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章 心如死灰(1/2)
當然,這是異想天開。
比方說曹建昌,自從她放下電話,就死死地盯住她的一舉一動。
文人的眼睛淬了毒,大概就是他這樣子吧?
許佛綸抱著肩,慢悠悠地打量他,「曹庭長,害怕什麼?」
「該害怕的應該是許小姐。」曹建昌在她對面的沙發里坐下來,微微一笑,「十分鐘後會有人來接你,然後去總統府好好勸勸康秉欽,可能你們還有一條活路!」
這麼說,她用來逃跑的時間,只有十分鐘?
許佛綸摸出塊懷表,放在手邊,「既然你們已經商量好了,直接進總統府抓人唄,何必用我來威脅,白白增加風險!」
曹建昌說,「雖然他惡貫滿盈,但是我們尊重每個人的生命,尤其許小姐是被他蠱惑才助紂為虐,有個機會來贖你們的罪過,也是我們對他和你進行制裁的根本目的。」
攻心為上?
真是官字兩張口,橫豎都是他們的道理。
既然提到了助紂為虐,她就不得不提醒他,「曹庭長就不好奇,他所配備的武器,是從哪裡來的麼?」
懷表的秒針,開始轉第二圈。
曹建昌問,「許小姐知道?」
「昨天晚上,在這棟房子的地下室里……」
她話沒說完,曹建昌已經赫然站起,「許小姐最好把話說清楚。」
許佛綸端起桌上的咖啡杯,看著他警惕十足的模樣,歡快地喝了一口,「他進入總統府,有部分裝備還是我……哦,不對,是曹庭長和我共同出的力!」
「說謊!」
她仰起頭,「階下囚說這樣的謊,除了證實自己的罪名之外,並沒有任何好處。」
「許小姐看起來,並不像輕易服軟的人。」
這幾天,太多人了解她的內心,讓她感覺到很不安穩。
秒針即將走完第二圈。
許佛綸起身,「曹庭長不信,我可以帶您去看看,堆放武器的地方。」
曹建昌沉默的時間裡,秒針已經開始第三圈。
她心裡沒有底,如果他不肯跟她去地下室,那麼剩下的時間根本不足以讓她離開。
秒針正飛快地轉動。
許佛綸不敢把視線過多停留在上面。
曹建昌正狠狠地盯著她,大約在最後確認她所言虛實。
刺耳的電話鈴聲,正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他飛快接起。
電話里的聲音很平緩,「許小姐,對於您之前提出的條件,先生答應在您占股五成後,他入股三成,餘下的兩成見面商議。」
沒有別的事,只是將這句話重複了兩遍。
曹建昌不耐煩地掛斷,也沒瞞著,冷笑道:「看起來許小姐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都什麼時候了,還真有不怕死的。」
她眯起眼睛笑,沒有說話,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曹建昌始終惦記著從他手裡溜走的這批武器,威脅到上司安全造成如今危局的事,心裡忐忑不安,「許小姐,請吧!」
秒針的第四圈已經走了一半。
許佛綸將懷表重新放進口袋,披了件衣服,帶著曹建昌進入地下室。
他是個疑心很重的人,招呼了隨行以及警察,將這裡內外團團圍住。
許佛綸靠近那扇暗門時,看著身後密密麻麻的人群,心裡在想,這座公館裡的眼睛是不是已經聚齊了?
石塊碰撞的悶響後,門徐徐打開。
那間占地近兩畝,卻不為人知的房間,重見天日。
窗頭的風扇在烈日的照射下,死氣沉沉,失去動靜很久。
陰晦的光柱隨之閃爍,不時露出地面上雜亂無章的腳印,以及曾經陳放武器的物架和木鐵箱,綿延不絕的拖痕。
眼前的場景給了曹建昌當頭棒喝,昨晚一時疏忽,釀成了無可挽回的局面。
他看向許佛綸,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槍口對準她的後背時,她像是無所察覺,從嵌進牆壁的鐵櫃裡取出本線訂帳冊,「這裡有槍械彈藥的明確數量,曹庭長看看麼?」
看,為什麼不看?
都是給她定罪的實據。
曹建昌要接,許佛綸卻收回了手。
她闔住一隻箱蓋坐在上面,隨手翻了翻,「曹庭長是讀書人,大概沒見過一箱子彈,能造成多大的傷害吧?」
秒針正在走完第七圈。
她笑著,用手指彈了彈身下的箱子,「這隻裝的是步槍子彈,分十個鐵盒,共一千發;那邊的有彈鏈,口徑也不一樣,只有三百發。」
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這個談笑風生的女人,生怕她從哪裡再抬出什麼武器來。
曹建昌很憤怒,越憤怒,只能說明他在她的圈套里越陷越深。
「你平時在家裡放置這些武器,是自己心懷不軌,還是為康秉欽做準備?」
許佛綸無辜地看著他,「我不太相信人,用來防身的,結果越收藏越多,像您喜歡收集報頭,就當做愛好了。」
曹建昌不聽她胡扯,聲色俱厲,「還有沒有了?」
她攤手,「昨天,都被運走了。」
「從哪運走的?」
許佛綸滿面是笑,從箱子上跳下來,重新打開了鐵皮柜子,「您不會以為只有剛才那一扇暗門吧?」
地下室盡頭,牆面有三道縫隙隨著她說話的聲音,漸次打開。
三道軸分別帶動門扇在地面劃了半圈,穩穩停住。
紛揚的灰塵里,外面的熱浪湧進來,刺眼的陽光將陰影驅散。
門外荒草叢生,遠遠近近有幾處平房,早已不是許公館的地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