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 趁虛而入(2/2)
她挑挑眉,起身前撓了撓他的手心,伏在他耳朵邊輕吹了口氣,「要是睡不著,晚上記得來找我喲,我身體虛弱,躺在床上無力掙扎呢。」
他的眼神瞬間危險。
許佛綸志得意滿,樂得前仰後合。
門闔著,仍舊能聽見走廊上突然而至的喧鬧,陳志洪的聲音由遠及近,「林科長,康總長正在靜養,請您稍候,等我通報一聲。」
林祖晉的聲音永遠是囂張跋扈的,「我的岳父命我前來探望康總長,你在這裡推三阻四的,秉欽兄到底得了什麼不治之症,需要這樣藏著掖著?」
也不知道他到底說給誰聽,不治之症講的極為大聲。
許佛綸放在門把上的手收了回來,重新回到床邊,解開了衣裳的紐扣,鑽進他的毯子裡。
她平躺在枕頭上,光裸的肩和胸口從衣服里露出來,沒有受傷的左臂勾住他的脖子,眼睛裡有瀲灩的水光,「不想親親我嗎?」
她只是隨口撩撥而已。
他卻俯身,認真地看著她,手指撫了撫她的耳垂,身下的姑娘一陣顫慄。
理智土崩瓦解,他的吻最終落在她的肩上。
與此同時,房門被大力推開。
康秉欽撩起毯子將她裹嚴實,厲聲呵斥,「滾出去!」
林祖晉哈哈大笑,「我就說一夜之間康總長怎麼能夠纏綿病榻,原來是藉機與美人幽會,看起來我和蘊君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秉欽兄的龍馬精神,實在抱歉!」
康秉欽低垂著眼睛,看不清情緒。
袁蘊君站在門口,雙手絞在手提包上,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陳營長都叫你別急了,探個病火急火燎的,哪裡就有什麼大事,咱們快點出去,別打擾他們。」
林祖晉笑著點頭,扶著她的手臂出門,「樓下有個咖啡廳,我們在那裡等著秉欽兄,你完事了就趕緊來,蘊君禁不起熱。」
房間裡重新恢復平靜。
許佛綸支著手臂起身,艱難地扣好了扣子,然後踩進鞋子裡。
康秉欽已經打開了門,無聲無息地出去了。
她在病房裡坐了半天,實在覺得煩悶,起身回自己的病房。
走廊上,袁蘊君拎著包,伸手過來扶她,「我看秉欽下樓去了,就上來看看你。」
「謝謝袁小姐,我挺好。」
翹枝倒了茶,也很快離開,兩個人對坐著,別提有多尷尬。
許佛綸開口,「袁小姐……」
「我知道。」袁蘊君打斷了她,手指在包上捏了捏,「你剛才是為了保護秉欽,林祖晉疑心重,要是讓他知道實情,傳出去不得了。」
她解釋了這麼多,讓她安心,也讓自己安心。
許佛綸本來就無意和袁蘊君解釋,她誤不誤會康秉欽實在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她現在這麼說,她倒不知道說什麼好。
袁蘊君很快換了個話題,「我這次來除了看看你和秉欽,還是想和你們告個別,我得去廣州幾天,那邊的革命形勢發展很快,可以去學習借鑑。」
這件事情,好像和她也說不著?
許佛綸說,「袁小姐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她笑著點頭。
臨走之前,袁蘊君說自家裡有個江西的廚娘,如果她想吃家鄉的點心可以叫到醫院來,順便還留下了聯繫方式。
所以周曼蘅和她的性子永遠是南轅北轍。
袁蘊君走後不久,周曼蘅就到了。
除了探望康秉欽,還委婉地警告她不要越界,口吻和陶和貞像了個九成。
一整天,康秉欽的病房裡都是花團錦簇的,只不過柳瑛沒能進來,叫周曼蘅客氣地請出了醫院。
吃晚飯時,許佛綸坐在窗台邊,一面感嘆康總長的風流,一面朝樓下望,花園裡康秉欽正和袁蘊君執手相談。
隔壁的小陽台上,周曼蘅痴痴地看。
在她留下眼淚之前,許佛綸收回了目光,問翹枝,「昌泰也開始做禮服了?」
翹枝說是,「樣式雖說沒咱們新,但是架不住價格低了五成,而且做第二件衣裳只收六成的價,料子和配飾和咱家的也差不了多少,只今天一天他們就賺翻了。」
許佛綸摸了摸下巴,「孫桓泰是個保守的老頭兒,要是沒有充足的錢是不敢冒險的,榮衍白又給他出主意了?」
翹枝說,「榮先生今天下午才知道這件事,因為是正常的生意競爭,他不好過問。」
有意思!
不能任由昌泰這麼唱對台戲,想容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遇上個勁敵,哪裡能怯場?
許佛綸說,「開始做新衣樣了嗎?」
「在做,吳教員連夜趕工,估計最晚後天就能出成衣。」
她點頭,「告訴報館,刊登消息,咱家三天後再舉行服裝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