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家,關於他和她的孩子問題(1/2)
在車內,透過後視鏡。
祁邵珩望著依然站在漫天金色法國梧桐落葉里看著車子漸行漸遠的以濛,他心裡生出一種沒由來的滋味。溫馨而溫暖。
怎麼形容呢?
指尖夾了一支煙,他在心裡尋思著,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彙。
只聽駕駛位置上的於灝驟然說道,「祁總,關於『家怡園』地產的發展項目公司策劃先起草了個備案,您看什麼時候召開個會議?」
祁邵珩坐在後面,沒有說話,於灝的話他只聽到一半,倒是被『家怡園』這三個字給吸引住了。
家怡園,重要的是『家』這個字。
剛才,阿濛站在宜莊送他,那溫馨的一幕,用『家』這個字形容是再適合不過來了。
家,這個太過溫暖的詞彙,自從母親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碰觸了。今天,他的妻子又讓他怡然有了這樣的感覺。
祁邵珩的母親馮怡婷和他父親祁政華,是商業聯姻,夫妻間沒感情,更不會生出『家』的感覺。
可,大家族即便形式婚姻,他們也走形式主義的有了兩個孩子,一個是祁邵珩,一個是他的姐姐祁涵。
沒感情的婚姻到底無法再堅持下去,馮怡婷也一直明白自己的丈夫祁政華在外是有*的。
自小在國外長大,馮怡婷對男女感情很是看的看,知道祁政華的*何韻與自己丈夫有了兩個孩子,也一點都不意外。
商業聯姻說離婚太過可笑,馮怡婷毅然大方有氣度,留了一封信告辭後去了她從小成長的溫哥華。
而祁邵珩就與其姐祁涵一同留在了祁家老宅。
何韻入了祁家大門,這個女人雖然不尋常,但對待祁涵和祁邵珩,並沒有影視劇狗血劇情里的後媽惡毒面孔。
身為考古學博士,何韻知書達理,而且由於她向佛重道,對孩子們也格外的和善。
而,祁老先生祁政華因為和馮怡婷的婚姻問題,他也覺得對祁涵和祁邵珩有所虧欠,倒是對待這兩個子女更為上心。
祁家子女有四,按照年長到年幼依次為:祁文彬,祁涵,祁文虹,祁邵珩當屬最小。
世家家族,兄弟姐妹間相處到底不比尋常人家,該有的禮儀是有的,可要說親昵感,完全沒有。
所以,對祁邵珩來說,自年少起,父母分居國內外,兄弟姐妹情誼不深,『家』這個概念對他來說本就是奢望至極的。
今天,以濛出門送他,到讓他生出了『家』的臆想。
這麼多年,隨著『盛宇』的一天天崛起,祁邵珩隻身一人奔走世界各地,異地他鄉,四海為家已經是常態,就像是古語裡仗劍走天涯的流浪客。
是該讓自己安定下來了,祁邵珩一邊想著安定,念到家,想到自己的母親也就想到了常年定居國外的姐姐祁涵。
娶了阿濛為妻,祁家老宅這邊現在還是不方便透露的,先不說祁文彬反應多大、祁文虹會不會就此肆意胡鬧,他父親祁政華是個太過古板的人。
老宅這邊,不到不得已,還是不知道他和阿濛的關係為妙。
但是,遠在溫哥華的祁涵卻是一早就知道了的,要說祁邵珩覺得這世上唯一相處還像親人的就是二姐祁涵了。
祁涵自母親去世去了溫哥華,便一直在那兒發展,如此,也擺脫了世家商業聯姻的命運。十三年前祁涵結婚,當時三十四歲的女強人嫁給了加拿大人matthew,現如今已經四十多歲的祁涵,祁邵珩也有一陣子沒見了。
望著車窗外的風景,祁邵珩想著祁涵對他的意義可以簡單概括成四字:長姐如母。
常年定居海外,祁涵雖然思想上有著西方人的開放和浪漫可到底也還是個中國東方女人,早在祁邵珩年過二十七歲的時候,祁涵就總是想著讓他成家的事情。
每回來電話她都要問,「邵珩,可有中意的女孩子?要是國內的沒想法,國外的女孩子也不錯。不過話說回來,還是我們東方人適合做太太........」
每次祁邵珩聽著國外長姐的絮叨,只笑也不說話。
直到今年年初,和以濛簽領了結婚證,祁邵珩第一時間告訴的人就是溫哥華的長姐祁女士。
祁涵一聽,說是要過來的看看的,可是被祁邵珩拒絕了。
沒有絲毫隱瞞的跟長姐說了自己這複雜的婚姻,祁涵倒是沒有被家族觀念束縛的生氣,也沒覺得祁邵珩和蘇以濛的婚姻荒謬,反倒思想豁達開放的祁女士覺得這一樁婚姻協議——浪漫至極。
祁女士欣賞其弟感情上的恣意和大膽。
——男人追求女人本該如此。
「帶了小姑娘給我看看吧。」
現在,回想起來上一次和長姐的通話,祁邵珩隱約覺得祁涵最後應該是和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的。
現在阿濛的情緒已經緩和了,祁邵珩想是該帶他的妻子到溫哥華去見見家人了,他們共同的家人。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照了進來,上午剛下了雨,空氣里的清芬讓人覺得舒適。祁邵珩坐在車裡,手裡夾著一支煙但是沒有抽,最近和以濛相處的時間頗多,她不喜歡煙味,他克制著菸癮強制著不抽。
但是,不是說不抽就是能不抽的,自己依賴了多年的東西,哎,為了迎合自己妻子的喜好,不得不如此。
可現在,抽不了,夾著煙過過手癮也還是可以的。
於灝在駕駛位置上,不說話沉默地開著車,他知道上司又是有了心事的。現在只要一出了宜莊,上司哪一次不是失神大半天?哪裡還有心思說公司的事宜。
盛宇集團總部。
總裁辦公室。
一辦公桌的咖啡漬流淌,祁邵珩坐在一旁只看著於灝找了人來收拾。
差遣了嚇得臉色蒼白的小姑娘出去,於灝看著坐在沙發里的祁邵珩,只覺得上司這壞情緒來得太快了,剛剛從宜莊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變了臉色。
水晶菸灰缸里,菸灰慢慢落下。
於灝納罕:這大致堅持了有快一周不抽菸的人,今天怎麼又抽上了?
「於灝。」
祁邵珩皺著眉。
「是。」
「讓簡赫給我過來一趟。」
於灝出去打電話,以為簡赫哪裡又做的不合上司的意了。
總裁辦公室內,祁邵珩望著剛才下屬msn發過來的郵件,只覺得剛剛和妻子融洽的相處又被這幾張照片生生給破壞了。
照片內是一家中餐館,夜晚,他的妻子和一個男人坐在一起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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