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懷疑(1/2)
竇明混混沌沌,不知道怎麼回到的濟寧侯府的。
進了上房,卻看見魏廷瑜面寒如冰的站在廳堂的正中。
「你去了哪裡?」他的聲音比面色更冷,「怎麼也不說一聲就跑了回來,害得我到處找你,要不是遇到了金嬤嬤,我還不知道你回來了……」
竇明一句話也不想說,直楞楞地從魏廷瑜身邊走過,進了內室。
魏廷瑜勃然大怒,追了進去:「跟你說話呢!你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能說我娘病了呢?」
竇明伸出手來,做了個你不要再說的手勢,淡淡地道:「我們去景國公府的時候,婆婆不是說她不舒服嗎?我難道說謊了?」
魏廷瑜語凝。
景國公夫人壽辰,為了給姐姐做面子,他想送個貴重點的東西給景國公夫人做壽禮,偏偏年關將近,送禮的人多,一些古玩珠寶店好一點的東西都比平時要貴三成,次一點的東西他又瞧不上眼。正好那天竇明開了庫房,拿了些陪嫁的瓷器出來布置房間的陳設,他瞧著對汝窯的梅瓶不錯,就提出把這對梅瓶送給景國公夫人為壽禮,並道:「就算是我買得,你折成了銀子,我等會讓管事送過來。」
竇明當時就發起脾氣來,說他圖謀她的嫁妝。
他心想我又不是不給錢,你捨不得直說就是了,用得著這樣嚷嚷嗎?
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母親為了平息兩人的戰火,佯裝積了食,不舒服,這才把竇明的火氣給壓下去。
現在說起這個來,魏廷瑜是兩頭為難,答「不是」也不是,答「是」也不是。
他甩著帘子出了門。
竇明直直地躺在床上,眼淚就這樣唰唰地落了下來。
母親怕她夫家想覬覦她的陪嫁,所以才想找個高門大戶的。沒想到,高門大戶比那寒門小戶更齷齪,寒門小戶覬覦她的陪嫁,至少明刀明槍的,高門大戶覬覦她的陪嫁,偏偏還要一臉正氣地拿出那麼多的大道理來……
明天魏廷珍恐怕就會來質問她添妝的事,她又該怎麼辦呢?
還有高升那個賤人,竟然當著父親的面說數落她,好像她是回去圖謀竇家的家業似的,她怎麼也要想個辦法讓那高升吃個大虧,讓他知道東家說話,可沒他什麼事?
這麼一想,人就像在油鍋上煎似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可魏廷珍比她想像的要來的得。
府里還沒有掌燈,魏廷珍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趕了回來,腳還沒有踏進門,就急急地問前來迎接她的魏廷瑜:「母親真的沒有什麼嗎?你們可不要瞞著我!」
「真的沒什麼。」魏廷瑜怎麼好把他和竇明吵架的事告訴姐姐,「你根本不用特意回府一趟。」景國公夫人不喜歡魏廷珍,除了兒子,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是見不得魏廷珍把自己的母親當菩薩似的供著,魏廷瑜從前不知道,在五城兵馬司的當了一些日子的差,和景國公府走得更近了,也漸漸看出點門道來。
他一面陪著魏廷珍往田氏住的西跨院去,一面問魏廷珍:「你過來,姐夫知道嗎?景國公府的客散了沒有?」
「客還沒有散,不過你姐夫知道。」魏廷珍知道弟弟的擔心,道,「我是借著你姐夫要我去幫著換衣裳,開了庫房拿東西的機會出來的——大家都說堂會唱得好,還要加唱兩折。」
魏廷瑜不由嘆了口氣,愧疚自己身為兒子,卻讓母親為了自己的事裝病。
姐弟倆並肩進了田氏居住的堂廳。
田氏靠在臨窗大炕上,她貼身的大丫鬟正在給她讀佛經。
見兒子和女兒連袂而來,她大吃一驚,忙問出了什麼事。
「沒事,沒事。」魏廷珍笑道,「就是聽說您病了,我來看看您。」
田氏不由看了兒子一眼,拿話敷衍了女兒。
魏廷珍見母親確實是沒事,鬆了口氣,問起魏廷瑜關於竇昭添妝的事來:「……你知道嗎?」
魏廷瑜剛才在酒宴上已經聽到了一些議論,聞言點了點頭,田氏卻是第一次聽見,驚愕地望女兒和兒子,急急地問是怎麼一回事。
魏廷珍就把正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不由皺眉,道:「同樣是女兒,竇家待竇明和竇昭怎麼這麼大的差別?」她問魏廷瑜,「不會是有什麼事我們不知道吧?」
自從發生了姐妹易嫁之事後,她總覺得竇明的人品有點問題。
魏廷瑜心情煩躁,道:「能有什麼事?姐姐你不要多想。」
現在竇明已經是魏家的媳婦了,自己沒有憑證的亂說,弟弟臉上也無光。而且母親還在邊上坐著,有真是出了什麼糟心的事,豈不是讓母親擔心?
魏廷珍忍了又忍,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只囑咐魏廷瑜:「你有事沒事的時候多往你岳家去,看得出來,你岳父是真心疼愛閨女的人,人家手指縫裡落一點,都比我們強。」
魏廷瑜不愛聽這話,心不在焉地應著。
魏廷珍只能暗暗嘆氣,陪著母親坐了一會,去了竇明那裡。
周嬤嬤早得了竇明的吩咐,只說竇明不舒服,歇下了。
魏廷珍不敢在娘家久留,冷笑著走了。
魏廷瑜在廡廊下站了久良,轉身去了外院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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