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章 賭約(2/2)
他接過來看了兩眼,似是又運起神力檢查一番,這才露出兩分譏誚之色。
「怎麼了,這玉佩上另有玄機?」
「果然只有三道扶靈咒,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極隱晦的尋蹤咒。」
她奇道:「尋蹤咒,給我下的?」
「看來,皇甫銘很著緊你的下落,或者很著緊這玉佩持有者的下落。」長天淡淡瞥了她一眼,「這施咒手法在上古時期就已失傳,我也只見過幾次罷了,沒想到時隔數萬年後還能再一次遇上,真是緣份不淺!」
他說得寒意森森,寧小閒只好裝傻道:「尋蹤咒很罕見麼,這世上尋人的神通也海了去吧?」
「這是連上古時期的蠻族都只有少數人才會的尋蹤咒術,幾乎不受時間、地點甚至是空間的影響。施在這玉佩上的咒術隱藏得極好,被其他七道玄術遮蓋,若非我先入為主,幾乎是連我都發現不得。」
他把玩著她額際的一縷青絲道:「我神遊天外的時候,你還真惹上了不少麻煩。」她沉睡期間,他也通過魔眼看到了皇甫銘和她相處的情況。大家都是男人,那小子存的什麼心思,他心知肚明。但在過去三年裡,皇甫銘都銷聲匿跡了,他也就沒派人去尋他晦氣。
聽出他語氣中的陰沉,她伸了伸舌頭,不敢回嘴,過了好一會兒才嘿嘿笑道:「我都跟晏聆雪那般說了,也就和天凌閣半撕破臉,隱流今後的礦料供應,還要再找過下家才好。」
他冷哼一聲:「不買?你當我真會近她?」
他果然還是偷聽了她和晏聆雪的對話。「自然不是了。」她大義凜然道,「你是撼天神君,堂堂上古神獸。除了我,哪個夠膽子來近你?」她眼裡帶著三分媚意,笑吟吟地抱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紅唇已經湊了上去。
雖知她在刻意討好,但難得送上門來的便宜,他怎麼捨得不占?當下一反先前的粗暴,吮著她的舌頭細細品嘗起來,他存了誘占的心思,只去若即若離地挑弄她的香舌,極盡溫柔,待她被挑起了興致,他卻撤退了,這麼敵進我退地閃躲了幾下,就將她的舌頭騙了進來。
嗯,好吃,難得他弱勢一次。寧小閒吃得高興,警戒心漸去,又本能地發現他不再強勢,於是牢牢抱住他,轉守為攻,除了口中努力啃咬之外,一雙小爪子也不安分地開始拉扯他胸前的黑袍。
誒?怎麼男人的衣服也這麼難脫?她試了幾次都扯不開,動作更加急躁。
長天嘴角忍不住上彎,順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這一回,終於順利扯開了。她毛手毛腳地拉開他的衣袍,伸出爪子撫摩著他溫暖光滑的肌膚、肌理分明若大理石般的線條,口中忍不住發出了滿意的嗚咽。她垂涎這具身體好久了,可是前幾次親熱,她都被牢牢鎮壓,哪有在他身上細細探索的機會?
這線條真完美,這觸感真好,這肌肉真緊實!腫麼辦?十根手指頭壓根兒不夠用有木有!
她撫過的地方都像著了火。長天忍住將她狠狠壓在身下的衝動,只伸手划過她玲瓏的腰線、平坦的小腹,又輕撫她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她的眼神果然變得更加迷離,輕輕喘息起來。
此刻,不能驚嚇到她。他儘量輕柔地撫弄,在她身上印下一個又一個溫濡細緻的吻。他身下的這具嬌軀,開始難耐地扭動,杏眼中也開始露出了幾分茫然來。他見時機成熟,慢慢地尋訪桃花源,隨後埋入了修長的手指……
她正覺得筋酥骨麻,冷不防下方有物鑽入,身體不自禁一陣緊縮,小腹內卻扯出了一陣酸疼。這疼痛並不劇烈,卻將她一下子從渾渾噩噩的狀態里拔了出來。
「疼!」她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亂動,淚汪汪道。她身體雖然無礙,但內里的肌肉卻還酸痛著。
他心裡長長嘆了口氣,看來昨晚果然欺負得太過了。
長天也不為難她,緩緩收回手指,替她整理好衣裳,接著便摟著她,在她俏顏上落下輕柔的吻。
無妨,過上兩天再說吧,橫豎她逃不出他掌心。
兩人廝磨了一會兒,她臉上的熱度才降了下來,吶吶道:「天凌閣之事,如何是好?」
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面頰:「爭風吃醋時,就沒想過這個了?」
「想過啊。」她不滿道,「這幾日我都翻閱了天凌閣的……呃……」糟,說漏嘴了。
對上長天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趕緊一語帶過:「看得出天凌閣所供給的貨物,大概能滿足隱流所需的十分之三、四。礦產豐饒的仙派,不單是北方,連南部也有不少呢。未必就要在天凌閣這一棵樹上吊死了。」
他將下巴頂在她頭頂,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可知道,為何隱流會與天凌閣有來往?」
她沉吟了一下道:「一是它家出產的物料豐沛,二來,北方地區常年混戰,對隱流的敵意遠不如南方?」
「聰明。」他贊了一聲,「整個中部地區,願意與隱流做生意的寥寥無幾。倒非全是同仇敵愾的緣故,只是誰家與我們明地里做生意,其他仙宗都可能對它群起攻之。」
她嘟起嘴,隱流還真成了眾矢之的了。其實長天再攢夠十萬修士魂力,多半就會罷手了,可是說出去誰會信呢?又有誰自願成為隱流的刀下亡魂?自他入世以來,掀起的腥風血雨太過駭人,兩年半里殺過的人,比得上北方戰線無數年的人命消耗了,雖說這半年來消停了不少,但距離隱流越近的仙宗,越是風聲鶴唳。
戰爭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之後就再不聽從人意,再不受任何人控制。隱流挑起的戰爭,像漩渦一樣吞卷了許許多多人,它也絕不會因為隱流的意願而中止。
「還有一個原因,你想想北方的局勢。」他提示她,「莫忘了,天凌閣與隱流的交情,也不過是這幾年的功夫。」
她細細思量,讀過的卷宗資料從她心頭一一流轉而過,過不多時,她眼中為之一亮:「白虎!天凌閣在北方受到了白虎的威脅。」
「又答對了。」他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作為獎勵,「白虎自脫出玉笏峰之後,就回了北方爭掠地盤。他不像我和陰九幽,原本就有自己的勢力,所以重建軍團用了不少時間,也在北方攪起了很大風浪,大約吞併了二十餘州大小的疆域面積。只不過北部地區常年混亂,他造成的動盪,其影響遠沒有隱流在南贍部洲西南部這樣大。」
她俏目中光華流轉,笑吟吟道:「吞併了上一個宗派之後,白虎就成了天凌閣的鄰居。有這樣劣跡斑斑的惡鄰為伴,難怪天凌閣吃不香也睡不好,只好轉向其他強者結盟。」
能再見著她這般模樣,當真是好。他微笑道:「雖說隱流相隔太遠,不過天凌閣認為,我與白虎交情匪淺,與隱流結成了盟友關係,多少會令白虎心存忌憚。再說隱流給出的價格,本來就很優渥。」
她撇嘴:「那天凌閣這一次,為何敢下狠心中斷來往?」
「或許有人從中遊說,或許它找到了新的盟友。」長天眉心微微皺起,「這種合作關係,原本就很脆弱,所以天凌閣想必是做了兩手準備,如果結盟不成,那就退而轉投其他靠山。隱流離它的確太遠,所謂遠親不若近鄰,若它在北方找到了強大的夥伴,能令它不懼白虎的威脅,那對它來說自是最完美。」
她轉了轉眼珠:「前幾日,白虎就是為此而來麼?」她牢牢記得那一日的火熱和尷尬。
長天臉上也微微一紅,輕咳道:「不錯。說是北方也有多個宗派結盟聯合,接下來,白虎的日子怕也是不太好過。」
她沒好氣道:「他既奪了那麼大地盤,為何不向我們供礦?」
長天笑而不語。這傻丫頭,哪裡知道神獸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尤其像白虎那樣活了幾萬年的老傢伙,心中的算盤都劃拉得清楚無比。白虎原本鮮少向他供礦,不過是這兩年隱流的風頭太勁,他怕自己的實力未復之前,長天的勢力就過度膨脹。畢竟奉天府不願與隱流為敵,而在人族仙派中口碑一向很好的朝天宗,態度也是模稜兩可。於己無利之事,白虎又怎麼肯做?
只不過,這些因由他都不想對她細說。
她未聽到答覆,也不介意,只輕嗤一聲道:「既然他現在有求於我們,那麼礦物之事就好辦了吧?」
「你怎知道他有求於我們?」
寧小閒拿他的手臂作枕,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若是無欲無求,他自在北方當他的山大王好了,屁顛屁顛地跑來西南找你做甚?」
他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他前日來過之後,確與我談妥了,今後我們這裡的礦物供應缺口基本可以由他補上,但相對地,他要從神魔獄當中提走兩百隻海納袋。」
「什麼!」她噌地一下坐了起來,按住他袍子急道,「不成,這是獅子大開口!」一隻海納袋就能在白玉京發賣會上賺入幾十萬靈石,他們手裡攥著的可是海納袋啊,每一隻容量都不小於五十萬斤,能換回多少靈石啊,這死大貓居然敢開口就要兩百隻!
這小財迷。長天看她按住胸口,一副心塞得幾欲昏倒的模樣,忍俊不禁道:「莫急,先聽我說完。你也知道,隱流之所以機動作戰能力強大,大半還是託了海納袋的福。而白虎的領地與隱流之間,恰好隔著新建立的北方同盟,物資運輸不便,只有用海納袋才能輕而易舉地突破重圍。」
她嘟著嘴,還是感覺在白虎手下吃虧了,很不爽快,正要說話,異樣的舒適感浮上心口。一低頭,看他手掌在自己胸口揉捏,趕緊伸手打掉:「你作什麼?」
他臉上仍是一派淡然:「怕你心疼得昏厥,幫你揉揉。」
「……」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他飛快地帶離了話題:「總之,天凌閣原先供給的貨物,白虎能承擔起大部分。剩下的小量空缺再另外想辦法吧。不過,隱流原本尋求的就是多頭供應的方式。」他眼中厲芒一閃,「合作兩年多,天凌閣自以為將隱流的底子摸清,這才有恃無恐地提了要求,卻不知即使沒有天凌閣也沒有白虎,隱流也有法子解決一時之需。」
「哦?」她眼睛一亮,「隱流還有暗中的供貨商?是哪一家,帳上怎看不見?」
「不能記在帳面上,乃是暗中私下的交易。」長天伸指輕撫眼前的俏顏。
「哪一家?」她眯著眼,蹭了蹭他的手指。他看著這副嬌憨的模樣,想起她的柔軟和緊緻,小腹就是一陣火熱,忍不住舐了舐薄唇道:「打個賭如何?」
長天居然也會和她打賭?寧小閒頓時來了興趣:「說說。」
「明日傍晚之前,你若能猜到這暗中的供貨商是哪一家,就算我輸。」
她不滿道:「這南部贍洲仙宗無數,大多數是我連名字也未聽過的,從何猜起?有提示麼?」
「有。這一家的名字,你必然聽說過,並且印象很深。」
「哦?」她轉了轉眼珠子,「還有呢?賭注是什麼?」
「提示太細,這賭還有何意義?」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眸中金光蕩漾,「我若輸了,隨你向我提什麼要求皆可。」
她的目光凝住了:「什麼要求都行?」挨油,她立刻有了不健康的聯想。
「對,只要我力所能及,什麼都行。」他眼中的光芒更加柔和,「反過來也一樣,你若輸了,也須答應我的要求。」
「壞人!」寧小閒的臉,噌地一下紅了。她又不笨,轉眼間就能想到他會提出什麼要求。
可是,這賭約還是令她心動呢。來自撼天神君的親口承諾,輕易不可獲得,哪怕是她。光想到這一點,她就很意動啊。
他也不催促,很有耐性地看著她愁眉苦臉、左思右想。
最後她終於拿定了主意,咬牙道:「賭了,但是賭期要延長到後天傍晚!」
多一天時間麼?無妨,不過是死刑緩期一天執行罷了。他微笑道:「好,不過這是你我之間的賭約,不可涉及第三者。因此你可以翻閱情報,卻不能開口問人。」
很合理,但是增加了難度。寧小閒悶悶不樂地撇嘴,她正打算立好賭約之後就去找鶴門主仔細盤問呢,哪知道長天太了解她,一開口就堵死了一條路。
再過兩天,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長天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昨日才嘗到了甜頭,他又怎容忍自己斷食太久?
她卻覺得,他的眸光中有金色的火苗跳動,仿佛能將她灼傷。這種貓戲老鼠般的眼神,寧小閒不敢多看,起身想走出去,長天卻按住了她的腰:「再過兩天,你身體也大好了,我們可以啟程了。」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