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章 情意綿綿(2/2)
許佛綸捧著下巴,撥弄酒杯:「你說,這會不會是我最後一次見他?」
對於她的試探,康秉欽只是笑。
這件事不答,總該能有讓他掛心的,她又說:「林家家規森嚴,柳瑛的身份是絕對不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他那大嫂應該就是袁小姐了,你真的打算見見她?」
這口氣,活似家中女眷對男人昔日情人的警惕。
她扮什麼像什麼,一句調侃,也能叫人生出諸多情緒來。
康秉欽覺得有意思:「怎麼,不能見?」
她哼笑一聲。
「不高興?」他又問。
她故意不答:「你讓我做生意做得稱心如意,我就高興了。」
聽不懂,還是不在意,他已經不想深究了。
陪著她喝了兩杯酒,身體不太舒服,連說話都慢了下來,他笑:「你再去和慶瑜談。」
她哦了聲。
沒什麼下文,馬球比賽已經開始了。
落座之前就有人來請她挑選馬匹,純種的伊犁馬和三河馬,眼睛大大的又很亮,馬頸高昂體格健碩,看得人心癢難耐。
可她如今身體不濟,別說打馬球了,就連騎馬兜一圈也不可能,只好艷羨地摸摸馬背,讓人牽走了。
球滾出了邊界,場邊的俱樂部侍者響鈴示意比賽暫停,林祖元騎著馬回到場外要求換馬,還在牽馬的女侍者屁股上拍了兩下,笑聲張揚。
許佛綸一直在盯著他看,這會好容易歇了眼睛,和康秉欽閒聊:「我記得你以前是也是俱樂部的會員,最近幾年都沒見你碰過馬球桿了。」
「馬球,還是我教你的,」康秉欽轉頭看她,臉色不太好,聲音低沉,「怎麼不上場?」
場上比賽時混亂不堪,是動手的好時機,她又不傻,硬往危險的地方湊。
許佛綸笑:「不敢去,怕死!」
他也笑起來,可不知為什麼,又皺了眉,像是在克制什麼。
她太過了解他,聽著他的呼吸聲不太對:「你怎麼了?」
「沒事。」他拍了拍她手背。
比賽繼續。
林祖元騎馬的姿態和他這個人一樣,永遠沖在最前面,被他影響,場上其他人也跟著起鬨,一場比賽進行的熱火朝天。
所以,當他被馬甩下地,馬蹄踩著他身體踏過去的時候,後面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同隊的剩下三匹馬都受到了驚嚇,長嘶一聲,左躲右閃,對手圍過來查看情況的時候,隊伍也被衝散了。
場上一陣大亂。
等到侍者將受驚的馬勾回來,安撫住,那邊早有人將林祖元抬出了場地。
他面色青紫,渾身是血,伴隨著四面八方地尖叫,俱樂部里外瞬間被持槍的衛兵團團圍住,連同場參賽的七個富家子弟也被暫押了。
許佛綸回頭:「你看……」
她想說,你的計劃成功了。
可康秉欽皺著眉,臉色很差,一直保持著他們剛才結束對話時的姿勢。
她起身,蹲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手和頭:「你怎麼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將她的手握進掌心。
掌心裡全是冷汗,涼的像是冰塊,他想放開她,卻被她制止了。
「你到底怎麼了?」許佛綸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圍著林祖元的混亂,「你不會也……」
「沒事……」
他想要再多說點安慰她,可一張嘴,一口血涌了出來。
「康秉欽!」
他的身體往下滑,許佛綸跪坐在地上,直起身將他抱進懷裡,他搭在她肩頭,身體一直在抽搐。
亂上加亂。
林祖元身邊的醫生被唐勛拖過來,將人抬進休息室里看病。
門緊緊地闔著,許佛綸站在門口,低頭時,手上和衣服還掛著沒幹的血。
翁慶瑜從裡面出來,面色鐵青:「許小姐,您能給我個解釋嗎?」
「他喝了兩杯酒,問題……」
翁慶瑜打斷她的話:「督辦胃出血,許小姐跟了他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喝酒能隨時要了他的命,許小姐一點舊情都不念,心腸就這樣狠嗎?」
他以前,沒有這麼嚴重。
翁慶瑜暴跳如雷:「自從你失蹤,督辦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整日酗酒抽菸來抵消對你的思念,你倒好,好好活著不露面還糟蹋他的一片心意。」
唐勛覺得話重,來拉他。
「我說錯什麼了?」翁慶瑜一把將他甩開,「督辦日夜思念,她呢,和別人情意綿綿,她做得,我就說不得?」
「翁慶瑜,你……」
他們吵著。
許佛綸把頭抵在牆壁上,門縫開著點,能看見蒙在被子裡的人。
他的嘴張合,在說話。
「佛綸,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