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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相請不如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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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從長天懷裡掙出,如同靈兔一般往前躥去。

長天嚇了一大跳,一把逮住她轉過來,咬牙傳音道:「你作什麼去!」

她急得眼珠子亂轉,身子下意識地扭動,長天居然要費好大力氣才能將她逮住:「放手,我要去偷窺!」傳說中的bl啊、斷袖分桃啊、攻|受同盟啊、隔江猶唱後|庭「歡」啊……艾瑪!她只風聞卻還從未見過呢,不趁機開開眼、長長見識哪行!

她的小臉脹得通紅,激動地。

不知道那兩人長什麼樣子,像不像兔兒爺。她心中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

居然有女人能將偷窺這兩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耳聽得就這麼幾息的功夫,林中那**「女」愛的兩人戰況越發激烈,長天額上青筋直跳,一手將她打橫抱起,按在懷中,不顧她的掙扎,一個轉身就到了兩百丈開外。

到了林地邊緣,他才將她放了下來,訓斥道:「胡鬧,你怎地什麼都敢看!」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好奇嘛,莫非上古之時從未有過這種事情?」古人都這樣純潔?她才不信呢。真人現場版呀,好想看看是不是超級有愛……

「你的假期取消了,明天起要重新練習功課。」他自覺這話題不宜再深入討論,於是面色一沉,以權勢壓人。

「抗議!」她氣得一蹦三尺高:「你怎能出爾反爾?」

「明天都大年初三了,你這好日子也過得太久。既是修道,就要日日精進……」

她嘟著嘴,只敢在肚子裡腹誹:「好日子可不都被你占走了?」這三天,他讓她閒著了麼?也不知道誰才過得愜意呢!

哎,話說方才林中那兩人也是修仙者吧?否則這樣滴水成冰的天氣,誰敢在戶外胡天胡地?大概他們以為這裡遠離了人煙,所以連結界都不設一個,哎,果然是急|色攻心。

雖然施行鐵腕鎮壓,但他被林中那兩人掃了興致,又不忍她怏怏不樂,長天終於還是任她繼續遊逛廟會。她本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態,很快又拖著他去看雜耍了。

凡人這些粗淺的把式,看在兩人眼裡自然是漏洞百出。他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隨大流鼓掌,女人真是好難讀懂的生物。

幸好她看了一會兒就失了興趣,並且終於決定盡興而歸。

現在,她正和這裡的眾多女子一樣,買了糖梨膏拿在手裡,邊走邊啃。所謂「糖梨膏」,其實就是冰糖葫蘆兒,松江城裡賣這玩意兒的,當真是用山楂串成,外面裹上一層麥芽糖稀。見著冷風後,糖稀迅速變硬,吃起來又酸又甜,咬在嘴巴里咔嚓作響,是孩童和女孩喜歡的小食。

「來一個?」她不顧長天抗拒的眼神,將冰糖葫蘆兒送到他嘴邊,笑得那叫一個殷勤,「反正你變臉了,誰也認不出你,不要在乎面子問題嘛!」

他瞪了她一眼,終於還是不忍拂她的好意,咬了一口。

真難吃,長天皺起了眉,眼角餘光看到她眯眼咬著糖果,粉色的小舌頭時常舐過紅唇。這個表情,昨天晚上她伏在他身上時……

不識羞,不知道這表情恁地招男人麼?他沉下臉,正想出聲讓她將糖葫蘆丟了,此時卻有一聲輕咳在附近響起,隨後有人笑道:「二位過得好生愜意。」聲音淙淙如石上泉,悅耳清朗。

兩人已經走出了廟會的隊伍,這一聲咳嗽就好生突兀,尤其這個嗓音對她來說,又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傢伙居然敢出現在這裡!她嚇了一跳,正含在嘴裡的山楂頓時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一時咳得驚天動地。

長天將她攬入懷中,寬袖蓋住她的面龐,右手在她背後輕輕一拍。

他用力奇巧,只這麼一下,罪魁禍首就乖乖跑出來了。

哎呀,得救了!她這才拍拍胸口,此時耳邊卻傳來長天低沉的聲音:「見到他,你就這般激動?」

「沒呢,我連他的臉都沒見著好麼!」他這話說得好陰森,寧小閒毫不猶豫地傳音辯解。

長天怒哼了一聲,轉過頭去,陰沉地盯住那人。

此人鳳眼紅眸、銀髮皂衣,面容昳麗尤要勝過她所見過的絕色美人,此刻輕|薄的紅唇微微撩起,這一縷笑意,可稱傾國傾城。他這般負著手隨意站在三丈開外,就顯說不盡的風|流倜儻,引得附近女子俱都側目。

汨羅!

同樣是黑衣,同樣是天生的衣架子,他和長天卻能穿出截然不同的味道和氣質來。

他這一微笑,左邊兒一個盯他盯得目不轉睛的妹紙,砰然一聲直接撞到前方的小樹上。

這畫面太喜感,寧小閒哧地一下笑出聲來。

汨羅聞聲,目光立刻移到她身上,再不離開。

三年不見了。那目光中的渴切、喜悅、寬慰和心疼,一時之間紛繁複雜,她也辨不出那許多難言的情緒了,他卻表露得張揚而無顧忌,令她面上灼灼,不自覺收斂了笑容,垂下頭去。

長天自然也看在眼裡,卻踏前一步,正好阻斷了汨羅望向她的眼神。此時已到申時(下午三點),他身材高大,便只這麼一站,就將寧小閒全隱在他背後的陰影之中了。他淡淡道:「汨羅府主,好久不見。」聲音中正,如無波的古井,聽不出半點情緒。寧小閒熟知他脾氣,卻知道這是他大怒之時的標誌,不由得有幾分擔心。

汨羅拱手作禮,微笑道:「撼天神君,來了松江城怎不知會一聲,也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長天改容的神通瞞得了凡人,自然瞞不過同為大妖怪的汨羅。

長天微微一哂:「哪敢勞動府主大駕?」

寧小閒悄悄後退了兩步,只覺得這兩人身上氣機交鋒,格格不入,居然隱隱將她排除在外。這是怎麼回事?她迷惑地眨了眨眼,大過年的,汨羅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她不知道,長天此時正傳音給汨羅道:「你千里迢迢就為送死而來?」再無須掩飾,他的聲音里有說不盡的陰寒殺氣。

汨羅的血眸毫不避讓地直視過來:「你怎會在她面前殺我?」

長天的面色更陰沉了。他們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只要長天當著她的面殺掉汨羅,恐怕她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幕,屆時長天要再花費多少力氣才能讓她釋懷?

他唇邊挑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你只會躲在女人背後,拿她當擋箭牌麼?」

汨羅瞳孔驟縮,面色只是微變,就反唇相譏:「一直躲在她身後,讓她拋頭露面、力戰而死的,卻不知又是誰?」

此事始終就是長天心中的銳刺。這話太過惡毒,長天怒極,嘴角卻反而揚起:「好,好得很。你這是自尋死路。」眸中金光亮起,微微往前跨了一步,周身氣勢就全變了。

他陪寧小閒出門,一直就是斂息閉氣,形同凡人。此時一朝放開,就如猛虎下山,山洪破閘,百丈之內風雲雷動,以他為中心,氣機攪動如漩渦,直似要把所有人都拖入其中。

此時不要說是寧小閒和汨羅了,就是周邊的凡人也能看到他身後形成的巨大的巴蛇虛影。不過此時還能站立的凡人,又能剩下幾個?香祖廟前突發異象,有莫名的神威降臨,人人心頭顫慄不已,膝腿酸軟。

不過兩三個呼吸間,所有凡人忽啦啦全部跪倒,以頭點地,都以為是香祖顯靈了。

汨羅神色如常,心中卻是吃驚。這頭神獸自脫困以來雖然聲勢浩大,但親自出手的次數卻不多,他每次都收集了資料,連同上古記載了巴蛇的卷宗一起研讀。可是撼天神君的名氣雖大,相關的資料卻少,汨羅始終也沒有探明他的道行到底有多深厚。

寧小閒到底放出了個什麼怪物?

汨羅面上淺笑,卻不害怕對方驟然出手。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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