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大結局(二)(2/2)
所有人聞聲看去,只見空中的血霧被強大的能量波動給盡數震散,而軒轅天心跟摩訶已經交上了手。
創世神級別的交手產生的能量波動,幾乎毀天滅地的,空中的二人不過是雙方間的一個試探,便令得這方天空出現小範圍的崩塌。
天幕就如同一副畫,被人從中間撕開了數道裂縫,露出了裡面黑色而危險的虛空。
軒轅天心站在一處破碎的空間裂縫前,身後強大的撕扯之力將她的龍戰衣吹得呼呼作響,而她神色平靜地看著對面不遠處的摩訶,心中卻已經快速衡量出了二人之間實力的差別。
摩訶是靠著那股至深怨氣,剛剛才突破到了創世境,而她卻是依靠的天道之力和傳承,所以方才二人一交手後,高下也立見分曉。
軒轅天心的修為比摩訶更紮實!
這個認知不僅是軒轅天心發現了,摩訶也同樣在交手之後發現了。
「天道果然偏心眼啊,把什麼最好的都留給了自己的血脈傳人。」摩訶盯著軒轅天心輕笑道,但話語中對於天道的不屑也是十分的明顯。
「自己的後人自己護,這是每個做長輩的都會做的事情。」軒轅天心卻不生氣,看著他淡淡道:「殺生佛和混天鳳凰為了你,不同樣將什麼都給了你嗎?連命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小五,你如今可真會說話。」摩訶譏笑道:「你真的覺得他倆是把命給了『我』嗎?」
「為什麼不是?」軒轅天心反問道:「你不是一直在說你們是同一個人嗎?善念是你,惡念也是你,你們本就是同一個人,既然是同一個人,那麼不管是好的亦或是壞的,都是給予你的。混天鳳凰為了你,放棄了她永遠不死的生命,甚至讓自己死後的骸骨也要留一半永鎮於血海而去換取一個巨大的功德,想要用那份功德來保證你不管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天道能夠看在這份功德的面前而放你一條生路。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你不僅去了血海撈起鳳凰骸骨,差點破壞了鳳凰拿命去換來的血海永世寧靜,還心懷怨恨和不滿,總是覺得他們在針對你。比起你來,迦樓羅才是真的沒有受到他們一點兒的照顧,但迦樓羅卻從來沒有不滿和怨恨,你應當知足,可你卻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知足。」
「知足?」摩訶哈地一笑,笑聲極盡嘲諷,「我為何要知足?他們的死可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除掉『惡』之後的我。這樣的父母,我難道該感激他們?」
「倘若不是你在尚未孵化就想置迦樓羅於死地,倘若不是你一出生便吞盡了方圓百里的生靈,倘若不是你當年在雪山金頂大膽吞佛,沒有人會想要你死。」軒轅天心沉聲道:「如今你更是銷毀天道,企圖滅世重生,更是造下了如此重的殺孽,你居然還不知悔改!」
「悔改?」摩訶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笑得幾乎前俯後仰,道:「我為何要悔改?!」眸光一厲,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所有人都想要將我從這個天地間抹去,而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有什麼錯需要悔改?我既無措,悔改什麼?如今天道已經消失,天地間的秩序也跟著消失,只要我毀了這個舊的世界,新的世間便會出現,屆時無論我是對是錯,從此以後也是我說了算了,即便我真的錯了,我若說是對的,那便就是對的,世間還有誰敢反對?還有誰敢質疑?」
話落,摩訶看著軒轅天心的目光中的凌厲之色一改,似笑非笑:「是非對錯都是最後的勝利者說了算的,或許等新的世間出現後,你們才會成為錯的那一方呢。」
「天道消失,天地秩序崩毀,但我還在。」軒轅天心淡淡道:「只有我還在一日,那麼這個世間的天理就永遠不會消失,而你口中所說的那個新世間也不出現。」緩緩抬起右手,指尖遙遙指向摩訶,「我會阻止你,不惜一切!」
看著軒轅天心指尖上泛起的點點金芒,摩訶眸光一深,問道:「不惜一切?也包括讓蘭因死嗎?」
「若這是唯一能夠阻止你滅世的可能,那麼是的。」軒轅天心冷漠道。
一聽軒轅天心這個答案,摩訶看著她的目光瞬間深邃了不少,半晌才輕輕笑道:「小五,你果真是個狠心的姑娘。」
「比起讓這世間的億萬生靈盡數死於你的滅世之中,我這點心狠又算得了什麼?何況即便是老師他知道了,他只會高興我做出了這個選擇。」軒轅天心神色漠然地看著摩訶,指尖上凝聚的金光也蓄足了恐怖的力量,四周的空間仿佛承受不住這力量般開始發生了扭曲現象。
「天道讖言——-以言之力,風雷我為主宰,天罰神雷...制裁!」
『轟隆隆隆————!』
黑色的玄雷應聲出現,令得原本就十分可怖的天空如今更是宛如末日。
九道天罰神雷自蒼穹之上轟然落下,頃刻間便已來到摩訶的頭頂之上。
然而面對如此恐怖的天罰神雷,摩訶卻一動不動,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即將落下來的玄雷,神色淡淡地開口道:「天都快沒了,還哪裡來的什麼天罰!」抬手輕輕一揮,接著道:「神言——-風雷盡散!」
隨著摩訶的話音一落,只見九道天罰神雷瞬間消散,竟是連一絲雷電之力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軒轅天心見狀眸光微微一變,摩訶側眸看向她,莞爾一笑:「小五,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當初身為轉世身的蘭因便擁有天語之力,你就一直沒有好奇過嗎?」
軒轅天心眯眼盯著他不語,摩訶繼續笑道:「混天鳳凰生來便是神語者,這是天生的神通,我作為最像鳳凰的鳳凰之子,她的能力可是被我一絲不剩的完全繼承。」愉悅一笑,接著道:「自我甦醒以後,我便一次未使用過這種能力,你該不會以為我沒用就是沒有了吧?」
被摩訶這麼一說後,軒轅天心還真想起自己忽略了這一點。
不過這也不是軒轅天心的失誤,而是當初蘭因是轉世身,所會的天語能力極有可能是轉世之後才帶有的,軒轅天心壓根就沒有往繼承這一方面去想,再加上/她根本就不知道鳳凰生來便是神語者這件事兒,當初菩提祖樹可沒有跟她提起過,而且摩訶自覺醒後,她跟他數次交手中就沒見他使用過,即便是在面對皇明月的時候,摩訶都沒有使用這種能力,她會忽略這件事兒也是情有可原的。
言靈對言靈,神語對神語,當摩訶這一張底牌被他自己拿出來後,軒轅天心的這一強項上就受到了一些限制。
然而......
軒轅天心在一瞬間的驚詫之後,很快又恢復了鎮定和從容,同時也在心中感激於當年大聖對於自己的鞭策,讓自己當年在修行的時候並沒有專注言靈這一條路了。
被限制了一種能力又如何?
她還有武力和術法,雖然言靈才是她最拿手的,可是這些年她的自我提升也不是白浪費的,有時候能力萬金油了一些也有萬金油的好處。
看著摩訶臉上的笑容,軒轅天心在沉默了一瞬之後,她體內的氣息忽然暴動。只聽得『嗡』的一聲震動,萬丈金光自她體內爆發而出,金光鋪天蓋地的席捲開去,將整個血色的天空都給渲染成了金燦燦的一片,同時也驅走了一些因為血色而帶來的不祥氣象。
被萬丈金光籠罩的軒轅天心就如同一個永不沉落的太陽,耀眼而令人炫目。濃濃的天地之威以她為中心而橫掃出去,不過瞬息之間,這股威壓就席捲了整座靈山,令得靈山之上但凡生出了靈智的花草樹木都紛紛蜷縮起來自己的枝葉。
巨大的金色虛影自軒轅天心的身後陡然出現,這虛影沒有任何形狀可言,如同一片金色而虛幻的混沌,但凡多看它幾眼的人,都會生出一絲恍惚和茫然出來,可在恍惚和茫然之後,又能夠隱隱感覺到一股磅礴而駭人的獨特道韻。
這是法相!
軒轅天心修出的天道法相!
大道三千,法相萬般,然而在諸多的法相中,以天道法相為至尊,任何法相在面對天道法相的時候,都會被徹底碾壓。
天道法相被軒轅天心施展了出來,同時也意味著她施展了金身。就如法相一樣,金身也有千萬種,每個修出金身的人,他們的金身都是不一樣的。
而軒轅天心的金身,更為符合她自身。
只見軒轅天心背靠天道法相,周身籠罩萬丈金光,置身於金光中的她,依然是一襲白色的龍戰衣,可在她的身體上,卻虛虛地纏繞著一條有著兩臂粗的金龍。
金龍宛如活物,從她的腰間一路盤繞自她的肩膀,在金龍的右前爪中,還牢牢的抓著一個金色的九層寶塔。
這是軒轅天心自修出金身法相後,第一次完全展露出了她的金色法相的全貌,哪怕是摩訶在看見這一幕之後,眼中的張狂之色也瞬間一變,神色更是變得凝重和忌憚了不少。
軒轅天心並沒有跟摩訶再多說什麼,當她祭出金身法相的那一刻,她便打定了主意要速戰速決。
沒有試探,沒有徐徐圖之,更沒有拖泥帶水後的忽然爆發,她要的是一路碾壓,一擊必殺!
是以,軒轅天心一出手就直接上了大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大浮屠虛無經————浮屠鎮蒼生!」
『轟————-!』
強大的能量爆發,金龍發出高昂的龍吟之上,在軒轅天心的一聲喝令之下,咆哮著自她身上騰飛而出,龍爪中抓著的金色寶塔瞬間被丟了出去,然後在一陣強烈的震盪中,金色寶塔倏地變大,化作了一座龐然大物,轟轟烈烈地朝著摩訶當頭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摩訶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被軒轅天心這一言不合就直接放大招的打法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眼看著那化作龐然大物的金色寶塔就要將自己鎮壓於其中時,摩訶神色微變,妖冶的雙眸中也瞬間迸出了厲色,隨後只見他體內衝出大片的五色神光,如同在自己的上方豎起了一道五色的屏障。
轟隆一聲巨響,五色神光堪堪抵擋住了砸落下來的金色寶塔,但也僅僅只是擋住了一瞬間,便見那五色神光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後嘭地一聲炸開,散了漫天的五色光芒碎片。
雖然只擋住了金色寶塔瞬間,但這一瞬間的時間也足夠摩訶反應過來,並迅速閃躲出了金色寶塔鎮壓的範圍。
『唰————-!』
又是一聲嗡鳴響起,軒轅天心的身影自原地消失,然後在下一瞬,她橫跨了跟摩訶之間的距離,如同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摩訶的近前。
軒轅天心面無表情,閃電般對著摩訶一掌拍了過去,與此同時,纏在她身上的金龍也張開了龍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對著摩訶抬起來抵擋軒轅天心攻擊的右手就咬了過去。
摩訶臉色一沉,迅速化解了軒轅天心的這一掌之後,整條右臂上再次泛出五色神光,然後他的小臂就被金龍給狠狠咬住了。
不過金龍這一口雖然咬得兇狠,但似乎並沒有對摩訶造成什麼傷勢,因為五色神光的保護,摩訶被咬住的小臂連皮都沒有破,反而在他被金龍咬住之後,還令得他右臂猛地一震,在震開金龍要緊的龍嘴之後,居然反手就抓住了金龍的腦袋,然後被摩訶用力一扯,生生將金龍從軒轅天心的身上給扯了下來。
金龍發出憤怒的咆哮,龍尾用力一抽,試探想要斬斷摩訶的手臂,而摩訶在察覺到它的意圖後,眼神一狠,鼻子裡更是輕輕哼了一聲,然後抓著它的腦袋就是甩手朝一旁扔了出去。
只見金龍咻地一聲被扔出,化作了一道拋物線。
金龍被摩訶給丟了出去,軒轅天心卻連眼角餘光都沒有往那邊瞥一下,一手做掌再度朝摩訶拍了過去,而另一手卻極快地結印,然後帶著一股駭人的能量波動,飛快地朝摩訶的胸前點了過去。
「乾坤撼天印——-一印碎山河!」
『轟————-!』
摩訶來不及躲避,被一擊乾坤撼天印給轟飛了出去。
摩訶倒飛而出,一縷血水順著他的唇角溢出,他卻並沒有抬手去抹掉,也沒有穩住自己的身形,而是在倒飛出去的這一路,目光陰冷而專注地盯著軒轅天心。
軒轅天心直視他的目光,也沒有跟著追擊過去,而是抬手一招,將摩訶丟出去的金龍再次給招了回來。
「咳————咳咳————-!」
摩訶在半空翻身穩住了身形,咳出了數口血後,這才不緊不慢地抬手用手背抹掉了唇角邊的血水,然後用著森冷的聲音對軒轅天心道:「看來你是真的不在乎蘭因的死活了啊......」
軒轅天心看著他不語,摩訶沉沉一笑,眼底有著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滾,隨後轟地一聲轟鳴,以他最中心,四周的空間陡然炸開,連帶這氣流也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
大片的血光自摩訶的腳下升騰而起,一道道血色的紋路也自摩訶袍服中的身體上出現,然後慢慢地順著他的身體,攀爬到了他的脖子,再蔓延到了他的側臉上,最後在他俊美而妖冶的側臉上凝聚出了一個詭異的血色圖騰。
當這個血色圖騰出現後,摩訶原本有些虛弱的氣息開始暴漲,不過一瞬間的功法,他的氣息居然隱隱壓過了軒轅天心。
在摩訶出現這種詭異的變化之後,下方山巔之上的皇明月和大聖等人就立刻察覺,然後便見皇明月、大聖、金翅大鵬三人瞬間脫離了戰場,三人同時出現在了軒轅天心的身邊。
看著突然跑上來的三人,摩訶低低一笑,「怎麼?這是準備聯手了嗎?」
軒轅天心蹙眉,看向皇明月三人,但沒等她說什麼,皇明月卻沉了臉,道:「殺生佛的殺戮之體......」
殺戮之體?
這四個字一出,軒轅天心頓時為之一愣,神色不解地看向皇明月。
然而皇明月卻並沒有向她解釋什麼是殺戮之體,而是目光沉沉地盯住不遠處明顯變得十分詭異的摩訶,沉聲問道:「你是孔雀身,為何會有殺生佛的殺戮之體?」視線極快地掃過摩訶側臉上的血色圖騰,在瞧見摩訶只剩下另外半張臉沒有被血色圖騰覆蓋之後,皇明月的眉心越發蹙緊。
比起軒轅天心沉著,大聖和金翅大鵬二人就顯得不那麼沉穩了,在皇明月的話落之後,二人在看了看摩訶,同時開口問道:「什麼是殺戮之體?」
對於他二人的問題,皇明月依然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摩訶。
但摩訶在大聖和金翅大鵬的話音落下沒多久後,突然笑了起來,且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摩訶一邊笑,一邊樂,仿佛被大聖和金翅大鵬二人的無知給逗得不行,邊笑邊道:「什麼是殺戮之體?!這話若是放在當年的洪荒剛成沒多久的時候,就簡直是一個笑話啊。你不知道殺戮之體是什麼,本座也沒什麼可說的,畢竟你並不是生於洪荒,甚至連上古都不是。」摩訶的目光瞥過大聖,最後落在了金翅大鵬的身上,眉峰微挑,語氣譏諷:「但是你...迦樓羅,同為他的兒子,連你也不知道什麼是殺戮之體,這是不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金翅大鵬聞言眼角一抽,盯著摩訶的目光頓時陰鬱了不少,幾乎是咬著牙地道:「你不用嘲諷我,我當年就是靈智開得比你晚了一些罷了,不知道有什麼奇怪的!」
摩訶似笑非笑地看著神色陰鬱的金翅大鵬,嗤笑道:「只是因為靈智開得晚?」然後在金翅大鵬黑如鍋底的臉色中,慢吞吞地接著道:「你怎麼不說你壓根就是被他們給無視的那一個呢?」
這話一落,別說是大聖和皇明月了,就連軒轅天心似乎都聽得了咔嚓一聲響,金翅大鵬的理智斷裂的聲音。
「摩訶————-!」金翅大鵬雙眼快噴出火來了,周身金光暴漲,仿佛在下一刻就會化作本體,然後朝摩訶猛撲過去。
就在金翅大鵬的身形即將虛化的時候,軒轅天心的一聲清喝及時挽回了金翅大鵬即將失去的理智。
「迦樓羅!」軒轅天心沉聲道:「不要受他的激將,他是故意在激怒你。」話落,一步上前,擋在了金翅大鵬的身前,目光凌厲地盯著摩訶,聲音越發沉冷:「從很早之前我就發現你喜歡懟迦樓羅,這次也是一樣,你在這個時候還想要故意激怒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摩訶聞言雙眸微眯,見金翅大鵬因為軒轅天心的一聲喝令控制住了即將失去的理智後,他臉上方才的笑容頓時淡了不少,然而他卻並沒有回答軒轅天心的問題,只是盯著他們沉默不語。
然而摩訶不說話,不代表別的人也不會說話。
皇明月的目光划過漸漸冷靜下來的金翅大鵬,然後幽幽地盯住沉默的摩訶,淡淡道:「你的殺戮之體應該不是繼承來的,而是通過別的什麼手段得來的,因為並不是繼承得來,所以你得到的並不完整,你並不能完全施展出殺戮之體吧?」
軒轅天心三人聞言一愣,沉默中的摩訶卻是慢慢地盯住了皇明月。
皇明月繼續道:「你不斷激怒他,是想要做什麼?」他並不需要摩訶的回答,接著又道:「激怒了他,讓他因為惱怒而對你動手,然後你能夠趁機制住他,並想要強行吞噬了他吧?」話落,皇明月冷冷地盯著摩訶,冷笑道:「你們二人乃血脈至親的親兄弟,他雖然並沒有繼承鳳凰的能力,但是卻繼承了殺生佛的光明一面,應當正是你此時急需的東西,只要吞噬了他,你便能夠完全施展出殺戮之體。」話音頓了頓,皇明月看著摩訶的眼神變得玩味兒了起來,慢吞吞地道:「你果然是瘋了,為了達到目的,還真能對自己唯一的血親下手啊。」
皇明月的話令得摩訶的臉色徹底陰冷了下來,而軒轅天心和大聖二人的臉色也是變了好幾變,至於金翅大鵬本人,卻在聽聞了皇明月的這番話後,出現了呆滯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雖然金翅大鵬一直惱恨於摩訶的所作所為,但是在他的心裡,他從來沒有真的覺得摩訶會對自己下殺手過。可是他的這個認為,如今卻被皇明月的這番話給打得支離破碎。
摩訶...方才想要吞噬自己?!
金翅大鵬在呆滯了半晌之後,猛地瞪向摩訶,怒道:「你真的瘋了!」
摩訶面無表情地看著暴怒中的金翅大鵬,然後面無表情地瞥開了目光,他雖然沒有承認,可他也沒有否認!
「你————-!」金翅大鵬氣得發抖,瞪著摩訶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就在金翅大鵬抖得更中了風似的時,皇明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憐憫地道:「就只有你這個傻子,還在傻乎乎地將他當親兄弟。」說著,抬手一揮,直接將金翅大鵬給打下了半空,朝山巔上看熱鬧的梵音丟了過去,「你如今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十全大補丸,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去下面待著吧,免得待會兒我們一個不注意,你就被你的兄弟給抓住了,屆時我們還得想辦法去撈你。」
被皇明月突然打下去的金翅大鵬:「......」
親兄弟?呵呵噠!什麼塑料兄弟情!
皇明月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而摩訶仿佛能夠聽見他在心裡的吐槽般,目光幽幽地盯著他,然後笑了。
「不愧是妖神帝君。」摩訶一邊笑,一邊漫不經心地道:「即便是連蒙帶猜的,也說的八九不離十了。」話鋒一轉,笑得愉悅:「這殺戮之體的確不是本座繼承得來的,至於是用什麼辦法得來的,那就要多謝佛子了。」說著,目光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下方山巔上的梵音。
多謝佛子?
別說軒轅天心他們聞言後愣了愣,就連一直關注著這邊天空上的梵音在聞言後也是出現了愣怔之色。
「你什麼意思?」軒轅天心皺眉問道。
摩訶哈哈一笑,目光戲謔地看著她,道:「血海之上的偷襲,佛子往我的體內打入了什麼東西,雖然那東西也困擾了我不少時日,且惹得我十分的惱火,可是最終還是讓我發現,那東西裡面居然有著殺生佛的修為。」話音頓了頓,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軒轅天心三人,語氣慢悠悠地繼續道:「殺生佛的修為是什麼,那是殺戮之力,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那些力量給單獨提煉了出來,並嘗試吞噬想要從中感悟他的道。不得不說,我的確是他的血脈,他的殺戮之力再狂暴,卻依然被我完全的給吞噬了,且還真的從中領悟出了一些東西來,其中便包括了這殺戮之體。」
說話間,摩訶又眼帶遺憾地看了一眼下方山巔上的金翅大鵬,嘖了一聲後接著道:「但可惜的是,我雖然領悟出了殺戮之體,可卻並不是完整的,因為我還差了一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我的身上沒有,但迦樓羅的身上卻天生帶著的。」
摩訶語氣中帶著遺憾,也不知道他是在遺憾自己未能完全領悟殺戮之體,還是在遺憾自己居然沒能成功吞噬了金翅大鵬。
然而他的這種遺憾,不僅再次激怒了下方的金翅大鵬,就連軒轅天心看著他的眼神也冷徹了下來。
對於她這種冷徹的目光,摩訶不在意地笑了笑,挑眉道:「小五可別這麼看著我,我這不是還沒能對迦樓羅做什麼嘛。」低低地笑出聲,但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淡漠了不少,又道:「雖然沒能吞噬了迦樓羅而令得我的殺戮之體變得完整,但要對付你們,也完全足夠了......」
話落間,一股駭人的殺戮之氣自摩訶的體內爆發,連同他身上和臉上的詭異圖騰也開始泛起了淡淡的紅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