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甘心啊(1/2)
金珍和滿喜受了驚嚇,就想迅速離開,可惜還是比韓氏的丫鬟晚了一步。
就見一個身材略顯粗壯的丫頭疾走過來,一眼瞪向金珍,毫不客氣地大聲道:「金珍姨娘,您在這裡鬼鬼祟祟的是做什麼?」
這一嗓子驚了韓氏和粉黛,就連戲台上唱戲的小生都停住了,盯盯地看著金珍二人所在的方向,韓氏臉上的悅色還來不及收斂,一層火氣就蒙了上來,正要發作,卻被粉黛一下握住了手腕,然後就聽粉黛揚聲道:「原來是金珍姨娘,佩兒放肆,還不快請姨娘進來坐。」
那叫佩兒的丫頭轉頭衝著粉黛俯了俯身,答了聲:「是。」然後又板起臉,對著金珍比了個請的手勢:「姨娘請吧。」那態度哪裡是請她去聽戲,就像審犯人一樣,瞧得金珍生生打了個寒顫。
到是滿喜反應快一步,趕緊開口道:「我們只是路過這裡,聽到有戲文聲便過來看看,就不打擾四小姐和韓姨娘了。」說著就要拉著金珍離開。
可那佩兒動作很快,一下就把去路給攔了住,話也不多,還是那一句:「四小姐有請。」
滿喜皺了皺眉,心知今日這關怕是不太好過,韓氏分明就是找茬來的。若光是她一個人還好說,畢竟都是姨娘,誰也沒比誰高貴到哪去。可偏偏就有個鳳粉黛在,雖是庶女,卻也比姨娘的地位高出太多了。
「我們過去看看吧。」金珍無奈地開口,緊了緊斗篷,主動往園子裡走了去。
韓氏看著金珍一步一步走過來,再看著她身上穿的那件花開富貴的冬袍,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
前些日子鳳瑾元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塊料子,沒有充入公中,直接就給金珍做了衣裳。府里這些女人,就這麼一件。她嫉妒得要死,卻也只能幹著急。
如今金珍就穿著這麼一身走到她面前,不是挑釁還是什麼?
一想到這兒,韓氏的火氣也竄上來了,狠瞪著金珍冷聲問她:「不老老實實在你的院子裡待著,跑到這裡來偷偷摸摸是要做什麼?」
金珍無意與她爭吵,只道:「姐姐這邊的戲聲半個鳳府都能聽到,妹妹只是好奇過來看一眼,正要回去呢。」
「好奇?」韓氏冷哼,「既然來了不光明正大的進園子,躲在暗處算是什麼?」她鳳眼一撇,瞥向台上的小生,「妹妹該不會是瞧著這小生長得俊俏,動了春心吧?」
「姐姐莫要亂講。」金珍臉都紅了,「我真的只是過來看看,這就要回去了。」
粉黛看了金珍一眼,道:「姨娘別著急啊,既然來了,不如就一起坐下來聽一會兒。哦對了——」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盞,「茶沒了,勞煩姨娘給倒上吧。」
金珍咬了咬牙,心說這四小姐從小就喜歡挑事找茬,長這麼大了毛病還是沒改。
可她到底不敢違背粉黛,畢竟不管是對於嫡女還是庶女來說,姨娘都屬於奴婢,上不得台面,小姐們使喚使喚也無可厚非。
她款步上前,拿起茶壺就去給粉黛倒茶。
她本就是下人出身,倒茶這點工夫到也不含糊,氣不喘,手不抖,一碗茶平平穩穩地倒上。
「四小姐,請用茶。」放下茶壺,俯了俯身。
粉黛將茶碗端起,往嘴邊一送,突然就變了臉,猛地把那碗茶水扔到了地上。
茶碗「啪」地一聲碎了去,水潑了一地。
「你想燙死我?」粉黛一聲驚叫,隨即怒目圓瞪,直指著金珍道:「你安的是什麼心?倒這麼燙的茶水給我喝,是想燙死我嗎?」
滿喜看不下去了,衝口道:「茶壺是放在桌上的,四小姐喝了老半天,怎麼可能會燙?」
「你是在跟我說話?」粉黛大怒,「行啊!果然是從前金玉院兒里出來的奴才,一個比一個牙尖嘴利,規矩卻一點兒都沒學到。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我說話有你插口的份兒?」
滿喜也知自己僭越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金珍無奈,知道今日就該著她們倒霉撞上這對母女,鳳粉黛這擺明了故意刁難,滿喜還口若是惹惱了對方,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呢。
她咬了咬牙,故意板起臉訓斥滿喜:「不懂規矩!主子說話,哪裡容得你插口?還不掌嘴!」
滿喜也知金珍這是為她開罪呢,二話不說,抬起手,對著自己就是兩個耳光扇了去。
看著滿喜自己打自己,韓氏和粉黛這母女倆可是真過了癮。從前金珍與滿喜都是沈氏屋裡的人,沈氏是主母,一向囂張跋扈,連帶著她院兒里的丫頭都跟著漲身份,一個個牛的跟什麼似的,鳳粉黛區區一個庶女,這兩人還真的從來沒放在眼裡過。
但現在不同了,沈氏死了,她們的身份也變了,再加上如今府里沒有鳳瑾元護著,這兩位真真兒的就成了落毛鳳凰。
哦不,鳳粉黛可不認為她們倆個是鳳凰,不過是任人戲耍的玩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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