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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章 賭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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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倒是佩服你自墮火坑的勇氣,只不過——」寧小閒冷冷看著她,眼裡露出刀鋒般的光芒。她在西行路上殺人無算,身上戾氣驟然爆發,晏聆雪雖有修為在身,卻不過是長久處在閨中的女子,如何承受得了?當下駭得搖搖欲墜,還是記得自己不可在她面前丟人,這才咬牙努力站定,瓶兒服侍她已久,趕緊伸手扶住了她。

寧小閒周身氣勢只這麼一發作,就隨即收了起來,臉色也恢復正常,依舊笑眯眯道:「只不過我心眼兒極小,二女共侍一夫這種事是斷斷不能允的!再說天凌閣將這結盟視同買賣,還要強行搭售,惟有長天願意娶你了,天凌閣才肯繼續兩邊的交易。既然如此——」

她聳了叢肩:「我便自作主張罷:我家長天還真就不買了!小閣主你也還是擦亮了眼,再尋下一位買家吧!就憑你這般才藝雙全的美人兒,若肯再加一把勁兒,說不定下一任買家就能乖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她再不逗留,提起裙擺從七仔的鋼翅踏上背部。大白鳥清唳一聲,拔空而起,幾個呼吸之後就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這處梅林里,似乎還迴蕩著她清珠脆玉般的笑聲。立在當場的隱衛強忍笑意。寧大人的話聽起來婉轉,卻是將晏聆雪當成了勾欄里的窯姐兒,譏諷她才藝雙全、「出來賣」。

她堂堂天凌閣大小姐,竟被這女人諷得如此難聽!晏聆雪咽喉間一甜,面色卻變白了。瓶兒在一旁氣道:「這姓寧的不識好歹,小閣主切莫生氣……」

晏聆雪咬牙道:「她居然羞辱我,她居然敢羞辱我!若是,若是有朝一日——」

瓶兒大急,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晏聆雪突然回過神來,看到身邊的隱衛正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不禁醒悟過來,自己還站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她拳頭緊緊握起,指甲都要刺入掌心,硬是將滿心的不甘、氣憤和羞惱都壓了下去。

「我便不信了,這隱流裡面,莫非只她一個作主麼?走,明日啟程,先將此事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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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天回來的時候,寧小閒倚在榻上,膝上蓋著錦被,正在翻閱青鸞送來的邊報。這幾年來,隱流會將發生在領地範圍內的大小事件彙編成冊,以作紀錄。歷史當中總是隱藏著蛛絲馬跡,她需要從中找出有用的資料。

弱萍為他開門的時候,一縷寒風也跟著溜進了屋內,拂動寧小閒額上青絲,她只作不見,繼續埋頭看卷,連長天走到她身邊都不曾抬眸。

隨後,一隻溫熱的手掌撫在秀髮上,輕輕揉捏了兩下,指法靈活。這是他原來為她講習神通時常常做的動作,她每次閉目享受,心中就充滿了孺慕之意。現在重又感受到這樣的溫暖,她臉卻是一下子紅了。這傢伙什麼意思,昨晚還是個需索無度的野獸,今日就要冒充回良師益友了麼?

光想到這中間的巨大轉折,她突然心跳得好快,臉上也漸漸發熱。

呸,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寧小閒你腦迴路敢不敢正常點!

若說她方才是不想看他,現在則是不敢看他。她把頭壓得更低,一聲不吭。

這房裡的氣氛有些怪異。弱萍已經很有眼力價地溜了出去,順帶將門闔緊。

長天沒見著她的面部表情,卻能看出她連背影都是氣鼓鼓的。他也就這麼撫了兩下,就將她的青絲都撥到胸前,露出了白玉般的頸子來,修長的手指沿著美妙的曲線輕而慢地滑了下去。

她耳邊傳來略帶兩分低沉的聲音:「身體好些了沒?」

只這麼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透著無限的曖|昧之意,令人浮想連翩。

來了,一秒鐘變色狼!她克制著脖子上傳來的麻癢之意,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指,往榻里縮了縮道:「不要動手動腳。」

長天金眸一垂,也在榻上坐了下來。

這紅木榻並不寬,他身形高大,這麼一坐下來,寧小閒只覺得這個小小的空間頓時侷促得很,被他的身影塞得滿滿。她心口堵得慌,一掀膝上的被子,就要跳下榻去。

長天哪裡會讓她跑掉?一舒長臂,就將她攔腰抱了回來,不比抓一桿稻草費多少功夫。他將她放在腿上,五指張開按住她小腹輕輕揉捏,令她緊貼著他:「不過出去小半天的功夫,怎地就變臉了?」

「放開。」她悶聲道,「我還有很多東西要看。」

他伸另一隻手,去揀起落在榻上的冊子看了兩眼:「你怎會要看這個?」語氣中卻有兩分瞭然。

「我把你和天凌閣的生意攪黃了,現在得想點辦法!」她嘟嘴,很不情願。

「哦,怎麼攪黃的?」懷中的嬌軀氣息不定,他低頭正好能看到她胸前的豐盈因為主人的氣憤而波瀾起伏,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她氣鼓鼓道:「你明知故問。」

他低笑一聲:「巴蛇真身雖然纏在你手上,但此刻不比在神魔獄中,我也不會時時分神觀望的。」

她知道他說的無錯,長天現在宗務繁忙,的確不像在神魔獄裡那樣清閒,可以時時運起神通觀望她。他每天都是傍晚之後才回來,像今天這樣中午即歸,想來是擔心她身體不適。

想到他的體貼,她心裡還是泛過一道淺淺的暖流,隨後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呸,她身體不適可不都是他的錯麼!

她冷冷道:「哼,有人心儀你、愛慕你、非你不嫁,你會不知道?」剛說完,她就想給自己一記耳光,這話里好濃好濃的一股子醋味兒啊,還是陳釀。

他將下巴擱在她肩窩上,輕輕吮著她細白的耳垂道:「小乖,無須你明言,我也知道你心儀我、愛慕我、非我不嫁的,不過既已說出了口……」聲音中有無限笑意。

她噎住了,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好半天才能擠出幾個字:「你,你!不,不是我……」

他嘆了口氣,不著痕跡地把手往上移動:「原來你不心儀我,也不愛慕我。」

論口才,她的確不是這狡猾的大妖怪對手。寧小閒重重喘了口氣,改換方式,直接扭頭瞪著他道:「晏聆雪喜歡你,你早知道了罷?」

這丫頭不愧是混跡過生意場,現在懂得和他攤牌了。長天嘴角一扯:「知道。」

「那你還……」她咬住下唇,滿心都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的憤懣感,「任由她?」

他在她嫩頰上親了一口:「你覺得我該將她如何?」

寧小閒張口,卻說不出話了。

是啊,晏聆雪雖然對她的男人有不軌之心,但人家畢竟也是正兒八經進入巴蛇森林做生意的,帶來的還是隱流匱乏的物資。要知道法器的煉製可不同於凡人的兵器那般只需要幾種金屬就好。不說神器了,就是隱衛手裡執著的一把法劍,那也至少是三十餘種材料煉製而成的,並且由於煉器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所以隱流內部的器物坊出產的法器有限,多數還是要從外部購入。

寧小閒看了一下午的邊報,心裡也大致有了譜兒。面對隱流這樣令天下聞之色變的兇悍妖宗,天凌閣之所以敢和它談條件,原因無非是兩個:

首先,天凌閣在北方紮根已久,除了出產礦物之外,派內也不乏煉器名家,就算煉不出刺龍戟這樣的寶貝,煉出大量的制式法器卻不在話下,要知道北方地區向來不太平,於兵甲武器一道,北方仙宗研究得也更透徹,所謂久病成良醫、術業有專攻,這偏偏就是南方仙宗鮮少能辦到之事。

再何況,與天凌閣交好的幾個仙宗當中,也不乏以煉器而聞名的,因此每年隱流從天凌閣手中拿到的礦物和法器,都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其次,天凌閣的位置,離巴蛇森林足夠遠。天凌閣遠在北方腹地,離南贍部洲西南的隱流,中間至少隔了數百萬里之遙。

這不是句玩笑話,兵家上都有「遠交近攻」之說。地理位置的偏遠,令天凌閣即使和隱流翻了臉,也後顧無憂。

像長天長途奔襲整個南贍部洲,屠滅九霄派這種事,畢竟在近幾千年來都是極罕有的,並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天凌閣也算準了,即使與隱流後期不睦,隱流也未必會騰出精力來對付它。因為天凌閣以牢據礦山而聞名,隱流就算殺滅了這個仙宗又有什麼意義?它遠在百萬里之遙,難道能派隱衛據在這裡採礦不成?

除了要報仇雪恨之外,這種損人又不利己的事,精明的神君大人怎麼會做?

她嘟起嘴,雖然心中透亮,但就是覺得不痛快。她才三年不在,就有其他女人盯上了她的專屬品麼?這感覺超級不爽!

趁著她想心事的功夫,長天偷偷伸手滑入她襟擺,細膩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她來隱流三趟,我只在第一趟與她禮貌性地會面,後面都不曾單獨見面了,最多便是酒宴上互敬一杯罷了。」

「小乖,我行事素來只管問心無愧便好。」他低醇如酒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令她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我便是入了真神之境,也阻不住別人喜歡或者厭惡於我。」

以他的性格,居然會向她解釋?她才一怔忡,就察覺到他的手掌鑽進來作惡了,被他撩了兩下,她輕喘著抓住他的手就要拿開。

他卻轉移陣地,輕輕撫起她的雪背來。她不滿地扭動身體,長天的下一句話卻幾乎將她釘在原地:「否則,你覺得我該拿汨羅、權十方怎麼辦?」

只不過是個晏聆雪,她就覺得受不了。當時他一路陪著她,親眼見汨羅、權十方與她糾纏不休,他心裡又會是什麼滋味?聽著他聲音里隱忍的怒氣,寧小閒身體僵住了。

這也是她最愧疚之事。

長天掌下不停,揉捏得很有技巧,輕輕按撫的是腎俞穴。這是人體背後第二腰椎棘突旁開一點五寸之處,若被強大外力擊中,會衝擊腎臟,傷氣機,易截癱,然而輕輕按摩這個穴位卻能強腰利水,尤其對女子身體很是有益。

他此時神力微微透入,寧小閒便覺得穴位被按壓獨有的酸麻感自背後升起,在神力的作用下被擴大了好幾倍,卻又舒服得很,脊柱頓時像支撐不住身體,她微微仰頭,嚶嚀一聲倒入他懷中。長天順勢啃上她雪白的咽喉,用力很大,幾乎壓迫住她的氣管,另一隻手覆上她胸前的豐盈,用力握住。

要害被牢牢叼住,她雖然不像凡人那樣需要急促喘氣,卻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立刻不敢動彈了。她只感覺背靠的胸膛變得滾燙,長天的牙齒用力,咽喉上的刺痛感就一波波傳來,隨之而起的還有迸發而出的奇異快活感。「你沉睡時,我無心去理會他們。現在你既已醒來,我每次抱住你的時候都想殺了他們,你說,這如何是好?」

長天身上傳來的冰冷殺氣,像針尖般侵蝕著她的肌膚。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當真有了除去汨羅和權十方的心思。他越是占|有她,就越厭惡這兩個追求過她的男子。

「嗯,長天……」被堵住氣管,她艱難地開口,聲音都變得沙啞。她心底深處,不希望那兩人因她而死。

她嘴唇才微微開啟,他就捏住她的下頜,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唇線勾畫,冷冷道:「嗯,我記得汨羅還親過你這兒的。」他將她從懷中移出,按到榻上,隨後薄唇覆了上來,一陣卷吸。

他用的力氣很大,舌頭在她口中各處掃蕩,像是要將自己的氣味印染於其中。她品出了暗含的暴戾味道,才想起他這幾日雖然縱容她、寵著她,但本質終究還是那個小心眼兒又善妒的神獸,他的感情比人類更直白、更強烈也更殘忍。

她被吸得唇舌都很疼,又不敢吱聲,只好閉眼忍著。過了好一會兒,長天才鬆開她,俊面移了下去,去吮雪白的雙峰。她這時才發現,衣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解開了,只是他一直緊緊貼住她,令她感覺不到外界的冷氣。她被他變著法兒吸了幾口,身體就軟綿綿地不大聽使喚,又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緩緩往下移動,撫過了香臍還不打算停下,不由得有幾分著急了。

她忍住身體深處的悸動,在魂兒徹底飛走之前趕緊道:「長天,說好了不強迫我的。」

他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下來,只有口中還在緩慢啜吸,果然是極慢極慢,她都能感覺到他的舌是如何靈巧地撩過……在兩人都僵持不動的時候,這感覺就被放大了好幾倍,像慢動作一般,極是熬人,她忍不住吸氣,抑著想要呻|吟的衝動。

長天終於吐出口中的櫻紅,將腦袋埋在她胸口感受著柔軟,努力平復自己的氣機。過了好一會兒,殺氣才如潮水一般退走。

她救他出獄,又將女兒家最寶貴的初|夜都給了他,這份恩情、這份心意已是日月可鑑,他再追究以前之事,又有什麼意義?從今往後,只需將她牢牢抓在手裡,也就是了。

他過了好久才道:「我也說過,他們再糾纏於你,小命必然不保。」

他這話說得雖狠,她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殺意減退,身體終於放鬆,頭腦也立刻靈活起來,下意識地回嘴:「那晏聆雪再肖想你,我也讓她小命不保。」

他的殺氣太過駭人,換了旁人在這裡說不定已經嚇至癱軟,可是對她來說,也不過就是受一時驚嚇罷了。眼見現在無事了,她就恢復得比誰都快。

他這回倒是莞爾,笑聲帶動她的胸口一起震動:「隨你。」他撫著她的紅唇,這唇瓣被他親腫了,水潤瑩澤,誘人再來再蹂|躪一番。懼怕之色也已經從她眼裡消失了,此刻這對大眼睛骨碌碌直轉,不知道又在動什麼歪心思。

長天心裡微微嘆氣,他果然還是駭不住她。「晏聆雪明日上午就要啟程回天凌閣,你現在再動腦筋也來不及了。」他一語道破,果然看到她面上露出懊惱。能看到這丫頭為他吃味,他心中也隱隱有幾分自得,「另外,皇甫銘送你的東西呢?交出來!」

他真的沒有時時分神透過真身監視她麼?!那怎麼能這麼巧呢,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寧小閒嘟嘴,取出玉佩塞進他手心:「喏,給你。」

他接過來看了兩眼,似是又運起神力檢查一番,這才露出兩分譏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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