吞地喝咖啡,「袁二小姐除了讓你給他當秘書,保護他的安全,還有別的任務嗎?」
他顯得很為難,「許小姐,這……」
她好似無意深究,捧著下巴掂量,「明天我也送個人去公署,照顧咱們康總長飲食起居,噓寒問暖,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女人吃醋較勁的方式,真是五花八門。
韓嘉儒如臨大敵,「許小姐,這不太合適吧?」
「合不合適,你說了算麼?」看著韓嘉儒眼睛裡隱忍的怒氣,她唇角微彎,「開個玩笑,別當真。」
韓嘉儒懸在嗓眼的心還沒放回去,又被她一把攥緊,「你喜歡袁二小姐?」
許佛綸直視著他的怒氣,不甘,羞愧和手足無措。
韓嘉儒急促地喘息。
「她知道麼?」
他不答。
「他知道嗎?」
他仍舊不答。
這個骨瘦如柴的女人,久病不愈奄奄一息,可不過幾句笑談,就能輕而易舉將人玩弄於鼓掌之間,他憎惡也畏懼。
「佛綸——」
康秉欽僅著晨縷,從樓上下來,無視韓嘉儒的畢恭畢敬,徑直坐到許佛綸身邊,「好點了?」
他唯恐她身體不適,將手臂墊在她背後。
韓嘉儒的目光很快挪開。
許佛綸就著晾溫的水,大把地吞藥片,「還可以。」
她痛苦地皺眉頭,他就靠得近些,撫摸她的背替她順氣,再摸摸她的頭,權當安慰和鼓勵。
完全是照顧孩子的作派。
韓嘉儒看著古怪,替袁蘊君的不值得根本無處發泄。
「吃早飯,韓秘書一起?」
許佛綸放下空水杯,笑眯眯地招呼他,完全無視了身邊舉足輕重的神明。
康秉欽毫不在意,握住她的手拉她起身,帶著進花園裡散步,「剛吃完藥,半個小時之後再吃飯。」
她不答應也不抗拒,借著他的力慢慢地走,後來他扶她坐在鞦韆上,給她篦頭。
病重兩個月,吃了無數的藥片湯水,她的頭髮大把大把地掉,儘管他已經控制住力道,手臂上仍然纏了無數。
康秉欽蹲身,一根一根撿起來,包進手帕里,遞給等候的小姑娘。
花園的衛兵和仆傭和往常一樣,紛紛側目,他很快把許佛綸抱進懷裡,在清晨的小道上緩步徐行,走完剩下的路。
湖裡的一雙天鵝游過來,互相啄了啄毛,又離開了。
在這裡,他抱著她多停留了會,唇邊有極淺的笑意。
韓嘉儒不遠不近地跟著,吃驚,記恨還有艷羨。
「你這是在做無用功。」
飯桌上,她冷不丁開口,說的是頭髮,可另外兩個男人都聽出了別的意思。
康秉欽拎起手絹擦她嘴邊的果醬,「沒關係,我會繼續努力。」
誘哄的意味很濃。
小姑娘紅了臉,男人紅了眼。
許佛綸不願意搭理他,把目光投向韓嘉儒,「韓秘書,有話要對我說?」
這下連康秉欽都感興趣起來。
韓嘉儒硬著頭皮開口,「今天是二小姐生日,如果許小姐方便,是否能按時出席宴會?」
「好啊。」
熱鬧的地方,她已經兩個月沒有再出現,那些莫名其妙的小報對她的揣測不堪入目,再不出現,事態真的要不可遏制了。
她已經錯過了龐鸞的婚禮,怎麼再能錯過袁家的熱鬧?
許佛綸轉臉,「康長官,同意嗎?」
「隨你。」
康秉欽將吹溫的水餵她喝了兩口,自己將剩下的解決,「上來,換衣服。」
臥室,是禁地。
窗簾低低地垂著,通臂巨蠟縱跳著火光,康秉欽將她的晨縷解開,迎面的穿衣鏡里,赤裸的女人只穿了件義乳。
許佛綸看了看那些連燭光也羞於照拂的地方,「康秉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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