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哄她,哄她,哄她(2/2)
於灝應聲答應,祁邵珩交代的事情他從不馬虎,有時即便是這男人當說笑來說的話,也是極為認真的。
不說沒用的話,說到做到是祁邵珩一向的慣例。
但是今天早上,這個慣例被生生打破了。
說好的在家裡陪妻子的祁先生,一早卻告訴他,倫敦和作案他要親力親為。
話是這麼說,可一大早於灝接了先生從路上到機場,他神色沉鬱,不像是主動要去倒是像被人硬生生逼破著出了家門的。
誰敢逼迫祁邵珩?
於灝想:怕也只有上司家裡的那位了。
其實,要說逼迫也不對,以濛昨晚自從被燙傷了和祁邵珩爭執後,兩人再沒說過一句話。
——沒說話,以濛怎麼能逼他呢?
可祁邵珩卻覺得她的小妻子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早上,凌晨4:00他回了主臥,給妻子換了乾淨的軟枕,換了乾淨的牀單,上了牀,抱著以濛他剛要閉上眼,就聽到了黑暗中的啜泣聲。
他的妻子在睡夢中哭,近在祁邵珩的耳畔,他聽著怎麼可能不心疼。
「阿濛。」輕拍著她的後背,他哄著她,「不哭,不哭。」
可是靠在他胸口的人,淚水似乎是更加泛濫了。
以濛很少哭,會哭說明傷心到了極致。
祁邵珩不知道她做了怎樣悲痛的夢,但是他是見不得他妻子的眼淚的。
黑暗中,他打開牀頭的壁燈,摸索著取了一邊的紙巾幫她擦眼淚。
可剛要動作,就見懷裡的人緊緊抱住了他,以濛在夢裡哭著夢囈,她說,「你別走,你別走......」
見如此脆弱的她,他怎麼忍心再動,抱著她,他哄,「阿濛,是夢,只是夢而已,我在呢,怎麼會走?」
夢裡的人不清醒,還是緊緊抱著他不撒手,以濛說,「別走,別走之諾,我就想抱抱你,一下,一下就好......」
放在她背後輕拍的手指一僵,祁邵珩臉色突變。
早該想到的,意料之中,他的妻子把他當做了別人。
這樣的不舍,這樣的糾結,這情緒怎麼可能是對他用的?
本想一怒之下叫醒夢中的人,可他還是忍住了。
看著懷裡人眼眶下深重的暗影,他不忍心吵醒她,以濛睡眠質量不高,這時候叫醒她,怕是天亮前都無法再入睡了。
關了燈,祁邵珩抱著她,溫和勸哄,「阿濛,乖,睡吧,睡吧......」
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後背,直到她不再啜泣,呼吸漸漸平穩。
但是懷裡的人睡熟了,他是不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一閉上眼,耳邊就迴響著以濛虛弱囈語,她不停地叫著寧之諾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祁邵珩睜開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5點30分。
不能吵醒以濛,下了牀,他直接去了一樓,抽了支煙,沉悶的他決定到廚房去做點什麼。
瞥見一旁食材籃里的銀耳,祁邵珩想起來,他前些天給以濛煮的銀耳蓮子羹,不過他的妻子因為冷戰置氣一口都沒喝。
今早閒來無事,他還是幫她煮點羹湯喝吧。
最近天氣不正常,妻子壓抑著怒氣,肝火旺盛,多喝點粥湯總是好的。
洗了手,一大早天還沒亮,祁邵珩就穿著晨褸在廚房給以濛做早餐。
這樣貼心的事,不是出自於他身為丈夫要給妻子個驚喜的自覺,而是祁邵珩是心煩的,被以濛的夢囈鬧得心神不寧,心情沉悶至極,無處發泄。
既然睡不著,他就起來給她煮點東西吃吧。
本來還是要煮銀耳蓮子羹的,可是,就近些日子的相處來看,祁邵珩發現他的妻子並不喜歡甜食,不愛甜的小姑娘。
還是換換樣子,給她做玉米南瓜羹湯吧。
想好了,當機立決,祁邵珩說動手就動手。
洗了手,從冰箱裡取出南瓜,切開後,拿著銀質金屬勺將裡面的南瓜子漸漸剜了出來,處理乾淨南瓜籽,拿著果蔬刀,他開始削南瓜皮。
修長的手指,握著果蔬刀,削下來的青色南瓜皮像是削蘋果一般接連不斷,且薄厚不變。
他的刀工很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流。
加更,親們為啥木人出來評論?╮(╯▽╰)╭