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章 男人心思(1/2)
林祖明走過來,笑著鞠了一躬:「榮先生。」
「三公子。」
榮衍白笑笑,側了身,讓開他的大禮。
林祖明也不以為意,站直了身體:「一別數年,榮先生還是老樣子,和我記憶里的沒什麼分別,白天見了一面,很有他鄉遇故知的感慨。」
「五年前,不過在東京匆匆一面,三公子客氣了。」
林祖明搖搖頭,對他很是尊敬:「榮先生救我和朋友於危難之時,這份恩情,祖明銘記在心一刻不敢忘,在北平數年未曾有幸得見先生,是我平生的遺憾。」
榮衍白說:「舉手之勞,三公子不用放在心上,今天如果只為敘敘舊,這個地方恐怕並不合適,你我不如改天?」
「不不,」林祖明連連擺手,「我今天替大哥向康督辦賠禮時,偶然間聽說有人舉報,許小姐運往廣州的一批布料里私藏了違禁品,督辦命人搜查漕運貨船。」
他嘆了口氣,頗為無力:「我身在公署,未免康督辦懷疑,無法及時給榮先生報信,離開後第一時間尋找先生,沒想到還是晚了。」
榮衍白問:「既然是許小姐的運貨船,三公子找我,是不是不合適?」
林祖明曖昧一笑:「我二哥的葬禮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許小姐如果知道是我,恐怕也不會理睬,再說榮先生是許小姐的男朋友,找她還是先生並沒有區別。」
他的意思,並不只是為了報信。
榮衍白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三公子說笑了,許小姐是正經的生意人,向來遠離那些是非,如今水上警察廳正在盤查,等結束就會真相大白。」
林祖明說:「我只是聽了舉報人的隻言片語,說這趟貨是由榮先生引薦,先生是自己人,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卷進這些政治局勢中。」
榮衍白點點頭:「多謝,我問心無愧。」
「那就好。」林祖明看了眼燈火通明的碼頭,「先生正直,可怕就怕有小人從中作祟,七情六慾,人人不能避免。」
「我不明白三公子的意思。」
林祖明直言不諱:「許小姐原先是康督辦的情人,如今卻成了先生的女朋友,想必先生對二人之前的種種誤會也了如指掌,康督辦是個什麼樣的性子,我最清楚不過。」
他轉過頭,看著榮衍白:「但凡他想要的,就會不擇手段。」
榮衍白好奇:「你是說他為了得到阿佛,會對我動手?」
林祖明指了指在船上來回穿梭的警察:「事實證明,我的猜測並非沒有道理。」
「船上的貨是阿佛的,他費盡心思誣陷,與他得到阿佛的心思難道不是相悖?」榮衍白意味深長地笑,「三公子這是與康督辦有宿怨,拿我尋開心來了?」
林祖明搖搖頭,只是覺得他很難纏:「先生誤會我了,先生並不了解康督辦,而我是同他一起長大的,他最終會把所有的罪名栽贓到先生身上,而把他的心上人摘得乾乾淨淨。」
「這麼說,今晚,我是在劫難逃?」
林祖明沉默了半晌,說:「但願是我想多了,不過還是現在有所準備比較穩妥,誰知道事態會往哪個方向發展,先生怎麼認為?」
「多謝。」榮衍白仍舊是那句話,問心無愧。
林祖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笑不語。
事態的發展並不理想。
警察從貨船上搜出了三箱英鎊以及兩箱藥品,貨船布料和相應的單據一塊被收押,包括紗廠的出貨工人和船員全部被帶走審問,碼頭上一時間腥風血雨。
林祖明深夜探監,不過事隔一個鐘頭。
榮衍白報以微笑:「三公子,這個時候應該自保,而不是孤身犯險。」
「我把先生當作自己人,先生有難,我豈能不救?」林祖明當著他的面,打點監獄上下人等,「事情重大,可能要委屈先生幾日。」
「三公子不必為我……」
林祖明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當年的恩情,我還沒來得及報答,先生不必推辭,容我先想想主意。」
他離開前,還說:「包括許小姐,我也會盡力相幫。」
榮衍白嘆口氣:「我欠三公子一個人情。」
「好說好說。」林祖明笑笑,「若是先生能平安度過一劫,萬要防備康督辦,這個人真是……一言難盡!」
這同樣是,他告誡許佛綸的話。
警察將元新紡織廠團團圍住,勒令看廠的職工嚴禁外出,商務司和銀行各自委派了專人來調查紗廠的各類票據和憑單,以及所有項目的往來記錄,還包括許佛綸的私人帳戶。
她被困在辦公室里,擱下林祖明這通古怪的慰問電話。
明里暗裡,他都在指責康秉欽才是這件事幕後的主使,歸根結底,公報私仇。
並且,他還替榮衍白捎來了口信。
這件事,因此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她的首飾盒被全數傾倒在桌面上,珠光寶氣里,警察將驚慌失措的吳平映帶進了辦公室,將人留下,又很快離開。
吳平映匆匆沖她鞠躬,一把將受驚的女兒抱進懷裡,親了又親,臉上的焦急才得到緩解。
許佛綸靠在窗台上看他:「抱歉。」
他搖搖頭,緊緊地抱著孩子,問她:「小鸞什麼時候能回家?」
龐鸞當時在碼頭與警察交涉,最後也被帶進了警察局。
除了那通沒有被接起的電話,許佛綸知道的情況可能還沒有他多,她模稜兩可地安撫:「很快。」
吳平映的表情更加慌亂:「小鸞是不是回不來了,他們說她和南方政/府有勾結,許先生,這是真的嗎?」
許佛綸笑笑:「她是你的妻子,你不知道?」
吳平映盯著她:「她肯定不會,但是她唯許先生的命令是從,至於您,您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是我們升斗小民可以隨意揣測!」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