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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對別人狠,他對自己更狠,僅她是例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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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玻璃的脆弱,祁邵珩換的木製的相框不知在和當初的比對什麼。

但是吸引以濛注意的是換了的那張相片。

背景是祁家老宅,一棵香樟樹下,她安靜地坐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說是拍照更不如說是普通孩子在樹下閒坐玩耍,因為那時小小的她並沒有看鏡頭。但是照片裡正對著鏡頭的有另一個人。

是祁邵珩!

他坐在大樹的另一面,相比幼童時的她,他完全一副少年的英氣模樣。

這張照片,即便現如今的以濛看到,她也從未記得自己拍過,更不知道自己當時幾歲。

以濛只是覺得照片中的祁邵珩她猶為陌生。

對祁邵珩的印象,她永遠只模糊在17歲以後,在她的17歲之前,她對祁家的這個成員不單單陌生,是根本連一點點概念都沒有的。

但是祁邵珩有這張照片。

將相框背過去,她看到上面凌厲瀟灑的字跡。

吾妻阿濛10歲,2002年。

這本是兩人的合照,他卻是這麼寫的。

『吾妻』他用了這樣一個動人的詞彙,但現如今遍體鱗傷的以濛看起來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是捕獲她的一種溫情手段,亦或者說他的出發目的很單純以濛都不想再考慮下去,因為現在考慮這件事本身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無言的傷害。

祁邵珩對她幾分真幾分假,她更是不能在意的。

真又怎麼樣?

假的又怎麼樣?

她已經失去愛一個人的能力了。

曾今的刻骨銘心似乎在嘲笑著此時她情感的失落頹敗,全心全意依賴一個人太難,她依賴過,倚靠過摔得太痛,站都站不起來,所以再次有這樣的機會,以濛是不會考慮祁邵珩對她的好壞真假的,即便是真的真心又如何?摔得太痛,她不敢再依賴,依靠了。

自己即便走的搖搖晃晃,可風大雨大,只要不依靠不懶惰,自己堅強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強制留了以濛在宜莊休息,祁邵珩交代了程姨和家裡的傭人,甚至除了專門讓邢凱派過來一名女醫生,還多了兩名女子護工在宜莊留著。

只怕以濛會出什麼事。

在他看來,現在的她需要休息,好好的休息,兩人不宜過多交談。

正午時分,他匆匆處理了手臂上的傷,就趕著去了『盛宇』要談一筆生意,家務事再亂,再煩心,日子總得繼續,生意更要繼續洽談,更何況這煩心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家裡有個愛鬧彆扭的壞傢伙,他生氣總歸是生氣,可又不忍心徹底真的對她發作。

說白了,今天出來,一半是以濛更不願見他,他順著她,還有就是他不願見到以濛如今的樣子,那麼多的傷全在他的阿濛身上,他看了怎麼可能不心疼呢?

今天沒有抑制住自己再一次的情緒,祁邵珩明白真正的原有在哪兒。

終究是自己太著急,太貪心了。

他只看到以濛對自己放下了戒備,便認為剩下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呢?

那個人在她心裡這麼多年,豈能是這一時半會兒就能放得下的?

人的貪慾會在得到滿足時時無盡的再次擴大,擴大,永遠沒有盡頭。

他的以濛的渴求也是這樣的。

祁邵珩做事當機立斷,在他的生命軌跡里從不曾出現關過所謂的後悔這樣的字樣,可是有了阿濛在身邊他不會這麼想了。

即便是坐著車出來的途中,會議進行到一半的空閒,他都會想自己和阿濛相處的哪些行為是有些不合適甚至是逾越了的,自己怎樣對待她,才會讓她不反感,最舒適。

他甚至後悔對以濛所做出的那些具有刺激性的舉動。

早在之前,他並不是失控的,做這些的下場甚至是現如今阿濛的反應,他都是預計地出的。

只是,阿濛比他想像中的反應還要激烈。

今天,抱起以濛那相框掉落,祁邵珩本是有能力去接住的,但是他沒有,他想看以濛的反應。

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她對那個人的心思要比過他預期中的多太多太多。

——活人比不過相框和相框裡的照片,祁邵珩真不知道自己該是怒還是該笑。

他的阿濛心裡裝著別人,他一直都知道,也許她會喜歡自己,也許永遠不會。

這一場看似以利益捆綁的婚姻,祁邵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變了質。

連他都不明白他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了?

他甚至覺得只要能讓他的妻子快樂,一切都不再重要。

——人生有太多的『賭局』,尤其是祁邵珩這樣生活在風口浪尖上的人,經歷更是繁多。可,面對再大的賭局他從沒有過的退卻,卻在面對以濛時,時時怯步。傾盡一切為她太像一場盛世豪賭,可相比之前種種,這次他最輸不起。

將手裡的煙捻滅,瞥到自己手臂上咬的出血的牙印,祁邵珩沒好氣地嘆氣:他家的『小貓兒』爪子厲害得很,如今牙齒也這麼好,在他身上留下這麼深的痕跡,怕是好幾天也退不掉了。

下午,幾個相互合作過的企業總裁和經理,在高爾夫球場一邊談生意,一邊打球。

一位加拿大的華僑經理一時興起,一邊打球一邊說,「得空有了時間,請諸位一起跳傘刺激刺激儘儘興。」

一眾人揮著球桿只是笑,卻不接話,知道這位加拿大華僑是個冒險愛好者,尋找的就是新鮮刺激,可有人喜歡,就必定會有人吃不消。

只是今天,最不常參與這種活動的男人開口應了下來。

祁邵珩收了球桿,坐在太陽傘下,一副怡然神態自若的樣子說道,「既然有心,擇日不如撞日,玩玩跳傘也再好不過。」

四下的高層經理皆是驚愕,祁邵珩要玩兒,定然不會簡單,而且他要出手,剩下的人也一定沒有走得道理。

百威電子的白老闆見此,忙出來打圓場說,「祁總,今天大家也都沒有準備,還是改日都準備了該準備的護具,我們一起再聚也不遲。」

「白老闆是沒準備好,還是不敢?」

這話說得直接,語速不緊不慢。卻透出說話的人今天沒一點耐心且心情很是不好。

可敢對百威企業主事的白老白這麼說話的,祁邵珩算是少數中的少數。

當面直言不諱的質問,不用開玩笑的語氣,這三十而立的男人,狂妄的很!

白老闆心裡覺得不爽,可合作剛和盛宇談成又不好發作,便說,「祁總安排就好。」

第一個站出來反駁的人沒有成功,剩下的人即便不贊同這冒險的遊戲,可也不願去碰觸祁邵珩的逆鱗。

今天,祁總臉色一直不好,明眼人全都看得出來。

只是如此讓他顯露情緒的時候並不多。

今天,無疑是個例外。

突然準備要跳傘,於灝都是覺得一驚。

因為在他看來,上司這樣善於隱忍的人要尋求一番刺激,無疑是想要發泄什麼。

在祁邵珩20歲接手盛宇後,於灝跟在他身邊,整整十年。

這個男人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如此厲害到令人髮指的。

於灝身為助理,看著上司在滿滿的質疑聲中坐上這樣的位子,看著他克服重重困難後成功,失利,失利,再成功,而後最終現在的無往不勝。

這一點點的積累,不是『心酸』,『危險』,寥寥數詞便可以形容的了得。

要說,祁邵珩有弱點嗎?

有的。

人體肉身,是人總要有弱點,總要有自己不太擅長甚至是畏懼的一些東西。

可是,祁邵珩的可怕之處就在這個男人從不給自己留弱點,越是弱勢的地方,他就愈發願意挑戰。

比如,今天他執意要進行的跳傘。

選了直升機,讓工作人員準備好了跳傘用具,祁邵珩和一眾人上飛機的時候,對身邊的於灝說,「你也跟著來吧。」

瞬間,於灝背脊僵直了。

見雷厲風行的於助理一動不動,誰料,祁邵珩繼續微笑著說,「跳傘用具也給你準備了一份兒,我知道你恐高,一起來吧。」

多惡劣的性子,見祁邵珩笑,於灝只覺得現在自己的臉色一定比上司更難看。

可是誰讓他是下屬呢,沉默半晌,他只好應了一聲,「好。」

這一聲回應的不含糊,可在坐上直升機後,透過窗子望著4000米高空下的一切景物,於灝覺得自己是該後悔的。

坐在他身邊的人鎮定自若,平靜到想要去參加一場隨意的晚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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