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抽絲(1/2)
陳嘉的話聽上去很荒謬,可仔細思來,卻又毫無破綻。
宋墨深思片刻,道:「你有什麼要求?」
陳嘉大喜。
宋墨顯然相信了他的說辭。
他忙恭聲道:「世子爺,我只求和汪大人解除誤會,能繼續在錦衣衛里混口飯吃!」
只要宋墨願意為他出面,他的脫困之時指日可待,而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錦衣衛都指揮使史川在知道了自己能求得動宋墨,自然會對他另眼相看,到時候,他想低調都不可能啊!
他又何必向宋墨提些過分的要求,3起宋墨的反感呢!
想到這裡,他的腰更彎了。
對方給了他這麼重要的一條線索,這個要求並不過份。
宋墨淡淡地點了點頭,端了茶。
陳嘉起身告辭。
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暖了那屏風一眼。
走同門的時候,他有意放慢了腳步,支了耳朵聽。
果然聽到宋墨低聲地說了幾句話。
那聲音,如春風般和煦,還透著幾分說清道不明的柔情蜜意,哪裡有半點剛才的冷漠。
陳嘉駭然。
很想聽聽宋墨在說什麼。可望著給他帶路的小廝那練家子才的沉穩腳步,他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屏風後面到底是什麼人呢?
宋硯堂對這個人明顯的大不相同。
是他的心愛之人?
他搖了搖頭。
以宋硯堂的性情,就算是最再心愛,也不可能讓她躲在屏風後面窺視。
難道是蔣家的人?
皇上將蔣家五歲以上的男丁全都流放到了遼東蔣家現在只除下些婦枷」
也不太可能。
蔣家現在在豪州,自己突然向宋墨投誠,就算蔣家出了第二個梅夫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到京都。
這個人對宋墨有這麼深的影響…,陳嘉決定好好地查查屏風後面的這個人。
宋墨難以討好,難道他身邊的人像他似的難以討好嗎?
陳嘉來大興的田莊之前猶豫了很久。
在英國公世子爺眼中,他只是個小人物。
宋墨完全可以不見他,只要他再現在大興田莊就可以當場將他拿住,刑訊逼供一番,將他知道的擠了出來,然後砍了他腦袋送到錦衣衛去,安上一個「圖謀不軌」之類的罪名還可以順便警告一下有心人,甚至有可能趁機把陳嘉的幾個心腹兄弟都一勺燴了…」
可宋墨不僅見了他而且還和他講條件!
難道是因為有人在場的緣故?
陳嘉隱隱有種感覺。
說不定自己的榮華富貴就系在此人的身上。
而對於宋墨來說,陳嘉只是個小人物,他所說的話,自己派人去一查證就知道了真偽。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也並不介意讓他討些好去。
等陳嘉出去,他握著竇昭的手坐到了自己的身旁,溫聲問她:「有沒有覺得氣悶?」
屏風和牆只隔兩尺空間有小。
「沒事!」竇昭道「常有人打掃,很乾淨。」
宋墨長嘆:「真沒有想麼,大舅竟然是這樣死的!」情緒有些低落。
「是啊!」竇昭心裡刺刺地痛,惋惜、悵然、遺憾都兼而有之「你有什麼打算?」
她相信陳嘉沒有說謊。
不僅因為陳嘉所說的這些事宋墨很快就能查證,還因為上一世,丁謂在宮變之前被人割下了頭顱掛在了長安城的城牆上,成為轟動一時的大案,皇上震怒,曾下聖旨讓陝西巡撫限期緝兇,只因後來京都大亂,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至於陳嘉提到的鐘橋和陳祖訓,可能是因為沒有丁謂的名頭響亮,她並不知道他們的下場。
宋墨聞言奇道:「你相信陳贊之的話?」
「他是個聰明人,要不然也不會用這種辦法3起你的注意了。」竇昭解釋道「我想他不會在這件事上唬弄你。我也和陳贊之一樣有些不明白,汪淵怎麼會和丁謂走到了一起?」
「這件事是得好好查查!」宋墨道「汪淵可不是任何人都指使的動的!何況大舅的事已經過去三、四年了,他還一直在追拿當年曾經參與了大舅押解之人。」
竇昭遲疑道:「會不會是其他的皇子?」
宋墨知道她是在暗示遼王,道:「不可能!別說是皇子了,就是萬皇后,也未必能指使得動他。」
兩人說著,神色齊齊一震,不約而民地低呼了聲「皇上。」而在聽到對方和自己有著同樣的疑問,兩人又不禁互相對視……隨後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震驚。
「這怎麼可能!」良久,宋墨才低聲地道「如果是皇上,皇上大可一張聖旨……又何必要如此……」說到這裡,他心裡有個大膽的假設「難道皇上並不想治大舅的罪?」話一說口,又被他自己否定「可下旨奪了定國公封號,把五舅等人流放遼東的,也的確是皇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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