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對別人狠,他對自己更狠,僅她是例外(2/2)
坐在他身邊的人鎮定自若,平靜到想要去參加一場隨意的晚宴而已。
可,於灝明白曾今的祁邵珩也是有恐高症的人。
有弱勢之處,本就稀鬆平常,可祁邵珩不是避而不談,而是用了一種太過直接的方式來對抗自己的畏懼領域。
一個天生嚴重恐高的人不用幾百米高空,單單是7層住宅樓的普通高度,足以讓恐高症者渾身發顫,冷汗直流。
20歲,祁邵珩也是如此。
但是,這個男人太狠了!
他對別人狠,但是對自己更狠。
為了克服恐高的問題,20歲的祁邵珩開始嘗試跳傘,他選擇了一種普通人都畏懼的方式來克服自己天生的恐高症。
初跳1000米。於灝記得第一次祁邵珩在數月訓練後完成初跳時整個人的模樣,臉色蒼白,唇色青紫,說話的聲音都沙啞到極致。
可是就在那樣的狀態下,20歲的祁邵珩對自己的跳傘外國教練說了一句,「one,more,again!」(再來一次!)
就那一天,他反反覆覆跳了數十次。
於灝跟在一旁,他也恐高,雖然不及祁邵珩厲害,卻還是看的心驚膽戰的。
如此,跳了一天,並不算晚,祁邵珩對於這項正常人都有所畏懼的運動,他一個嚴重的恐高症者連續訓練跳了整整一個月。
而後,從那個月後,他的恐高被完全治癒。
人永遠最難征服的都是自己,但是僅僅二十多歲的祁邵珩卻是都做到了。
這個男人對自己出手有多狠,於灝一直看在眼裡。
2008年為了挽回掉進融資黑洞的盛宇,祁邵珩必須要求助於芬蘭的一位富商先生jason,jason是個有個性格怪異的人。
自己創作了品牌,但他很少和人合作。
jason在那段融資困盾時期,他明白在金融危機的影響下,不單單是一家甚至是成百上萬家公司企業都面臨倒閉,在幾個生意人間他收到金融危機的影響最小,當時有一定的融資積蓄的,但是,他不是慈善家,也不會做善事,所以拒客是他那些日子常作的事。
祁邵珩得知後,預先做了功課,調查到jason除了經營自己的品牌還是一個潛水愛好者。
為了和其見面引起對方注意,本就不擅長水性的祁邵珩用一周的時間強迫式完成對潛水的學習。
那次,從深水處上來,祁邵珩肆意的咳嗽瘋狂的嘔吐。
於灝就站在一邊,對祁邵珩除了欽佩,他就只剩下喟嘆:直接給不習水性的自己安排這樣超負荷的潛水訓練,對自己這男人從不手軟。
最終,潛水學成,按照自己的預計,祁邵珩順利的和jason談攏借貸款問題,挽救了『盛宇』的危機。
於是,就在看過這樣的祁邵珩後,於灝覺得這個男人使用任何手段,他都不覺得過分。
試想,一個對自己下手都是那麼狠辣的人,內心蟄伏的危險一旦肆意外露,便肯定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人欺壓人,誰站得高,誰就有資本和別人玩兒一些他們都畏懼的遊戲。
也許,他只是想看看對方狼狽的樣子,也未嘗可知。
很顯然,此時操控全場的人是祁邵珩,他和所有一起過來的人跳傘,看別人跳傘,尋求一種刺激和發泄。
人都有各自排解心情沉鬱的方式,有的人選擇聽悲傷的音樂;有的人選擇大醉一場,酒精麻痹下肆意宣洩;而有的人喜歡大肆運動。
祁邵珩屬於後者,一般心情欠佳,他先是戒不了的香菸不停的抽,事態再過鬱結,他會選擇運動式的發泄,但是這運動是限制級的——跳傘。
自從克服了恐懼之後祁邵珩是不常跳傘的,跳傘無疑對他來說是刺激的,可於灝看祁邵珩跳傘總帶有晦暗的色彩。
2003年,祁邵珩跳傘,因為他的生母去世。真正的祁家夫人逝世,那年他20歲,母親走後接手盛宇,沒有任何情緒地參與母親的葬禮,直到葬禮結束,他沒有按照禮儀去送賓客,也沒有自己難過的不出門。祁邵珩直接去了跳傘,從中午到黃昏一直不間斷地由2000米高空跳下;
2008年,祁邵珩跳傘,當時因為盛宇陷入巨大的融資黑洞,不眠不休一周,他找不到出路,壓力巨大無比,通過跳傘緩解壓力;
2012年,現在祁邵珩再度跳傘,於灝不知道上司心情不佳到極致的原因,但是他知道一定和祁邵珩手臂上包紮起來的傷口拖不了關係。
聽邢凱醫生說不是上司自己不小心傷到,那他身上的傷定然是出自別人之手,能傷祁邵珩的人畢竟不多。
英國,庫姆堡小鎮莊園。
一室的消毒水氣味,和不同的藥品混合在一起發出的味道。
臉色蒼白的男人伏在牀頭,拼命地嘔吐著,似乎要將五臟六腑里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安林著急的站在一邊,催促著醫生。
可醫生對她也只是連連擺手,無奈的很。
「怎麼就一碗粥湯喝下去,就吐成這樣?」安林拍著寧之諾的後背,瞪著眼質問這裡的醫生。
醫生也是手足無措,再給寧之諾扎針注射點滴,安林卻是被寧之諾手上青紫的扎針痕跡看的眼睛酸紅的疼。
牀上的人消瘦至極,最近他已經很少有力氣到園子裡走動了。
好在室內有扇窗,寧之諾坐在窗前看著窗外已經開始凋謝的藍紫色桔梗花,往往一坐就是一天。
每日以吃流食度日,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是只要多堅持一天,他所堅守的東西死也不會告訴他們。
上午打過點滴,安琳有事外出,女傭索亞守著寧之諾直到中午去廚房取雞湯給他喝,因為上午吐得太厲害,廚房不得不一直做著吃的。
上了樓,索亞還未進去,便透過虛掩著的門看見寧之諾的房間裡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一位中國的婦人。
是家裡來的客人?
索亞迷惑,端著湯,想進去卻又怕打擾了主人的談話。
站在這兒總歸不好,若是碰巧讓主人看到,還以為她是在偷聽他們談話呢。
索亞起身剛要離開,就聽見臥室里「啪!」地一聲傳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被嚇了一跳,索亞急忙去看,卻發現原本好好坐在牀上的寧先生已經被那個背對門口而站的婦人摑掌摑在地倒在了牀上。
室內,寧之諾撐著身子起身,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從唇邊溢出來的鮮血。
他說,「既然您出了氣,該走就走吧。」
「之諾,你對自己母親難道就是這個態度。」
寧之諾冷哼,「我自以為現在稱您一聲母親已經對您再客氣不過了。」
「阿諾,讓你娶安琳是母親不得已之舉,我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和她訂婚宴,甚至婚宴都在英國辦了,為什麼註冊登記結婚這樣的事情就是不肯做呢。」
「她不是我妻子,我為什麼要和她登記,按照你們的意思訂婚宴,婚宴全都辦妥當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的,咳咳咳......咳咳........」
見他又開始咳血,女人慌亂地拿過紙巾開始幫他擦,一邊擦,眼淚一直不停的掉。
「這是造什麼孽啊。」忍不住,她哭了,寧之諾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阿諾,你和安琳結婚,他們會暫時放過我們一陣子的。」
「母親別說夢話了,咳咳......咳......他們要的錢沒有盡頭,和安家聯姻到最後安家也會被挖空,你以為他們肯善罷甘休,放過我們?」
「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你執意不和安琳登記不就是因為國內的那個姓蘇的丫頭嗎,你們不能在一起。怎麼就不能和安琳登記?」
「不要再提以濛的名字,她和我們沒有關係,我不想她被牽扯進來分毫。你不能動她,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阿諾,你和她沒辦法在一起,原因你比誰都清楚,何必固執。也許說出來關於她的......」
女人沒說完,就被寧之諾徹底打斷了,「母親我再重申一遍,你若敢把關於她身份的秘密泄露給那些人,我不介意在死之前和你一起同歸於盡!」
「混帳!寧之諾你再說一遍!」女人被氣的雙目通紅。
「這是您逼我的。」
「你和她沒辦法在一起,明天去和安琳登記。」
「我不會去。」
「那丫頭是什麼人,你固執什麼呢?」
「不管她是誰,是什麼人,我愛她!」
「寧之諾你知不知道在即在說什麼混帳話!」
「我愛她!」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的耳光,女人開始哭了,「喜歡誰不好,你為什麼偏偏喜歡她,為什麼是她,為什麼!」
擦了擦唇角的鮮血,寧之諾冷笑,「我死之前,母親,你最好信守承諾。」
「阿諾你瘋了,為了一個她你要和我決裂到什麼程度。」
「斷絕母子關係,未嘗不可。反正我的生母並非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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