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章 來陪陪我(1/2)
許佛綸探望過榮衍白兩次,白笠鈞都在場。
第一次,他們心平氣和地在下棋。
白笠鈞的袖筒里擱著把手槍,槍口正對著他昔日倚重的義兄,他每拈起一枚白子都會摸一摸袖口,沉甸甸的分量,能讓他安心。
那盤棋最終沒有分出勝負。
他很遺憾,當著許佛綸的面和榮衍白說,等他養精蓄銳,繼續廝殺。
榮衍白笑著答應。
等第二天,許佛綸趕到,他們已經泡了壺今年的新茶,對坐著聽雨聲。
白笠鈞看了眼她被雨水打濕的裙子,貼心地遞來白手絹:「許小姐擦一擦吧,監獄裡終年不見陽光,冷得很,如果受了寒,榮衍哥哥怎麼能安心。」
從很多生活習慣而言,他們之間相似的地方實在太多。
榮衍白握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聽笠鈞說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又很大,夜裡是不是又睡不好了?」
他低著頭給她擦手臂和小腿上的雨水。
許佛綸跟著看:「確實下得不小,允平說今年春後綏遠大旱以致顆粒無收,恐怕這雨都下到天津來了,夜裡醒了幾回後來又睡了,早起也不覺得疲憊。」
他們說著家常話。
白笠鈞在對面坐著,捧著茶水饒有興致地聽,也無意打斷。
榮衍白將手絹折起來,笑一笑,看著她的眼睛問:「是不是心裡總惦記著我,早知昨天臨分別的時候,就不說那樣的話了?」
說著說著,就不正經了。
這話該怎麼回答?
兩個人,四雙眼睛,都等著問她要一個答案。
許佛綸磨了磨牙,點頭:「是。」
「笠鈞你瞧,」榮衍白笑起來,「女孩子總是口是心非,你在她身邊就無故地厭煩,如果一日不見,又如隔三秋。」
許佛綸瞪著面前的男人,餘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白笠鈞身上。
於他而言,那位口是心非的女孩子,又是誰?
白笠鈞卻不以為然:「還沒到談論婚配的年紀,榮衍哥哥這話對我而言,為時尚早,我只知道許小姐和哥哥情深義重,這就足夠了。」
榮衍白只是笑,又問了問許佛綸的生意。
走不走漕運,走哪條道,幾時走,走多少貨,事無巨細。
他問,她就答,就當白笠鈞不存在。
探視的時間很短,有人再三催促。
出了監獄,翁慶瑜在等著,領了她轉道去督辦公署。
康秉欽剛結束一通從北平少帥府打來的電話,神態疲憊。
他揉了揉額角,低聲說:「如果你求情……」
「這又是你們的計劃?」她打斷了他的話。
辦公室里除了神態戒備的唐勛外,並沒有別人來驚訝於她的直言不諱。
康秉欽哂笑:「佛綸,愛情讓你失去了理智。」
半信半疑。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
他問:「你的男朋友沒有給出期望的答案,就尋求我的安慰?」
她不得不承認,儘管跟了他再久,有時候他所呈現出來的狀態,她還是無法全然明白。
「你想殺了他嗎?」
康秉欽的目光自文件後來:「我認為你知道。」
許佛綸不想和他兜圈子:「我要是知道,還會坐在這裡?」
康秉欽的把手裡的文件摔在了辦公桌上,眼睛黑沉沉的,沒有光,只在匯聚怒氣,最終會把把她吞噬乾淨。
他最終沉默著,起身給她開了門。
逐客令很直接。
許佛綸並沒有得到她想得到的答案,無論是從榮衍白那裡,還是從康秉欽這裡。
她在走廊上,再次看見了白笠鈞。
他倚著欄杆送她離開:「看來榮衍哥哥說的話,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面子,榮家嫂嫂是不是還沒有堅定自己的心意,決定和他生死與共?」
許佛綸問:「白先生覺得,他會死?」
白笠鈞笑出聲:「這個問題對於死而復生的人來說,太過可笑,哦,我忘了榮家嫂嫂也死過一回,您當時是什麼感受?」
恍如隔世。
許佛綸說:「我可能和白先生的感受不同,所以榮衍與你我而言,也是不同的,白先生覺得呢?」
白笠鈞在那一瞬,應該是想殺她的。
看起來,風平浪靜下,永遠都是暗流洶湧。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白笠鈞身邊的女孩子究竟是誰。
林允平跟著榮衍白的時間不短,對白笠鈞也很熟悉,但是對於許佛綸的問題卻很茫然:「雖然當時他年紀小,但是成日裡花天酒地,沒有什麼固定的正經女人。」
也對,白家少爺魔鬼似的名聲,哪個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那就是死而復生之後的事了?
白笠鈞是被林祖明淘換來的,會不會這個女人和林祖明也有什麼樣的關係?
許佛綸問:「這一個來月,林家有沒有什麼大新聞?」
林允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北平帥府為了應對南方戰局,號令海軍嚴陣以待,林祖晉重新走馬上任,仍舊是之前的作戰參謀長,慶賀的晚宴在您回來的頭個星期才結束。」
林家的運氣不差。
「沒有別的?」
林允平想了想,叫人拿來份請帖:「再就是林祖明娶了袁家三小姐當四姨太太,婚禮定在後天,我以為您沒工夫搭理,只叫人送了禮去,並沒有告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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