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妖神太一!(1/2)
「你當真不生氣啊?」
軒轅天心剛一進屋,只見一直藏在她衣襟內的幽幽卻立刻跑了出來,小蝴蝶瞬間化作了一個長相可愛卻表情十分老成的小姑娘。
看著軒轅天心往裡屋走去,幽幽立刻跟了進去,繼續問道:「小五,以前的殿下可不會讓除了你以外的別的女人靠近他,可剛剛你看他的樣子是什麼?」
聞言,軒轅天心的腳步一頓,而幽幽因為沒剎住腳,一頭撞在了她的背上。
「他剛剛是什麼樣子?」軒轅天心回身,含笑看著幽幽,並伸手揉了揉幽幽被撞的腦門。
幽幽沒好氣地拍開了她的手,道:「你沒看見之前在那個什麼花樓里,一群女人圍著他伺候嗎?」
軒轅天心也不在意她拍開了自己的手,笑著道:「那不是被嗆著了麼,況且也不是他要那些女人去圍著他的,而是那個……」話音頓了頓,軒轅天心含笑的雙眸里極快地閃過一抹幽光,「那個紫衣服的女子讓那些女人這麼做的。」
「可之前呢?」幽幽有些生氣地道:「他沒被嗆著的時候呢?那些女人可坐在他身邊的,有的女人還在給她捏腿。」
瞧著幽幽氣呼呼的小臉,軒轅天心噗嗤一樂,道:「那裡是花樓,進去了就要花錢的,既然花了錢,那麼為什麼不將該享受的都享受了?若這天妖城有個男風館,我也願意住那裡去,而且我要是花了錢在那裡,我也選擇讓眾多美男來伺候我啊。」
幽幽:「……」瞪著軒轅天心,似乎一點兒都不相信這話是她說出來的,還男風館?別以為她是妖獸就不知道男風館是什麼地方!
估摸是被軒轅天心這麼不在意的模樣給氣得不輕,幽幽怒道:「小五,我是跟你說認真的。」
見幽幽似乎當真有些急眼了,軒轅天心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無比認真地看著她,道:「好吧,我也跟你說認真的,你若說生氣的話,我當時的確生了一些小氣,不過我不是揍過他了麼?」
「……」幽幽小臉黑了,磨著牙道:「那也算?」
「怎麼不算?」軒轅天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問道:「那你說應該怎麼辦?」也不等幽幽回答,接著道:「不要他了?可是我又捨不得,殺了他?我更捨不得啊。」
幽幽被氣得沒脾氣了,瞪著軒轅天心半晌,恨恨地道:「難道不該閹了他嗎?」
軒轅天心被嗆了一下,輕咳了一聲,道:「小丫頭這麼狠做什麼?」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幽幽目光兇狠地道,那模樣仿佛軒轅天心不動手的話,她就會去幫她動手一樣。
「哈哈哈哈!」軒轅天心突然被逗樂了,忍俊不禁地看著目光兇狠的幽幽,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這話是誰教你的?女人不狠地位不穩?我對他不狠地位也很穩的,小丫頭懂什麼!」
幽幽臉上恨恨的神色一凝,目光中的兇狠之色也漸漸消失,看著大笑中的軒轅天心,喃喃地道:「小五……」
「怎麼了?」軒轅天心忍住笑,看著她問道。
幽幽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紅,依然緊緊盯著她,道:「小五,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你這樣笑過了……」伸手用力抓住軒轅天心的手,繼續道:「自從來到這妖界,你就再也不曾這樣笑過了,我以為…我以為只要大聖一日不回來,這樣的笑容也一日不會在你的臉上出現,原來…原來你還是能夠這樣笑的。」
軒轅天心臉上的笑意一凝,而一向老成的幽幽卻聲音帶了一絲哭腔,「小五,當初我願意跟著你離開大澤山脈,願意一路跟著你,即使是在葬妖谷,我也願意義無反顧地跟著你一起跳下深淵,除了是感激你幫我報仇,幫了我幽冥蝶一族,更因為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溫暖,那種溫暖是我這十四萬年來都不曾感受到的。是你跟你身邊的那些夥伴教會了我什麼叫做友情,什麼叫做為了朋友可以不顧一切,是你們教會了我除了族人以外,其實還有別的人是可以相信的。我喜歡那個相信朋友,愛笑愛鬧的小五,但自從葬妖谷之後,那個愛笑愛鬧的小五消失了,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了……」
「小五…」幽幽撲入軒轅天心的懷中,緊緊抱著她,輕聲哭著道:「不要不相信我們,不要傷心不要難過,更不要入魔,我不喜歡那個不愛笑的小五,也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會連我們都不認識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我害怕你會永遠陷入瘋狂,害怕你變成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殺盡一切的瘋子。」
軒轅天心沉默地擁住幽幽,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腦袋,淡笑問道:「害怕被陷入瘋狂中的我殺了嗎?」
幽幽用力搖了搖頭,悶悶地道:「我不怕死在你的手中,但我怕等小五清醒後記起了這所有的一切會更加傷心絕望。小五很善良,若真有那麼一日的話,最痛苦的人會是雙手沾滿了朋友鮮血的你。」
「不會有那一日的。」軒轅天心輕聲道。
幽幽點頭,「我也相信,我現在是真的相信只要有妖王殿下在,那一日就不會出現,妖王殿下就是小五的本心,只要守住了妖王殿下,我們就能守住小五。」
「噗嗤。」軒轅天心又笑了起來,捧起幽幽的小臉,笑道:「別把他說的那麼重要,我的本心可不全是他。」
幽幽眨眼,軒轅天心笑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處,道:「我這裡裝著很多人,除了他以外還有你們,還有我的家人。他是我最愛的人,而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只有你們在,我的本心便不會迷失。而且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我要回龍昊,我要找回大聖,我還要找到我的三姐,我更要保護軒轅家,這麼多事情都等著我去做,我又怎麼可能會失去自我失去本心呢?」
「我們很重要?」幽幽的眼睛一亮,「跟妖王殿下一樣重要嗎?」
「當然。」軒轅天心點頭,笑道:「只有你們都好好的,我就會好好的。」說著,輕輕拂去幽幽臉上的淚痕,取笑道:「好了,小哭巴精,現在你該去洗一洗自己的臉了。」
幽幽小臉一窘,小聲兒地道:「你還是送我回大須彌碑空間裡吧,我今晚就不留在這裡跟你睡了。」
軒轅天心挑眉看著她,笑問道:「難道你不好意思了?」
「不是。」幽幽看了她一眼,飛快地道:「我想小悟了。」
「是嗎?」軒轅天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但卻沒有戳穿她的謊話,只是點頭道:「既然你想那小東西了,那你就先進去吧。」抬手在眉心一抹,瞬間打開了大須彌碑空間的通道。
幽幽見通道被打開,立刻朝軒轅天心揮了揮手,然後一頭扎了進去。
看著幽幽的身影漸漸消失,軒轅天心關閉了通道,搖頭道:「小姑娘果然長大了。」轉身朝洗漱暗室走去,邊走邊道:「心思也比以前更精明了……」
……
……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時。
屋內的香爐里點著安神香,香菸裊裊。
而軒轅天心在洗完澡出來後就睡覺了,這會兒她呼吸輕盈均勻,顯然是已經睡熟了過去。
墜地的輕紗帳忽然被一陣詭異的輕風吹得動了動,只見安靜的臥房裡突然多了一道身形。
那人站在黑暗中,一雙細長妖嬈的鳳眸靜靜地看著床上睡著的人,一看就看了半晌,卻一動不動,仿佛被人給施了定身咒般。
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人,而一向警醒的軒轅天心卻沒有立刻醒來,她依然閉著眼睛睡得很是安穩。那站在黑暗中的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但在他十分確定軒轅天心沒有醒來的打算後,只能暗暗地抿了抿薄唇,然後抬步朝大床邊走去。
一手輕輕撩開了輕紗帳,來人卻並沒有其他什麼動作,而是站在床前用著近乎貪婪的目光繼續看著沉睡中的人。
熟睡中的軒轅天心微微蹙起了眉,似乎是在睡夢中夢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抿著唇有些煩躁地翻了一個身,用後背對向了床外,大床也因為她的翻身動作發出了一聲輕響。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響起,緊跟著大床又是一響,某人跟一個八爪魚似的連人帶被子給一把抱住了,然後將腦袋拱到了軒轅天心的後頸處,貪戀般地吸著她身上的氣味。
軒轅天心濃密的睫毛輕輕一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但她的眼裡卻沒有任何剛睡醒的朦朧之色,顯然她剛剛並不是真的睡著了。
身後抱著她的人似能看見般,當她的眼睛剛一睜開,便聽得某人悶聲悶氣地道:「來之前爺洗乾淨了,也將那身衣服換了。」
軒轅天心眸光閃了閃,沒吭聲。
身後的男人又接著開了口,不過聲音聽起來帶了一絲委屈,「爺是清白的,那地方是緋辭那個女人帶爺去的,爺什麼都沒幹。」
軒轅天心依然沒說話,某人動了動,撐起半個身子,執拗地將軒轅天心側著的身子給掰了回來,四目相對時,兩人的呼吸都輕了一分。
可憐巴巴地看著軒轅天心,俊美如妖的臉龐上還頂著一個熊貓眼,繼續委屈道:「爺就讓那個醜女人捶了捶腿,真的。」
軒轅天心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重新打量眼前的這個人,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
人還是原來的那個人,臉也還是原來的那張臉,但軒轅天心卻知道,他還是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皇明月。這張臉的輪廓比以前更冷硬深刻了不少,他身上的氣息比以前更妖冶邪肆了不少,那一雙細長妖嬈的鳳眸中也多了一些以前不曾有過的東西,可儘管有了這諸多變化,儘管他不再是從前的那個皇明月,但他對她的那顆心卻始終沒有變。
將他打量了半晌,軒轅天心的目光再度落在了他的雙眼裡,淡淡開口問道:「皇明月,告訴我,你現在是誰?」
皇明月的瞳孔一縮,抿唇看了她半晌,輕聲問道:「很重要嗎?」
軒轅天心伸手將他推開了一點,反問:「難道不重要嗎?」
似極為不喜歡軒轅天心將自己推開,皇明月又執拗要貼了上去,卻被軒轅天心快速地用手給擋了下來,這一擋之後,令得皇明月的眼中多了一絲陰鷙之色,盯著軒轅天心看了半晌,怒極咬牙道:「爺是你男人!」
話音剛落,只見軒轅天心的目光一冷,抬腳就朝著他踹了過去,而皇明月似乎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踹人,直接被她給踹了個正著,只聽砰地一聲悶響,皇明月被踹下了床。
「軒轅小五!」被踹下床的男人臉都氣黑了,跳起來就準備再次往床上撲。
軒轅天心快速坐起,右手輕輕一晃,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被她握在了手中,冷笑著看向床前想要再撲上來的人,道:「我的男人?老娘的男人叫皇明月,你是嗎?」
「爺怎麼就不是了!」皇明月氣得發抖,想撲上去吧,可看著她手中的那把匕首,他又覺得有些心虛,這個死女人可是真幹得出來捅他一刀子的事情的,捅他一刀子倒是沒什麼,他就怕她那一刀子捅錯了地兒,萬一傷到了某個要緊的地方,那就事兒大了。
顫著手指向軒轅天心,皇明月梗著脖子道:「將你手中的那東西收起來。」
軒轅天心看著他冷笑,手中的匕首卻還是對著他,皇明月氣得眼睛都要紅了,指著軒轅天心就道:「你別以為爺打不過你,爺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你的,將東西收起來,爺不跟你計較。」
『唰——!』
寒光一閃,那匕首狠狠地刺在了大床上,生生將下面厚軟的墊子跟床板都給戳穿了。
皇明月抖了抖,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盯著軒轅天心道:「爺告訴你啊,打人是不對的,打爺就更不對了,三從四德知道不?出嫁從夫知道不?」
軒轅天心冷眼瞅著他,然後拔出了匕首,盯著他的目光越發不善了起來,陰測測地道:「三從四德?」
皇明月跟受驚的兔子似的,快速地又跳開了一步,軒轅天心涼涼問道:「我還真不知道,不如你來告訴我,什麼是三從四德,如何?」撩開輕紗帳,突然下了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想要轉身就跑的人,喝道:「站住!」
轉身想跑的人頓時一僵,軒轅天心朝他招招手,聲音跟著放輕了不少,「過來。」
明明很是輕軟的聲音,但聽在某人的耳朵里卻更加的心虛了,皇明月吞了口口水,講條件地道:「你先將手上的東西收起來,否則爺不過去。」
軒轅天心揚手一扔,那匕首在黑暗的房間內划過一道銀光,然後唰地一聲釘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
皇明月眼珠子轉了轉,先是看了一眼那整個刀刃都沒入牆壁里的匕首,方才朝軒轅天心那邊挪了挪。
看著挪過來的人,軒轅天心淡淡道:「說吧,什麼是三從四德?」
什麼是三從四德,這可是一道送命題啊,若是回答的不好,很有可能會送命的。
皇明月眨眨眼,無比誠懇又快速地道:「所謂三從就是媳婦兒出門要跟從,媳婦兒的話要聽從,即便媳婦兒的話錯了也要盲從。而四德就是……媳婦兒打扮的時候要等『得』,媳婦兒花錢的時候要舍『得』,媳婦兒生氣的時候要忍『得』,媳婦兒的生辰要記『得』。」
當聽完這一番『三從四得』的話後,就連軒轅天心都不得不承認,妖王殿下的求生欲望不是一般的強!
看著求生欲望如此強烈的妖王殿下,軒轅天心在沉默了一瞬後,又問道:「告訴我,你現在是誰?」
「皇明月!」妖王殿下的求生欲依然強烈。
軒轅天心涼涼地一眼斜了過去,「再答。」
皇明月打了一個哆嗦,繞開軒轅天心往床邊挪,邊挪邊道:「爺有點兒冷,去床上蓋著被子說,行不?」
軒轅天心看著他沒說話,但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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