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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章 偷香竊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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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層台階,腳步聲緩緩上來,每一聲都踩在她心尖上。

他站在身後,淡淡地說:「你去。」

他相信她能聽懂,也信她識大局,這一路走來,她都是最完美的助手。

許佛綸轉過身,餘光已經瞥到重重的人影,她笑:「我如果不依呢?」

說著話,她的手指甲勾他西裝的紐扣,衣襟大敞,露出他裡面的白襯衫,指甲一划就是道傷痕。

「也可以。」他笑著,握住了她的手指,他寧願她不聽話。

不聽話的時候,她就是他一個人的。

許佛綸卻甩開了他,眼睛裡儘是笑意:「我是說,不依你……們。」

她的聲音落得輕,卻重重地砸在他耳朵里。

他笑起來,殘忍又無情:「你會看著我和榮衍白死,你比較喜歡,哪個在先?」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

康秉欽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陰謀算計,殺戮利用,這就是我們的世界,佛綸,我就是在這裡愛上了你。」

居心叵測的時候,他才敢說一說真心話。

聽起來,很不可信。

許佛綸拂開他的手,嗤笑:「算了吧,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和榮衍都好好地活著。」

他們活,她才能好好活著。

依附而生,相互利用。

她從房間裡離開,正碰上客人迎面走過來,杜老闆先看見了,就笑:「我忘了許小姐和榮先生是至交,方才應該請著一同前往的。」

該是至交的人卻沒怎麼說話,笑容溫和守禮,沖她點了點頭,接著轉向康秉欽,本該是死敵的兩個人反倒熱切地攀談起來。

話里話外,都是圍繞著座上炙手可熱的東南王,以及眼下瞬息萬變的局勢。

南方情勢兇險,若不擴張勢力,只怕難敵其萬一。

如今山東因鹽稅被抗議的鹽民截留,張督辦抬出他的名言「大炮開兮轟他娘」,手下依令而行,用對付老天爺的殘暴手段鎮壓鹽民,引發此起彼伏的暴動,內亂頻發自顧不暇。

山東和與東南五省近在咫尺,對於喜歡在秋高馬肥的時節,正好作戰消遣的孫司令而言,這樣的天賜良機,如何能不好好把握?

當然,這是許佛綸從他們的對話里聽出的言外之意。

風花雪月的場合,戲台上正演一出《白蛇傳》,船夫唱是十世修來同船渡,百世修來共枕眠,天賜的良緣說的是人也是時機。

唱的人無意,聽得人卻心照不宣。

許佛綸覺得累,站起來身困體乏,叫了翹枝跟著,先到安靜的包間裡歇一歇,眯個盹。

可這裡確實沒有太平地,翹枝將她扶進沙發里,小聲說:「剛才我見著鸞姐男人了。」

「他不是在天津嗎?」

翹枝說:「是這個道理,我生怕看錯了,還叫小丫頭去問了問,他是跟著自己的學生來散心的,那女學生是郭布羅氏的義女。」

郭布羅氏,廢帝皇后的娘家?

許佛綸皺眉:「他們有不同尋常的表現?」

翹枝搖頭:「大庭廣眾,諒他們也不敢胡來。」

一茬接一茬的怪事,讓人不堪其擾。

許佛綸點頭,表示知道了:「倒杯茶給我,頭疼得很。」

杯子送到跟前,那勉強壓抑的呼吸卻是換了個人。

許佛綸驀地睜開眼,榮衍白笑著,坐到她身邊,一臂扶起她:「這幾日在外頭不好嗎,看起來比剛分別的時候疲憊很多。」

茶水餵到嘴裡,他的人也跟著挨過來,隔著一盞杯子,氣息疊在一起。

許佛綸瞪了他一眼,水喝不到兩口,就讓他接了過去,剩下歸他。

占了便宜,他猶自得意:「如今在這裡,見了阿佛,也知道久旱逢甘霖的意味了。」

他的聲音,低啞的不行。

許佛綸半撐起身子來,幾乎要偎進他懷裡,捏了他長袍的襟子拉到眼跟前:「倒是怎麼旱著了,且說給我聽聽,說得不好,連甘霖也不得了。」

小姑娘淘氣,什麼樣的太歲爺都敢惹。

他笑,擒住了她的一雙手腕將人給壓在了沙發里,傾身相就,偷香竊玉。

得了自由的囚徒,禮教優雅,早叫丟到腳後跟了。

榮衍白恨不得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上下貼合,嚴絲合縫的才好。

偏生這枚香玉生了刺,嬌滴滴地笑,眉眼卻是冷的:「人窗戶那兒看著呢,我配合的好麼?」

他的心,瞬間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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