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靈山之巔(2/2)
估摸是眼見軒轅天心那手是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後,青緹不忍自家帝君大人即將被家暴,方才主動站出來打圓場,笑呵呵地轉移話題道:「不知帝後方才在空間裡可問出了什麼來?」這麼一會兒時間過去了,也足夠青緹他們這些人了解到了這些日子裡所發生的事情。
而青緹這人的身上仿佛天生就有著一種令人心情舒暢的本事兒,哪怕是再火大的人,在對上青緹臉上那淺淡的笑容後,火氣也會不自覺的降下一些。所以軒轅天心雖然明知道青緹這是在轉移話題,但在穩了穩揍人的衝動後,還是點頭回答道;「的確問出了一些事兒,不過這些事兒跟咱們眼下要做的事情沒多大的關係。」話落,俯身抱起皇小寶,一邊找了一張空著的凳子落了座,一邊淡聲道:「觀天翊的身上也被下了浮屠鎖魂印,如今已經被我給解開了,但是這人卻不能放走。」側頭看向獠牙,又道:「你將人帶去交給天樞,讓天樞把他再關回地牢里去吧。」
獠牙聞言點點頭,二話不說,直接將地上趴著的觀天翊給扛在了肩上,然後轉身出了門。
不過,帝君大人雖然作死了一些,但卻並不好糊弄,眼見著軒轅天心想要揍自己的危險已經解除後,又跟一個二大爺似的晃到了她身邊,斜著眼睛睨著她就問道:「既然姓觀的那個狗東西身上也有著浮屠鎖魂印,那白灼身上的那個鬼東西又是如何來的?」
「沒問出來。」軒轅天心淡定搖頭,「觀天翊連他自己身上的那個浮屠鎖魂印是如何來的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白灼身上的那個。」
「沒問出來?」皇明月挑眉看著一臉淡定的軒轅天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她這話,在看了她半晌之後,忽地一笑,道:「沒問出來就沒問出來吧,只要曉得是誰下的手就行了,至於是什麼時候下的手,而如此下手又是為了什麼目的,的確跟眼下的事情沒多大的關係。」
軒轅天心聞言眸光動了動,抬眸看了皇明月一眼,卻發現皇明月已經撇開了目光後,方才抿了抿唇,然後右手輕輕一晃,拿出了錢昆的那把奪魂劍,道:「這把劍有些意思,你可能看出它的來歷?」
自從這把奪魂劍被軒轅天心給搶了過來後,它就沒有變回原樣,漆黑的劍身上依然纏繞著黑色藤蔓,只不過劍柄上那朵黑色的花卻比在錢昆手中時要衰敗多了。
那黑花並不是真花,然而正因為它不是真花卻露出了這樣一副衰敗之象方才令人覺得有些驚奇。
奪魂劍被軒轅天心一拿出來,屋內頓時有著陰煞之氣出現,皇明月聞言側眸看了過來,在仔細看了好幾眼之後,眼中也是露出了一絲詫異,然後從軒轅天心的手中接過奪魂劍,並拿在手中仔細打量。
緋辭等人也被勾出了好奇心,紛紛圍了過來。
「這劍上好濃郁的陰煞之氣。」狐若雖然瞧不見陰煞之氣,但卻能夠感覺到,當年他跟在第一代傳人身邊的時候,這種陰煞之氣是他最熟悉的東西。
皇明月拿著劍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指在劍身上一抹,只見奪魂劍頓時發出一陣劍鳴,甚至連劍柄上的那朵黑花也在剎那間縮成了一個花骨朵兒。
瞧著這奪魂劍的反應,緋辭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哈地一笑,道:「小一,這把劍好像挺怕你的啊。」
的確是在害怕,否則又怎麼會被帝君大人那麼輕輕一抹便直接萎了。
見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奪魂劍上後,軒轅天心這才笑了笑,抱著皇小寶起身,看著皇明月問道:「如何?你可曉得它的來歷?」
然而,從天地初開活到現在的妖神帝君大人卻在聞言後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
連妖神都看不出這把劍的來歷,這本身就是一個問題啊!
屋內其他人盯著奪魂劍的目光就變了,而皇明月卻將奪魂劍握在手中試了試,突然看向金翅大鵬道:「小雞崽,你來試一試。」
原本金翅大鵬一聽見『小雞崽』這三個字後就條件反射的一怒,不過當他聽見皇明月這個狗東西要他去試一試後,心中的怒火又跟著一滯,然後皺眉盯著他,不解問道:「如何試?」
帝君大人聞言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坑爹的笑,舉著奪魂劍就指向了金翅大鵬,「你控制著釋放你體內的佛力,爺砍你一劍試試。」
砍…砍一劍試試?!
金翅大鵬倏地瞪大了眼,十分懷疑這狗東西究竟是想要試劍,還是想要公報私仇。
估摸是瞧見金翅大鵬盯著自己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之色後,只見帝君大人嗤了一聲,道:「放心,爺又不砍在你的身上。堂堂金翅大鵬王,你這麼慫真的好嗎?」
慫?!
這狗東西居然敢說他慫?!
他堂堂金翅大鵬王什麼刀山火海沒經歷過,又什麼時候認慫過?!
金翅大鵬怒了,說什麼也不能說他慫!
『轟』地一聲響,憤怒的金翅大鵬猛地釋放了體內的佛力,因為憤怒,居然一時間沒有掌控好力道,生生將身邊的蒼朔還有紅蓮等人給掀了一個趔趄。
只見金翅大鵬大馬金刀的往前一站,瞪著笑得不懷好意的某位爺就怒道:「要砍就快些砍,本座什麼時候慫過怕過。」
然而憤怒中的金翅大鵬卻沒有看見,當他吼出這句話後,軒轅天心跟皇小寶母子二人居然神雷同的齊齊抬手捂了臉。
金翅(金翅叔叔)又被皇明月(父君)給套路了!
瞧著金翅大鵬那大馬金刀的模樣,帝君大人陰測測地一笑,舉著奪魂劍就朝他斬了過去。不過還好,帝君大人雖然心中十分想就這樣一劍斬在金翅大鵬那腦袋上,但終究也只是想了想。凌厲的劍風貼著金翅大鵬的頭頂就橫斬而過,然而就這麼一劍,青緹等人就瞪大了眼睛,就連金翅大鵬本人也是神色忽然一詫。
「咦?」
待得帝君大人收劍,金翅大鵬立馬皺眉盯著他手中的奪魂劍,道;「這劍似乎能吞噬我的佛力。」
「不是似乎。」狐若等人看得清楚,搖頭糾正道;「是真的能夠吞噬。」他們剛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緋辭,你來試試。」帝君大人玩味地掂了掂手中的奪魂劍,又突然對著緋辭道。
緋辭聞言雙眼一亮,正欲欲躍試準備上前,卻被青緹給一把拉住了。只見青緹笑得溫雅,卻不容拒絕地道:「帝君不過是想要試試此劍能否吞噬妖力,這種小事兒還是由我來吧。」
話落,根本不給緋辭任何反對的機會,青緹搶先一步上前,然後嗡地一聲將體內的妖力給釋放了出來。
瞧著青緹這般護犢子的模樣,帝君大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是一劍揮了出去,然而這一劍在斬在青緹的妖力漩渦中時,屋內其他人的神色也再次發生了變化。
狐若若有所思地盯著帝君大人再度收回的奪魂劍,道:「還是能夠吞噬,不過似乎比起吞噬佛力來,它吞噬起妖力似乎要弱上了幾分。」
青緹聞言後也是點了點頭,盯著奪魂劍的目光同樣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畢方。」
帝君大人再次將目光看向了畢方,挑眉道:「你也來試試。」
佛力、妖力都試過了,自然也不能放過試試神力。
畢方瞭然地點了點頭,上前一步主動釋放了自己體內的神力,當畢方的神力一出,屋內的空氣都瞬間變得炙熱了幾分。
帝君大人掂了掂手中的奪魂劍,然後對著畢方頭頂上的神力漩渦便一劍揮了過去。
『嗡——!』
然而就是這一劍,當揮入到神力漩渦中時,卻突然發生了異變。
眾人只聽得一聲嗡鳴,然後便瞧見畢方頭頂上的神力漩渦居然瞬間潰散,而奪魂劍上也猛地綻放出血色光芒,劍柄上原本被帝君大人給嚇萎了的黑花也瞬間綻開。
「收劍!」金翅大鵬的神色猛地一變,在察覺到奪魂劍居然還試圖吞噬畢方體內的神力後,立刻喝道;「趕緊收劍!」
畢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而帝君大人也是迅速收劍,然後猛地用力一握奪魂劍。只見奪魂劍被這麼一握之後,再度發出一陣劍鳴,劍上爆發出的血色光芒也漸漸開始收斂。
金翅大鵬一把將畢方拽到了自己的身後,驚疑不定地看著那把詭異的奪魂劍,道:「怎麼回事兒?這劍似乎對神力有很大的反應。」
隨雲等人也是一臉凝重地道;「此劍似乎專克神修啊。」
「的確是如此。」軒轅天心點點頭,不過臉上也同樣帶著後怕之色,當初她在跟錢昆交手的時候便知道此劍似乎專克神修,但卻沒有想到這劍到了皇明月的手中後,發揮出來的威力居然如此巨大,似乎是使用者的修為越高,奪魂劍能夠發揮出來的能力就越強。
有些抱歉地看向畢方,軒轅天心道:「我沒有想到這劍如此詭異,居然在他的手中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畢方,你還好吧?」
瞧著軒轅天心臉上的歉意,畢方卻不在意地一笑,道:「沒事兒,雖然我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還好帝君收得快。」
金翅大鵬聞言轉頭看著她,皺眉問道:「你體內的神力可有損失?」
畢方沖他笑了笑,搖頭:「沒損失多少,休息一下便能恢復過來。」話落,目光卻看向了奪魂劍,神色微凝地道:「幸好當初小五跟錢昆交手時,錢昆那傢伙的修為並不高,否則有這劍在手上,小五當初就不會贏得那般輕鬆了。」
「如此詭異的劍……」魅姬神色不解地道:「錢昆是究竟從何處得到的?甚至連帝君都不曉得這劍的來歷。」
「據說是無相宗上一代的宗主偶然所得。」皇明月嗤了一聲,然後將隨意地奪魂劍丟給了蒼朔,嗤道:「雖說是古怪了一些,不過尚且還在控制中。這把小玩意兒跟你這小凶獸倒是挺相配的,吞天獸能夠吞噬別人的修為來作為自己的養分,正好這把破劍也能,下次你若想要吞噬誰的修為,就不用現出那難看的本體了,直接拿著這劍朝人一砍,待得這把破劍吞噬完之後,你便能夠從劍柄上的那朵花里將修為提取出來為己用。」
蒼朔原本見帝君大人把如此詭異的劍朝自己丟來後還想要拒絕去接的,但他把所有話給聽完之後,臉上的拒絕之色瞬間消失,歡天喜地地抱住了奪魂劍就跟抱著自己的命根子似的,笑得幾乎見牙不見眼,「多謝帝君。」
瞧著蒼朔那歡喜的模樣,軒轅天心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雖然知道吞噬別人的修為來作為自己的養分是你們吞天獸的天性,不過這種事情終歸不大好,你如今得了這把劍之後,可給我悠著點。」
「放心。」似知道軒轅天心在擔心什麼般,蒼朔笑吟吟地道:「我可是有底線的人,不是見人就幹這種事情的。你放心,除了咱們的敵人以外,我絕不會去吞噬無辜之人的修為。」
蒼朔的本性,軒轅天心還是放心的,聽他這麼一說之後,當即也不再說什麼。
奪魂劍成了蒼朔的所有物,也並沒有引起軒轅天心等人太多的關注,然而他們卻並不曉得,就是這一把小小的奪魂劍,在未來卻牽扯出了一個驚天的陰謀,和一個被掩埋在遠古洪荒的時光洪流中不為人知的特殊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