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章 走火入魔(2/2)
她沒法呼吸,想咬他,可舌齒都被他霸占了,還在頑強地侵略,到最後她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他鬆開她,兩個人都在狼狽地喘息。
他給她擦眼淚,摸到她發燙的側臉,強行按捺的欲望又要捲土重來。
「秉欽——」陽台的門被推開。
許佛綸抬起頭,看見了康秉欽身後,臉色發白的袁蘊君。
她拎著包不知所措:「對不起,我剛才只看到秉欽一個人,沒看見許小姐也在,我……」
「他站的太近了。」許佛綸從康秉欽懷裡離開,笑起來,「我在勸他少抽些煙,袁小姐是不是也是這麼認為的?」
「對,對。」
剛才的尷尬和心思好像從未出現過,袁蘊君來到她面前,「醫生也是這麼提醒的,可奈何勸不住他,只今天下午不過幾個小時,煙盒就空了,虧得你來了。」
許佛綸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我就要回北平,告辭了,袁小姐。」
她走了兩步,回身嫵媚地飛給他一個吻:「再見,康總理!」
門重新被闔上,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上。
康秉欽仍舊靠著欄杆站著,手裡是重新點起的雪茄,他看著暗紅的火光出神,等了她幾個小時,得到她也不過這幾分鐘。
他的貪慾已經太重了,根本無法控制,如果不是蘊君來,今天晚上他怎麼會放她離開?
她哭也好,鬧也好,哪怕以後恨他入骨,他也得要了她。
他再也無法忍受被她忽視的痛苦。
他已經走火入魔。
他看著袁蘊君的臉,恍如隔世。
因為他在想,你為什麼要來,不來,該有多好!
這趟天津之行,暗流涌動,可明面上不過是報紙上的幾句猜測,大部分的話題都圍繞著被臨時換將的康秉欽,即將升任國務總理。
三個月前的授銜典禮就像荒唐的夢。
十月三十號,就職典禮當天,總理公署圍滿了各界的人士,談得最多的不過是上位者難以揣測的心思,還有秦皇島和天津越來越緊張的局勢。
許佛綸從觥籌交錯里脫身,站在角落裡,看見康馥佩正將杯紅酒倒在袁劾朗的西裝袖子上,她拎著裙子向她跑過來,袁劾朗沒有再跟著。
只是重新端了杯香檳,遠遠地向她們舉杯致意,然後離開了。
「袁小四,真是太煩人了!」康馥佩氣急敗壞地抱怨,「他成天跟鼻涕似的跟著,醫院裡避不開也就算了,好容易在外頭,哪兒哪兒都能撞上,成天給人添堵。」
許佛綸給她遞了塊手絹:「他從小就喜歡你,跟我說過,也跟他二姐說過。」
康馥佩一頓,又滿不在乎地繼續擦手:「我又不喜歡他,跟誰說都沒用。」
許佛綸看著她,沒說話。
她最後忍不住,勉強一笑:「其實,我是怕了,佛綸。」
怎麼可能不知道袁劾朗的心意?
以前是無心顧及,現在心有顧忌。
怕別人趁虛而入,怕別人再傷害她一次。
儘管屈辱,可她還想努力地活下去。
但是如果再碰到一次,她該怎麼辦呢,陷於絕望,一了百了?
許佛綸說:「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些痛苦最終都會走進時光里,去到它原本應該落腳的地方,早晚有一天會成為或輕或重的回憶,成不了枷鎖也成不羈絆,只會讓前行的腳步更加堅定。
康馥佩笑:「好,我們都好好活著。」
可袁劾朗分明是不想遂了她的心愿,衣裳也來不及換,就又匆匆趕了過來,康馥佩迎面舉起酒杯:「怎麼著,皮子又欠了?」
袁劾朗沒跟她嬉笑,對許佛綸說:「借一步說話!」
康馥佩也斂了笑容:「怎麼了?」
袁劾朗皺眉:「剛才更衣室里有人密議,要對康六哥不利,我沒看清楚是誰,不過隻言片語,聽著像要給那位枉死的前任軍法司司長報仇。」
「可靠嗎?」
袁劾朗說:「或許是玩笑話,或許是真的,但是許小姐最好提醒六哥,讓他做好準備,防患未然。」
「我沒看見他。」
康馥佩神色凝重:「我也沒看見,走,去找找。」
袁劾朗一把拉住她:「姑奶奶,興師動眾地找,是怕人不知道已經露出口風了嗎,好好待著。」
許佛綸提裙子上樓。
身後的康馥佩對無辜的痴情男人恨聲低斥:「要是六哥有什麼不好,我扒了你大哥的皮!」
袁劾朗再喜歡她,也會藏著私心,誰要行刺康秉欽,不言而喻。
許佛綸一間房一間房地找過去,始終沒有得到康秉欽的下落。
明明知道人就在這裡,可毫無用處。
六國飯店裡找不到康家姑嫂的無力感,又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