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茉莉花的花語,你是我的生命(1/2)
黑色的邁巴.赫行駛在鄉野的道路上,祁邵珩抱著以濛,不覺任何情緒,只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有些東西,只一開始就註定再也無法逃脫.......
就像是冥冥註定,在祁邵珩商場最失意的時候雨巷遇見13歲的以濛;在以濛情場遭拋棄的時候遇見30歲的祁邵珩。
然而,祁邵珩明白這樣的緣分:他遇她是偶然;而她遇他,則是自己有意而為之。
以濛會來蓮市就讀誠霖,是他一手促成的。
刻意的緣分算不得緣分。
可他祁邵珩從不是相信緣分的人!
況且,經營愛情,經營婚姻從來不靠什麼虛無的緣分。
以濛慢慢轉醒,只覺得是因為刺眼的陽光,但是只一下,刺目的陽光就不復存在了,有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眼皮,那手遮了光,將她的眼睛藏匿在一片舒適的黑暗中。
感覺到懷裡抱著的人在動,祁邵珩問她,「可是醒了?」
以濛不說話,祁邵珩卻感到掌心裡的睫毛正一下一下地顫動著,擦著他的手心。
拿開手,祁邵珩正對上一雙烏黑的眸,氤氳著可人的水汽。
剛剛睡醒的以濛最是溫軟溫和,祁邵珩抱著她一邊走,一邊說,「阿濛想出來,我們便出來走走。」
以濛被他抱著走,不動,也不掙扎,一是因為膝蓋被玻璃刺傷,她明白自己在沒有類似牆壁和桌椅這樣的倚靠物體的時候是根本走不了的,二是因為藥效還在,她渾身沒有力氣,只能軟弱的任由祁邵珩抱著她走。
下了車,還沒有看身在何處,以濛最先聽到的是布穀鳥的脆鳴,聲聲高聲聲低,不覺煩躁很是悅耳。
見她從他懷裡動了動,祁邵珩便知道阿濛會喜歡這裡。
壟射畦連,梯田式的茶樹種植,遠遠看去猶如一波一波湧起的綠浪,是清新蒼翠的海洋。
是茶莊園。
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茉莉茶園。
茶園內目及所處,青紗籠罩,清秀含蓄,有淡雅素淨的白掩映其中。
不是茉莉花又是什麼?
走在園內的青石板小路上,知道她心情沉鬱,祁邵珩也不擾她,只是抱著以濛在這茉莉香滿園的茶莊中緩緩走著。
昨晚下過雨,飽飲了雨露的茶葉子蒼翠欲滴,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沖刷得乾淨,一塵不染。
抱著以濛走了又走,直到前面不遠處的竹樓。
「少爺您怎麼來了?」有將近五十歲的老漢從竹樓中走出來,迎了過來。
「過來看看。」祁邵珩應。
「少爺來了,您也不提前說一聲?」接著有婦人從中走出來。
說話的人是一直幫祁邵珩守著這處私家茶莊園的沈叔和趙嬸。
曾經的沈叔和趙嬸是照顧祁邵珩母親的人,如今她母親不在,祁邵珩讓他們過來這裡,一來私家茶莊園離不開人,二來這裡一切事物都有人會做,兩位老人什麼都不用做,只看著茶莊便行。
總好過於,無處可去。
一陣寒暄過後,光顧著沏茶倒水,照看祁邵珩和他身後跟來的於灝,後來見祁邵珩低頭和懷裡的人說話,兩位老人才後知後覺地才注意到祁邵珩抱著的小姑娘。
這樣親昵毫不避諱的關係,讓沈叔和趙嬸覺得驚異又奇怪,可是少爺不說,他們也沒敢多問。
看得出這姑娘面色蒼白到昏昏沉沉怕是病的不輕,省了打招呼的禮儀絕對情有可原。
可,這小姑娘倒是禮儀得體的很,即便嗓音沙啞,說話有氣無力,卻還是和沈叔和趙嬸禮貌的說了幾句。
泡了新茶再進來,趙嬸見於助理獨一個人留下來,祁邵珩抱著方才的小姑娘一起出去了。
看著少爺的背影,趙嬸只是覺得少爺已到三十而立之年,此時男子結婚娶妻最是好時候。如今,他母親過世已有10年之多,有個女人陪在他身邊總歸是好的。
表面看起來,少爺和那小姑娘關係匪淺,但是真要收的住少爺的心,就不知小姑娘是否有這個能力了。
趙嬸在一旁替以濛擔心,卻不知她真該擔心的是祁邵珩才對。
午後的兩點剛剛過,雖說是十月天,可日頭還是有些偏曬。
怕懷裡的人熱,祁邵珩給她摘了圍巾和帽子,脫了稍厚的外衣,只留在家裡她喜歡穿的家居休閒衣。
簡單的白體恤,白長褲,和茶園中的茉莉花一樣,純淨姣美。
摘了帽子,祁邵珩又覺得她會曬,找了一塊採茶女為了遮陽戴的靛藍色碎花方巾扎到以濛的發頂,從竹樓里取了一個青藤藤蔓編制的玲瓏採茶筐,祁邵珩說,「摘點茉莉花給阿濛,好不?」
以濛有氣無力地靠在他懷裡,只覺得對眼前的男人愈發看不明白。
——激怒了她,又來哄,反反覆覆的,祁邵珩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看不透,猜不透。
也許是性格里的好奇心重,也許是因為在祁家從小生存就要學會揣測別人的心事。以濛萬事都要想一想,想不明白再想一想,總歸會明白一些人的潛含意思。
可是,對於祁邵珩她永遠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做一些事情的目的是為什麼。
他的行為舉止總是沒有徵兆,甚至是猝不及防的,在你手忙腳亂應接不暇的時候,你的情緒早已被他輕易的掌控了。
比如剛才臥室的對峙,由於他故意緩解著,他們根本沒有辦法繼續談;
又好比現在的茶莊園,即便她不願承認,她由於祁邵珩曾經強迫她的怒氣早已消失了大半,甚是可以說,她氣不起來了。
所以,以濛一直覺得祁邵珩是危險的,一個能將別人情緒輕易拿捏控制的人怎麼可能不可怕?
和祁邵珩相處壓力太大,這個男人的強勢和氣魄從來都是不動聲色的,有時他笑,比怒嚇人,有時他怒,卻在一下秒轉笑。
——性格陰晴難測,說不清,道不明,世間怎麼能有如此複雜的人?
抱著以濛走了一段兒,見懷裡的人正凝神看著他,祁邵珩明知故問,「阿濛在看什麼?」
「看你。」
直言不諱。
既然不論如何隱匿都會被他看透,她又何必須要繁瑣的偽裝。
偽裝太累,而且在他面前沒有作用,不用也罷。
見她回答的直白又誠實,祁邵珩抱著她只是笑了。
「誠實的孩子有糖吃。」他說。
而後,低下頭,他吻上了她蒼白的唇。
這一次,以濛沒有掙扎得承受了這個吻,可祁邵珩清楚她的乖順完全是基於她現在的無力和脆弱。
說趁人之危也好,說是強人所難那也好,他還是吻了她。
即便會遭她排斥,會遭她厭惡,這都是祁邵珩必須要做的事情。
正如他今天在臥室里所說的——這是需要以濛必須適應的夫妻間的特殊交流溝通感情的方式。
他們的婚姻不能只是一個華麗的軀殼,他喜歡一切都坐實了。
沒有浪漫或是羞澀的閉眼,祁邵珩吻她的時候,以濛烏黑分明的眼睛就那麼睜著,眼睫一顫一顫的看著他。
太過親近的溫度,她能感受到他唇由涼轉到火熱。
她的吻,以濛是熟悉的,每次都讓她驚懼,可是這次沒有。
連她都說不上來是為什麼沒有拒絕,身體欠佳是一方面可是在他吻上來的時候,以濛並沒有想要避開。
也許是滿山遍野的茶田太過清新,又也許是朵朵綻開的雪白茉莉太過醉人。
他的吻,有茉莉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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