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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溪疊的這個想法完全是想多了。
帝君大人雖然是有一口惡氣沒有出,也會找人撒氣,但前提是軒轅天心沒有醒來之前,若是軒轅天心醒了過來,就算帝君大人有天大的氣兒也只能自己憋著。
剛巧,軒轅天心這次並沒有暈多久,在半道上就醒了。
瞅著幽幽轉醒的軒轅天心,見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皇明月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生氣,不過在發現她暈了一會兒後的臉色反而還紅潤了幾分後,皇明月勉強地哼了一聲,將到了嘴邊的一些話又給默默地吞了回去。
「這是……」軒轅天心神色茫然地看了一圈周圍,見他們已經沒有在那片小山丘之上了後,望著皇明月問道:「咱們去哪?」
「諸星城!」皇明月瞥了她一眼,雖然她人是醒了,不過他也沒打算放她下來,依然將人給穩穩地抱在懷裡。嘴裡卻在道:「爺在西大陸上等著你回去,你倒好,把爺丟在那裡後你卻跑到了這裡來!說好的過幾日就回去的呢?感情你是在哄著爺玩呢。」
軒轅天心聞言眨眨眼,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這人原本應該是在西大陸的,當即一臉無辜地望著他,問道:「西大陸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們都回來了?緋辭將冰尊者給送回去了?」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但每個問題都避開了自己先前的話,皇明月的臉色唰地一下就黑了下來,瞪著她就怒道:「不知道!沒良心的女人,你操心的事情可真多,怎麼就沒見你操心一下爺?!」
「誰說沒有?」見他臉色發黑,軒轅天心沖他討好地笑了笑,道:「我跑來這裡難道就不是替你操心?本來我是準備等冰尊者一醒來就回去的,結果他還沒醒來之前我就進入了修煉狀態之中,等我修煉完醒來後又哪裡曉得會接到巫妖族的求援。」說著,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繼續道:「若不是因為外域這裡的事情,我早就回西大陸去找你了啊。」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這番話還是因為她蹭自己的那幾下,皇明月的臉色總算沒有那麼黑了,不過在一想到他不在她身邊時發生的那些事情,細長的鳳眸中就掠上了幾絲陰鷙之色。幾乎是用著從牙齒縫裡逼出來的話,涼颼颼地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兒,你都不要離開爺的視線範圍內。」說完後又磨牙補充了一句:「接二連三的跑來挑釁,還真當爺是泥捏的了不成!」
聞言,軒轅天心抿了抿唇,想到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再次沉默了下來。
見她垂著眼不說話了,皇明月眉心一蹙,「怎麼了?」
軒轅天心沉默地靠在他懷裡,半晌才低聲道:「佛子被帶走了。」
皇明月眸光動了動,當日緋辭帶著冰尊者回到妖王府後他就知道了那假和尚被帶走的事情,不過當他聽到緋辭說這個女人承認假和尚是她的第二個師父後他便知道事情嚴重了。
當初那猴子的一道殘魂消失後他親眼見到過她的反應,如今再加上一個假和尚,皇明月幾乎是立刻丟下了西大陸上還沒有處理完的事情便火急火燎地返回了妖界。哪裡曉得他在回到妖神宮時只瞧見了留守在那裡的金翅大鵬和剛剛修煉完醒來不久的隨雲和子亦,在聽說軒轅天心跟著溪疊來了外域之後,他又立刻趕來了這裡。
幸好……
皇明月垂眸看著窩在自己懷中的人,在心中慶幸的想著,雖然她的情緒低沉,但所幸並沒有出現他擔心的事情。
將人往懷裡緊了緊,皇明月淡淡道:「被帶走了也沒關係,日後爺陪你去將人搶回來就是。」
軒轅天心聞言沒吭聲,皇明月繼續道:「那假和尚好歹也是靈山佛子,且他那樣的人也不會總是受制於人的,說不得還沒等你跑去搶人他就自己想辦法出來了,那東西的心眼可不比旁人少。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你去擔心什麼,如今你唯一該操心的事情是你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等諸星城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你就老老實實地跟爺回妖神宮去養胎。」
皇明月難得會如此正經的安慰人,軒轅天心聞言後臉色終於好了幾分,仰頭看著他笑道:「好,聽你的。」說著,又伸手摸向小腹,神色中多了一絲遲疑之色,道:「也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自從肚子裡多了這個小東西之後,我發現我的情緒似乎極其容易發生變化,但每次快要到失控的邊緣後又能夠迅速的穩定下來。」
「嗯?」一聽她這話,皇明月立刻停了下來,垂眸瞅著她的肚子,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我也是先前才發現的。」軒轅天心偏了偏頭,目光古怪地盯著肚子,道:「當日佛子被帶走後我其實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勁了,不管是對著什麼都有一種想將其毀滅的想法,可之後隨著我進入修煉狀態後,那種想要將所有一切都毀滅的暴戾情緒卻漸漸冷靜了下來。」話音頓了頓,抬眸看著皇明月,繼續道:「還有先前,我很確定自己是真的失控了,但清醒過來的原因除了是知道你來了以外,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為它提醒了我。」
細細回想先前的事情,軒轅天心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當時自己心裡是被一股無盡殺意給籠罩著的,在那股殺意的影響下,她真的是想要殺了那人,甚至是想要殺了在場的所有人,可就在她對那人動手後沒多久,她暴戾的情緒卻被一陣清涼之意給冷卻,在得到了瞬間的清醒之後,她這才感覺到了皇明月的存在。
所以說,其實令她清醒過來的是她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皇明月的存在只是穩住了她的情緒沒有再度失控罷了。
「還有這樣的事兒?」皇明月明顯是有了很大的興趣,目光湛湛地盯著她的肚子,帶著一臉的『不愧是爺的種』的莫名其妙的自豪之色。
軒轅天心瞅著他那種莫名其妙的自豪之色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隨即又道:「你別這麼一副自豪的模樣,我的話可還沒說完。」
皇明月挑了挑眉,盯著她肚子的目光不一瞬不瞬,表示洗耳恭聽她沒有說完的話。
軒轅天心垂眸看著肚子,接著道:「不過,這小東西似乎也很容易影響我的情緒。」摸了摸肚子,擰眉道:「我發現自從有了這小東西之後,我心中的殺意比以前更容易被激發了,雖然他能夠穩定住我的情緒,不過很多時候他才是導火線……」
一聽這話,皇明月就緊張了起來,盯著她肚子的目光變得不善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可以影響你的情緒,甚至能夠讓你莫名其妙的產生殺意?」
軒轅天心聞言點頭,不過當她瞧見他眼中的不善之色後,立刻又道:「後面這個想法或許是我想多了,應該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小東西的原因,不是說孕婦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嗎?很有可能是我自己因為懷孕後變了一些心性。」
雖然軒轅天心及時補救,但皇明月卻記在了心裡,盯著她肚子的目光依舊不善,冷聲道:「不管是什麼原因,在這個東西被生下來之前,你都儘量避免情緒波動太大。」說著,也不等軒轅天心拒絕,接著又道:「等諸星城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你就隨爺一起返回妖神宮,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再管了,所有事情等這東西生下來後再說。」
見皇明月似乎打定了主意,軒轅天心也只能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著將諸星城的事情都處理完之後大概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她操心了吧,西大陸上的事情已經漸漸平息並且再次步入正軌,而妖界之中將外域的事情平息之後,他們基本上也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
二人不再說什麼,皇明月抱著她一路朝著諸星城的方向掠去。
一個多時辰之後,當二人來到諸星城之後,皇明月就被眼前的情況給弄得明顯一怔。
偌大的諸星城依然被一片金光給定在了半空之中,原本屬於諸星城坐落的地方卻成了一個巨大且一眼看不到頭的大坑,而且這大坑之中還有著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血色陣法。
皇明月俊美如妖的臉龐剎那間就黑如鍋底,瞪著眼前大坑之中的陣法就磨牙怒道:「荒骨——!」毫無疑問的,能夠在諸星城的地底埋下如此大的陣法的人除了那個早已被抽筋剝皮的荒骨妖皇外似乎就沒有別人了。
「爺當日果然是對他心慈手軟了一些。」皇明月咬牙切齒地道:「狗日的東西,居然敢不聲不響地就在這裡埋下如此大的一個絕殺之陣!當日就算被爺那般折磨他都沒有吐出一個字來,想來他還留了一手準備給爺一個絕地反殺不成!」
瞧著皇明月不斷地飈著冷氣,軒轅天心從他懷中跳了下來,安撫般地道:「雖然差點被他擺了一道,不過所幸這個絕殺之陣也沒有被啟動,如今控制這陣法的諸星令就在溪疊的手中,只要不捏碎諸星令,這個陣法就永遠不會啟動。」
皇明月冷聲一哼,站在大坑的邊緣眯眼瞅著下面的陣法,道:「但讓這個陣法就這麼留下來也始終是個後患。」
「那你可有什麼辦法?」軒轅天心聞言側頭看向他,問道:「我是沒瞧出來這個絕殺之陣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所以我也破解不了。」
「這東西出自洪荒,你認不出來也正常。」皇明月又哼了一聲,眯眼道:「既然此陣名為絕殺,意思就是此陣一旦形成跟就無法破解。」
「無法破解?」軒轅天心聞言一詫,問道:「那豈不是說連你都沒辦法處理掉這個東西?」
「處理不定就將它用掉好了。」皇明月涼颼颼地道,然後摟著軒轅天心往後暴退了數丈,眯眼瞅著半空中的諸星城,道:「即為絕殺那就只有致命一擊,這種陣法一旦開啟之後就會報廢,不僅毀人毀物,連同大陣的本身都會一同被毀去。」
軒轅天心偏頭看著他,皇明月卻體內祭出了混沌鍾,繼續道:「將這裡的一切連同大陣都給毀了,然後再把諸星城重新落座回去不就好了。」說著,抬手輕輕一揮,只聽混沌鍾發出嗡地一聲響,頓時紅光大綻,然後軒轅天心只覺得眼前一花,便瞧見半空中的諸星城被收入了混沌鍾內。
「你該不會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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