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探花(2/2)
竇昭接到紀詠的事,已經是五天之後的事了,她看過香樟來匣子裡的信,不由得哈哈大蕪正巧素心端了廚房新做的桃酥進來,見狀笑道:「紀少爺都在信里戳當些什麼?」
竇昭一面將信收起來,一面笑道:「他說這次廷試開始的時候,皇上曾在大殿裡逛了一圈,見他年輕最小,還仔細地打量了他兩眼。他懷疑皇上根本沒有看他的文章,不過是因為他年輕最小,所以點了他做探hua。他仔細看過狀元蔡固元的文章,根本就沒有他寫得好。…」
素心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竇昭嘗了嘗桃酥,道:「紀表哥這個人,還像個小孩子似的。明明知道我的生辰,卻偏要等自己中了探hua郎才送了賀禮來。要是他這科落第,只怕好幾年都不會理睬我。說到底,還是記得我說他和竇明胡鬧的話。」
素心點頭,幫竇昭斟了杯茶,道:「紀少爺這個人,雖然十分的驕傲,卻為人坦蕩,反而好相處。」
「誰說不是。」竇昭笑著去了書房「我來他回封信估計天下的人都覺得他此刻定是春風得意,躊躇滿志,恐怕只有他認為這個探hua郎是種羞辱,連提都不想提起!」
素心想想,覺得紀詠還就真是做得出這種事的人。
她不由抿了嘴笑,在一旁幫著竇昭磨墨。
紀詠接到我竇昭回信的時候,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去翰林院任職。
紀詠的伯父紀頌和父親紀頎急得團團轉,紀頎更是抱怨道:「祖父怎麼到今天也沒個消息?見明的事到底怎麼辦,他老人家不拿個主意,我們也不好行事啊!」
紀頌苦笑。
子息求見。
兩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讓子息進來回話。
「少爺吩咐我去跟轎廳的人說一聲」子息喘著氣,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明天一早要用轎子,要去吏部備報。」
紀頌鬆了口氣。
紀頎卻是「啊」地一聲站了起來,忙道:「見明怎麼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子息勻了勻氣息,這才道:「少爺剛剛接到了竇家四小姐的信,竇家四小姐不知道在信里寫了什麼,少爺看著撲哧地笑了起來,然後就讓我去跟轎廳的人說一聲。」
紀頌和紀頎面面相覷。
紀頎猶豫了片刻,小聲地問子息:「竇慕四小姐的信里,都寫了些什麼?」
子息搖頭。
紀頌捏著鬍子輕聲道:「那就想辦法看看竇家四小姐信里都寫了些什麼?」
子息愕然,不由抬頭朝紀頎望去。
卻見紀頎輕輕地咳了一刻,低頭喝了。茶,仿佛沒有聽到這句放似的。
子息暗暗苦笑,卻不得不答應,第二天趁著紀詠出門的機會,找出竇昭給紀詠的信匆匆瞥了一眼,匆匆地去給紀頌和紀頎回了信:兒…也沒有說別的,竇四小姐不過是在信中寫了些養hua的心得。」
「養hua的心得?」紀頌愕然。
「是!」子息垂著手,恭敬地道「竇四小姐在信里說,要布置一個庭院,除了要養長綠的黃楊、冬青之久,還要間種些四季常開的hua樹和草木,庭院的景色才宜人。春天常開的有水仙、建蘭、茶hua、杜鵑、迎來」…水仙清雅,建蘭幽芳,茶hua芳姿綽越,杜鵑hua灼如朝陽,只有了迎春hua,最為尋常,樹邊亭角,只要天氣放暖,就開得燦若雲錦,最讓人忘記不了,不管是誰,提起春天,就要說說這報春的hua。要見這hua不在有多名貴而是在於什麼時候開呢」…縱然是那街頭閣巷之物,若是占了早春第一抹顏色,就是世間最好的hua。又何必拘泥於它是什麼樣的hua?」
紀頌皺眉不言。
紀頎頭痛地沉吟道:「要是能知道見明給竇四小姐的那封信里寫了什麼就好了?」
子息滿頭大汗。
兩位老爺不會讓他去探少爺的口風吧?
要是引起了少爺的警覺那就麻煩了!
正當他有些惶恐不安的時候,紀頌卻朝著他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這件事不要和其他的人提起。」
子息忙恭聲應喏,退了下去。
紀頌不無擔憂地對紀頎道:「你也不要亂猜了。竇四小姐信中所說的顯然是個比喻,鼓勵見明要奮發上進。按理說,十年寒窗苦,像見明這樣已算是功德圓滿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寧願和竇四小姐說也不願意和家裡的人說?竇四小姐又怎麼知道這樣勸能有效?」
他們也經常勸紀詠要好好讀書上進,可越勸紀詠越離經叛道,以至於他們根本不敢再勸他。
「是啊!」紀頎道「如果能知道竇家四小姐為什麼能勸動見明,我們也不至於對他束手無策了!」
紀頌嘆氣,回屋之後立刻給祖父紀老太爺寫了一封信。
今天和同事出去聯絡感情,蟲丟只有回來再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