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曾經輝煌,如今落難(2/2)
章遠這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是皇后身邊的芳儀。
就聽那芳儀一聲冷哼,看著那劉公公道:「什麼風也不是,你這地方最好什麼風也別把我吹過來。我今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來提章遠,卻沒想到一進院子,就看到你這些個手下把人打得不成樣子。這要是打死了打傷了,一會兒皇后娘娘問起,你該如何說?」
「這……」劉公公一愣,下意識地就反問了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提章遠幹什麼?人是皇上和淑妃娘娘打發過來的呀!」
「怎麼,如今在你們的眼裡,後宮就只有一個淑妃娘娘是不是?我告訴你,淑妃到底是淑妃,她就是爬上了天,上頭還頂著一個皇后呢!你們就算是一心一意地跟了淑妃娘娘,如今的後宮卻也容不得她一個人作主,真想要一手遮天,也得等八皇子真的坐上了皇位再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後宮裡還是皇后娘娘最大。」那劉公公也知芳儀說的是對的,便也不跟著再辯,只問芳儀,「那皇后娘娘要提這章遠,可有懿旨?不是奴才刻意刁難,實在是沒有旨意罪奴司不好放人啊!」
「懿旨沒有。」芳儀冷聲道:「但是有皇后娘娘的鳳牌,你且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說著,將手中一塊皇后給的隨身腰牌亮了出來,豎在了那劉公公的眼前。
那人一眼,趕緊就跪了下來,道了句:「遵皇后娘娘之命,章遠立即由姑姑帶走。」見鳳牌如見皇后,這是整個兒皇宮人人皆知的事。雖說現在元淑妃得勢,但芳儀說得對,畢竟皇上並沒有廢后,元淑妃就算是翻了天,上頭還有一個皇后壓著呢,他們這些罪奴在皇后面前可不敢造次。
芳儀見他放人,便不再多言,走上前去親自把章遠給扶了起來,見他晃了兩晃,趕緊問道:「能不能走?」
章遠也聽明白了事情緣由,竟是皇后要見他。他不知道皇后是什麼意思,但就憑他這麼多年對皇宮裡的了解,以及對皇后的了解,一下便能想到這並非是皇后要見他,應該是天武帝要見。皇后從來都是皇上最好的代言人,她說話辦事都看天武帝眼色,基本沒有什麼自己的主見,如今突然來提他去見,應該是老皇帝發話了。
章遠很是有幾分激動,連連點頭道:「能,能走,奴才就是爬也要爬出罪奴司去。」
芳儀卻覺章遠這身子不太樂觀,再看看他滿手的凍瘡和血口子,不由得又皺起了眉,而後對著那劉公公道:「去找人抬副轎椅來,若有人問,就說是皇后娘娘那頭的吩咐。」
劉公公哪還敢多說什麼,趕緊親自去辦事,不多一會兒工夫就叫了幾個宮人抬了軟椅過來,還幫著芳儀一起把章遠扶到了軟椅上坐著,直到芳儀帶著章遠離去,他這才抹了一把汗,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那章遠要死灰復燃?可若章遠死灰復燃,那不就意味著元淑妃那頭又要失勢?宮裡變化會這麼快嗎?」
不管劉公公這頭如何想,章遠卻是因自己離了罪奴司而高興著,當然,這高興多半是因為能看到老皇帝,這是他如今唯一的願望。他問芳儀:「皇上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是不是比往日清醒了?想起我了?」
芳儀無奈地搖搖頭道:「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皇上突然病了,太醫們說是傷寒。皇上叫了皇后到昭合殿去,就問了一個問題:當初他是為什麼把你趕走的?」
章遠又哭了,他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動不動就哭,可是一聽到老皇帝這樣問話又忍不住,只能不停地跟芳儀念叨著:「我就知道皇上不會忘了我,我就知道皇上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跟元淑妃在一起根本不是皇上願意的,這裡頭的貓膩早晚有一天要被揭穿,我只要活著,就不能讓元淑妃害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