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冤家,他的火氣有些沒道理(1/2)
同樣都是有才華的兩個人。
寧之諾的才華讓人傾慕,讓人欣賞;
而,蘇以濛的才華讓人喜歡不起來。
沒有人比安琳清楚,蘇以濛不是尋常女孩兒,她平靜無害的樣子一切皆是表象。又或者可以說,她確實是乖巧的,可這樣小女孩兒的姿態僅在寧之諾身邊時她才顯現出來。
對別人,蘇以濛向來不曾客氣。
對於總是追求寧之諾的她,蘇以濛何止不客氣,簡直就是將曾經一個初嘗愛慕滋味的女孩子直接推向了無間地獄。
寧之諾是蘇以濛的逆鱗,一旦觸及,她心裡沉睡的魔就漸漸甦醒。
——所以,不要招惹蘇以濛。
這是安琳曾經得到的最為深刻的教訓。
曾經的青春歲月,曾經的年少時光,安琳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兒內心執念怡然強烈到可怕,因此她犯了大忌。
2010年在a大,寧之諾和蘇以濛是一對,這像是不用言說的明面兒上的事實。
可,情侶就僅僅是情侶而已,人人都有追求自己心中所愛的權利,所以很多喜歡寧之諾的女孩子並沒有輕易放棄。
在這些不肯輕易放棄的人里,法學院的安琳無疑是最聰明,最懂得如何和一個男孩子漸漸相處的人。
她喜歡寧之諾,看似默默無聞,不動聲色,實則一舉一動都用盡了心思。安琳的追求,很不一般。
有意的偶遇,無數的巧合,安琳有心安排的,手段也好,心機也好。
總之,她讓寧之諾記住了這個自己,讓那個她心儀的男子記住了法學系的有個女孩子——安琳。
此後,安琳開始有意的主動接觸寧之諾,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不會像別的女孩子一樣上來就對寧之諾表露心思。
她不表露心思,而且安琳更懂得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不靠近,不遠離,她和寧之諾一直保持著一種看似平和的絕對距離。
在這距離里,他們的關係比陌生人近,卻未曾達到朋友關係。
安琳在努力,暫且成不了戀人,她想成為他的朋友。寧之諾為數不多的異性朋友之一。
她沾沾自喜的慢慢繼續著一點點對寧之諾的靠近,就像希冀在暗夜裡悄然綻放的心事,沒有人知道,這是獨屬於安琳的秘密。
直到,因為她的故意而為造成校外林蔭大道上的一起事故,她被寧之諾騎著自行車撞倒了。
男孩子急忙下車,蹲下身詢問她的傷勢。
「怎麼樣?」他蹙著眉問。
本是空無一人的路上,這人霍然出現,讓他措手不及的撞了她。
可撞傷的人最要緊,更何況對方是一個女孩子,寧之諾只覺得是自己有愧了。
靠近她又問了一句,「站起來,能走麽?」
即便是受了傷疼的嘴唇發白,可由於寧之諾的突然靠近,安琳的臉上還是沒由來得紅了起來。
「你是......安琳?」
見寧之諾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安琳怎麼可能不開心。
可她笑著笑著,突然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看到了林蔭道的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女,及腰的長髮隨風飛舞。
不知是什麼時候蘇以濛早已經站在那兒了,她靜默地站著一動不動,就只是看著她。
亞麻的棉布t恤,溫軟的料子穿在一個有著明眸皓齒的女孩子身上,即便很簡單也覺得美的那麼自然。但是如此姣好動人的女孩子看著安琳,目不斜視地看著安琳,讓摔倒在地的安琳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內心是畏懼蘇以濛的,那個少女的眼睛太恐怖了,被她直直地盯著,安琳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八光了衣服一般,被看得一清二楚。
——直覺告訴她,蘇以濛看得到她對寧之諾用的小手段;甚至看得清楚她那些不能見光是算計。
沒有什麼比被人一眼看穿心思可怕的了。
面對蘇以濛,安琳尷尬,無奈,甚至覺得想躲避。
被少女的眼神盯得背脊發麻,她顧不得腿上的傷痛慌慌張張地站起身,可畢竟受了傷,一個趔趄又摔回了原地,如果說剛才被寧之諾撞是因為安琳有心安排所以受傷不重,可她在這麼猛地站起又重新摔倒地上確是摔得很嚴重了。
見她猝然的這些動作,寧之諾也是覺得異樣的,一回頭他看見了正向這邊走來的蘇以濛。
「濛,安琳同學被撞傷了。」
「是麼?」少女有些漫不經心,「送送她吧。」
「嗯,好吧。」少年應。
寧之諾去推車,去扶起地上安琳的人是蘇以濛。
見蘇以濛伸手扶她,安琳不知怎的竟然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卻被少女一把就拉了起來。
「躲什麼?」少女聲音很淺,「安同學有心安排,不就是等著這一刻麽?不過很抱歉,你想和他一起走,勢必要有我的存在。」
被以濛扶著向前走,安琳笑得尷尬,「蘇同學說什麼呢?我不明白。」
「明眼人不說暗話,安同學何必呢?」蘇以濛看著遠處的少年,沖他一笑,少女這一笑讓周圍的一切景致都失了顏色。
安琳一愣,卻聽耳邊的少女言辭冷厲道,「收起你的心機,他是我的,你不僅沒機會,更沒資格。」
臉色一白,安琳不單單因為少女警告的話,更因為她攙扶著她的手,她的手有意按在了她手上的擦傷處,擦傷並不重,可被人強制按壓著,鮮血溢了出來,無疑是一種苦痛的折磨。
疼,疼得安琳冷汗直冒。
收了手,繼續扶著她,以濛說,「安同學是個聰明人。」
走近寧之諾,少女說,「諾,送安同學去校醫務室吧,傷口拖久了不好。」
安琳怔怔地看著剛才還言辭犀利的少女陡然變得言辭溫和。
轉變太快,這小女孩兒心思太深沉。
寧之諾對少女應允,「好,我們去送送。」
「嗯。」
蘇以濛在笑,笑得宛若世間最純淨的花,讓人心動。
可,剛才那個冷言諷刺她的少女,剛才那個握緊她傷口處的少女,明明是她,也是她的。
怎麼能一下就變得如此.......
後知後覺,安琳霍然明白,少女的溫和,少女的笑都是給寧之諾的。
她招惹寧之諾,對寧之諾用的小手段蘇以濛全都看的通透。
安琳算計寧之諾,犯了蘇以濛的大忌。
所以,她不惜打破往日的平靜形象,她警告甚至冷喝安琳。
安琳明白,這次蘇以濛給她的初次警告是輕的,如若寧之諾不在,她不知道蘇以濛會對她如何。
但是,她知道的是蘇以濛的手段一定會比這次變本加厲的多。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能夠讓蘇以濛在這一念間轉變的唯獨寧之諾一人而已。
那天,三個人一起在路上。
寧之諾推著自行車,即便受傷的安琳坐在車後的座位上,可還是被他完全忽略了。
因為和寧之諾並肩而走的少女是蘇以濛。
少年少女一起走,兩個人說兒時嬉鬧的事情,說最近的課業,又說中午午飯的打算......
他們有說不完,說不盡的話題。
安琳坐在後車座上,明明看起來距離寧之諾那麼近的距離,實則是那麼遙遠。
明明是三個人的路程,卻看起來只有兩人。
沒有人能介入,沒有能夠介入蘇以濛和寧之諾。
安琳坐在坐在後車座上,她眼前是少年挺拔的身姿和少女纖柔的身形。
少年少女皆不像在學校那時的樣子,他們一起走,臉上神色多變,會皺眉,會放聲笑,嘻嘻鬧鬧的說著話,都是安琳不曾見過的樣子。
沾染了人間煙火,俊男美女,美好的不像話。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完全被身後的安琳給忽視了,不,剛剛的開始,寧之諾和安琳還是有過幾句對話的。但是,久而久之,安琳意識都了,完全是少女的引導,少年顧不及安琳,和蘇以濛相談甚歡,早已經忘了安琳的存在。
安琳知道,蘇以濛是有意的,有意忽略她的同時連帶著一起讓寧之諾也將她忽略了。
就像是為了證實她剛才說的那句:他是我的,你沒有機會,也沒有資格。
說到做到,這話剛才蘇以濛才說,向下就向她印證了。
一起在路上,安琳卻諷刺的像一個透明人。活生生的讓人給忽視了。
諷刺,又可笑。
那天,蘇以濛用一種簡單最直接的方式抹殺了一個女孩子初嘗愛慕滋味的心。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和寧之諾一起並肩而行的少女身上,膚若白瓷,眉眼如黛,淺笑寧美,像是時間所有最溫和美好的化身。
可安琳看著蘇以濛突然想要冷笑。
假的,全都是假的。
這個美好的少女,這個她心儀的少年心心念的少女,心思深沉,城府極深。
蘇以濛心裡住著惡魔。
寧之諾這樣好的男子,身邊怎麼能站著這樣一個心有城府的少女呢?
從那天起,安琳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她確實是懼怕蘇以濛,不光是蘇以濛這個人,還有她的畫,她現在看了都覺得背後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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