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章 男人心思(2/2)
吳平映盯著她:「她肯定不會,但是她唯許先生的命令是從,至於您,您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是我們升斗小民可以隨意揣測!」
有人將她的紅寶石項鍊舉在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耳朵卻是支棱著的,大約是要獲得第一手消息,她如果是暴徒,這些價值連城的首飾可就是豐厚的油水。
許佛綸對他報以歉意的微笑:「不是。」
他失望而去。
吳平映的臉上半信半疑,抱著孩子又鞠了一躬:「對不起,許先生,我是太著急了,小寶困了,我要帶她回去了。」
不想去看看妻子嗎?
許佛綸站在走廊上,看著他匆匆忙忙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先前領人的警察送他離開,去而復返,路過她時,低聲交代:「王局長說,今晚就是走個過場,許小姐不必擔心。」
他說完,進辦公室監督人查驗帳本去了。
王局長,哪一位?
沈導演的岳父嗎?
他又是受了誰的恩澤,這樣緊要的時候還來庇護她,康秉欽,還是榮衍白?
榮衍白還在監獄裡。
那麼,就是康秉欽?
這兩個人,轟轟烈烈鬧一場,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天剛放亮,在私通南方政/府的大案還未明朗之際,榮衍白被保釋出獄,保釋他的人身份不明,也有人說與北平商會有牽扯。
「榮某人該怎麼謝三公子?」
汽車裡,榮衍白悠然開口,一夜過去,他仍舊是臨風玉樹,不見頹廢。
林祖明笑著說:「如果是較真,漕運商會的周會長還是外八門的二爺,都是自家兄弟,怎麼能看著出事,更不必提榮先生。」
「台門在三公子手裡,一派盎然。」
林祖明說:「先生取笑,我與先生同心,危難之時接手,不敢不全力以赴。」
「多謝。」
「我就不和先生客氣了,這裡有件事要託付先生。」他長嘆一聲,「二哥意外故去,北平商會群龍無首,先生是舊主人,我願作保,請先生出山。」
榮衍白婉拒:「當日我用台門和商會換阿佛一個平安,林參謀長言而有信,榮某人也是同樣,林家在北平一日,榮某人就不會插手北平商會任何事務。」
林祖明勸說:「請榮先生出任並不都為公事,也是有些私情,先生如今一介布衣,若與康督辦為敵,手中無權無勢必然吃虧。」
「為敵?」
林祖明說:「男歡女愛,風月情長。」
榮衍白笑著,不置可否。
林祖明將他送到紗廠門外:「先生先別急著拒絕,或許您見過許小姐,就會有新的想法。」
許佛綸坐在廠房外的石頭上曬太陽。
軟禁還沒有結束,織工被放了假,機器邊上空蕩蕩的,倒和收購紗廠初時一模一樣。
她的精神還不錯,笑眯眯地看著他走近:「監獄的滋味如何?」
榮衍白在她身邊坐下,和她描述:「地方狹窄,氣味也難聞,夜裡冷得很。」
許佛綸搖搖頭:「這就不如北平的警察局了,地方寬敞得很,人多,也熱鬧。」
兩個同時蹲過監獄的人,在陽光下交換彼此的感受。
榮衍白啼笑皆非:「阿佛果然是個,嗯,與眾不同的女孩子。」
不然呢?
許佛綸碰碰他的肩:「有些話不能說,我就不問了,你就沒什麼能說的,同我講一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你想聽什麼?」他又把問題拋回來,同樣撞了撞她的肩膀。
她歪歪扭扭地坐直身體:「我會有麻煩嗎?」
「短時間內,可能會有些。」
許佛綸搖搖頭:「你們男人的心思啊,摸不透。」
榮衍白笑:「阿佛說過,女人之間的戰爭不要牽扯男人,那麼男人之間的戰爭連累女人,也勝之不武,是不是?」
「真沒牽連我?」
他妥協:「確實,現在是有那麼些,不過為了換取長久的平靜,阿佛且擔待些。」
她哼笑:「呵,男人!」
榮衍白的手交疊著,撐住下巴:「男人心裡有家國,懷中是女人,這樣好不好?」
她嗤笑,張開手去觸摸陽光。
陽光從她的指縫間灑下來,都是生命和希望的味道。
她笑吟吟地對它們說:「我也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